兩人走在大街上,街上熙熙攘攘。
君墨夜雙手插在兜裡,“你今天吃了藥吧?”
劍無痕翻了個白眼。
他看著君墨夜雙手插兜,試了試自己,然後直接從衣服料上劃過。
劍無痕:……
你怎麽做到的。他心想,然後發現君墨夜黑色的衣服上居然特意兩側開了個洞。
他默默收回眼神,抬手把霜華扔給君墨夜,攤了攤手,意思很明顯。
“誒嘿嘿,”君墨夜單手握住霜華,轉了個圈。
“虧你現在還這麽悠閑。”劍無痕輕聲開口。
“不然你覺得我應該怎麽樣?”君墨夜反問。“再說了,離山之主不也同樣和我慢吞吞的走在街上嗎?”
“你應該也有很多事吧。”
劍無痕默默開口,“我有姐……”突然住了嘴,想到無楉打在自己頭上的一手刀,改口。“我有無楉幫我。”
“那悅來客棧那場大火呢?離山女諸葛不可能什麽都幫你處理吧。”
劍無痕突然不說話。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君墨夜回頭,“怎麽了?”
“事情這麽麻煩的嗎?”
“君墨夜,”聽到他叫自己名字,君墨夜臉上收起嬉笑。“事情是有一點麻煩。”
“你知道血狂徒嗎?”
“知道,瘋子嘛,誰不知道。”他笑了一下,反應過來。“悅來客棧那把火他放的?”
劍無痕搖頭。“火是誰放的無所謂,重要的是這件事和他有關。”
他和君墨夜說了那幾天的事。
“有點意思,”君墨夜手摸著下巴。“血狂徒也有今天?”他冷笑。
“他在江湖上瘋的時候,我就有點不喜歡他,沒有人會喜歡一個喜怒無常的人。”他左手拿著霜華,霜華在他手裡出半截,入半截。“只是這小子比雁生天聰明的地方就在於,他基本上不會去惹那些他不該惹的人。”
“甚至有些時候,如果有利處,他比誰都更知進退。”
劍無痕默默聽著。
“可這次他栽了。”君墨夜冷笑。“如果這次不是牽扯到那群人,我真的是會笑醒。”
劍無痕下意識插兜,然後插了個空,只能雙手叉腰。“雨色太濃了,還有那股散不去的陰翳氣。”
“是啊,”君墨夜平靜開口。“殺手殿的,還真是陰魂不散。”
“你居然跟他們也有仇怨嗎?”
“該怎麽說呢?”君墨夜想了想,“雨間客是真的見過一次,但他和我都沒出手。”
“至於殺手殿,真的是惡心,和他們真的不愉快。以及,”他指著自己的臉,“知道我為什麽會戴面具嗎?”
“等等,”他突然有點疑惑,“為什麽你身為離山之主,不怕被人認出來。”
劍無痕默默移開幾步。“因為我和無心都很少下山。”
“嘶,這樣啊。我能理解。”他有些困惑。“可你突然站那麽遠幹嘛?”
劍無痕沉默了一會,“你知道如果有弟子需要下山,怎麽證明是受了閣主的命令嗎?”
君墨夜:??
“一般都是拿霜華的。”
“她比我有名。”
劍無痕往後突然移開——與此同時,街上的人都瘋狂圍過來,滿臉狂熱。
“閣主,您又來了。”
“這次有什麽吩咐?”
“閣主閣主,看看我。”
君墨夜被圍在中央,一眼望過去,都是手。
……離雲閣門口,劍無痕忍著笑,把頭歪到一邊。
“劍無痕,你特麽(消音)……”
只見君墨夜好不容易昨天撫平的黑色衣服變得凌亂,整個人就好像是被蹂躪了一樣,非常淒慘。他用手指著劍無痕,一臉憤怒。
劍無痕的肩膀在抖著。
“你還笑?!”他欲哭無淚。
劍無痕轉過來,又笑出聲來。
他輕輕開口,伸出手。“還給我吧。”
君墨夜伸了個中指。“你在想屁吃。”
“還想要你的劍,你在做夢!”
“唉,”劍無痕身上氣勢突然湧動,濃鬱的寒氣散發出來,地面自他腳下慢慢結冰,並蔓延開來。
君墨夜瑟瑟發抖。
“大佬,我錯了。求原諒。”君墨夜彎身,雙手遞出霜華。
劍無痕接過霜華,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卻慢慢擴散開。
君墨夜在心裡哭著。
劍無痕你個狗日的,你等著。
別讓我等到能打得贏你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