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都是人的賭場,其中一桌。
“謔謔謔,余,咳你還在幹嘛呢,快開啊。”無心只是稍微打扮了下自己,現在身上穿著凡沉穿得那種典型的侍女裝。
四周人起哄。“就是,開呀,莫非貴坊輸不起嗎?”
“哈哈哈。”
對面開盤的人滿頭冷汗,可又不能不開。顫顫巍巍的,打開篩盅。
“哦哦哦。”大部分人歡呼,“又是小,我們又賭對了。”
“什麽叫賭,這明明是這位姑娘財運通神。”
“姑娘,再來再來,我一定把你供在我家祖墳上。”
無心的笑容僵住了。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奇怪。
開盤的人隻覺得自己冷汗直流,腦子裡面一片空白,就往後倒去。
此地賭坊主管從後面接住。“姑娘,還要繼續嗎?”
“為什麽不繼續?”她反問。
“呵,姑娘,你已經贏了很多把了。須知有些時候,贏得越多不是越好。”他面容祥和的勸著。
“哦,謔謔謔。”她抱胸。“很抱歉呢,本姑娘還真就是從小不喜歡聽大道理的人。”
“姑娘一定要如此嗎?同為離山人,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如此趕盡殺絕。”
周圍的人聽出來不對,有人爭吵無所謂,可若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沒有人會後退。
他們開始鼓噪起來,主管的頭一陣頭大,只能步步後退。
“讓我來吧。”一個面色溫潤的青年從後面走過來,臉上帶著微風和煦一樣的笑。“我來和這位姑娘對,可否。”
“謔謔謔,”周圍聲音小了起來,還是那種怪異的笑聲。“余以為自己能勝我?何其可笑,凡人。”她摸了摸懷裡又變得鼓鼓的,凡沉的錢包,自信滿滿。
青年嘴角抽了抽,這什麽人,得的什麽病?
……七把後。
啊啊啊啊——無心目光呆滯。“不可能,不可能。蛐蛐凡人,怎麽……”
青年和主管握手,和工作人員握手。“啊,我能有今天,我要感謝天,感謝……啊,不是。”他反應過來,草,串詞了。
你——無心咬牙切齒。“你一定出千了。”
“姑娘,飯不能亂吃,話也不能亂說。你說我出千,可有證據,若無證據,如此詆毀我,又是為何?”
主管笑得很開心,輸的錢又贏回來了,甚至因為後面跟著壓的人太多,導致賺了不少。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和周圍一大圈如考砒霜表情的人,成了鮮明對比。
他臉上帶著笑面佛的笑容,雙手互相插袖。“姑娘可是玩不起,說我們出千,我離雲閣可是離山有名的金字招牌。你質疑我們,莫非是在質疑離山?”他的語氣嚴厲起來。“莫說你是子虛烏有,哪怕真的有所謂的證據,我們也會懷疑上一二,我們離雲閣可是正經店,怎麽會乾這樣的事,我們相信自家的人,而姑娘,你只是個外人而已!”
“姑娘,若是玩不起,還請離去吧,我們離雲閣,不歡迎你這樣的人。”周圍的人隱隱約約圍了過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四周的人看了一眼,默默退開了好一個圈子。
無心看著這架勢,死死咬著嘴唇,隻感覺委屈的想哭。
……無心被趕出來了,和自家小姐換了衣服的凡沉,第一眼看到自家小姐的時候,後者眼睛都紅了,就像是被人冤枉的小姑娘一樣。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是小沉哪裡做得不好嗎?不要,哇。”倒是她先哭了起來。“我會改的,不要開除我。我錯了。” 噗——無心反而笑出聲來,隻感覺剛才的委屈消散一空。
她抱住凡沉的腰,臉埋在對方和她差不多大小的懷裡。“別哭了,再哭就真的開了你。”
唔——立馬捂住。
“讓我靠一會,我好累。這些凡人,竟然敢,哼。愚昧!”她不屑的發聲。
不行——想了想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我要好好收拾那個小子,如果不是他,我不至於唯有的幾點錢都沒了。”
“啊,”凡沉傻眼了,“又,又輸了嗎?”
“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說不定無楉姐已經發火了,現在也剛好沒錢了。”
“都是你,不肯和我一起進去,如果我們兩人一起配合,一定會更完美的,”突然惡狠狠。“他一定和我一樣,也用了騙術,可惡啊,我為什麽看不破。”
“不可能,世上不可能存在比我更厲害的人。天命存我,此方永恆,謔謔謔。”神經質的笑聲。
凡沉摸了摸懷裡的小腦袋,胸有些疼,唔,好平啊,有什麽辦法呢?
夜色如期而至。青年出了離雲閣,走在回去的路上。
“哥哥好。”小女孩恬恬靜靜的。
他揮了揮手,沒入更深的小路裡面。
小路上靜悄悄的,偶然路旁幾點燈火從房裡面射出來。
風突然變得急促,他耳朵動了動,停下腳步——一個身穿侍女裝的少女突然從一旁的道路旁衝了出來,一掌拍出。
“愚蠢啊, 凡人,接受你該有的判決吧。謔謔謔。”
哈,欸——突然傻眼。
青年身上帶著殘影,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閃過她的這一掌,兩人交錯而過,青年的面容瞬間嚴肅起來。
啊——無心被一掌打在肚子上,這一掌直接絮亂了她體內的功力。
“力存七分,是不想打死我嗎?可對於身手未知的人,這樣留手,雖然可讚,但,”他的聲音低沉。“很愚蠢。”
他一刹那抓住對方的雙手,轉眼間製住對方。
“!!”無心張開嘴。“啊!”
被一掌打在脖頸處,眼前一黑。
青年表情凝重,隱隱約遠處的腳步聲傳來。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哪個陣營的。他抓起無心,身形一個晃悠,直接消失在原地。
“小姐小姐,”凡沉不敢相信,哭得笑一樣。“小姐,不要玩了,快出來啊,我知道你在這的。”
“小姐!!”她無力的倒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今夜,離山官府,還有離山閣,夜燈不息。
……而住宅裡面,楚馳拿著搜出來的荷包,一臉頭疼。
“啊,不是吧,老哥。”他翻來覆去的看著這荷包。“離山閣的,還是個中二。不會是那位祖宗吧?”
一臉驚恐。“完了,小夜你快來,我要死了。”
“劍無痕會宰了我的。”
床上被綁住手腳的無心,在睡夢裡面眨巴眨巴嘴巴。
“唔,誒嘿嘿,無楉,你也有今天。”
謔謔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