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王陛下,吳州城是咱們魏王國最繁華的膏腴之地揚州府的首善之地,物產豐富,商貿繁榮,素來有揚州熟,天下足的美稱,而第一條鐵路一定是要能夠獲得豐厚利潤的,這樣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參與進來,有源源不斷的資金,去建設更多的鐵路,而遼州城處在遼東府,是魏王國與齊國接壤,紛爭最多的四戰之地,爺爺建議率先修建京城到遼州城的鐵路,思路也很正確,畢竟兵馬不動糧草先行,很大程度上,打仗打的就是後勤,在對齊作戰的時候,鐵路的運載能力甚至可以決定整場戰爭的勝負,但這樣一來,雖然鐵路建好以後對國家有利,但卻無利可圖,難以吸引更多的資金投入進來。所以因為這個原因,第一條鐵路應該選在京城到吳州城,而非遼州城。”東方鈺分析道。
啪啪啪,沈燁陛下聽完,不由得鼓起掌,讚歎的道:“東方愛卿,令孫之才,可為宰相。”
“陛下謬讚了,小子才疏學淺,僅僅有些小聰明罷了,還有太多要學習的地方。”東方鈺謙虛的道。
“哈哈哈,還謙虛起來了,既然你已經選定了從京城到吳州城的路線,怎麽樣做這件事,你有預案嗎?”沈燁陛下頗有考驗意味的問道。
“回陛下,我私下預估了一下,從京城到吳州城的鐵路建設成本,大概是2500萬兩白銀,加上其他費用一起,需要大概3000萬兩。這是一筆很龐大的資金,差不多相當於魏王國財政收入的兩倍。若用國庫的資金修建,一來鐵路難免淪為一個新興的衙門,百姓們天然對衙門有所畏懼,並不利於今後的運營,二來國庫也一時半會拿不出那麽多錢來,即使勉強拿出,一旦國家有事,就會陷入被動,所以我以為,還是以民間商業的方式來建這條鐵路,一來,資金問題不會成為國家負擔,而來,眾人拾柴火焰高,更多的人參與進來,也會大大減小實施的阻力。”東方鈺自信的回答道。
聽了這話,沈燁陛下沉思了一會,最終采納了東方鈺的意見,但強調一個前提,就是國家在緊急情況下,有權掌控鐵路的一切權限。對於這個要求,東方鈺看來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在這個時代,一條鐵路的運力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國家命脈,再昏庸的國王,也不可能完全放任不管。
在目標一致的情況下,很快,沈燁陛下與東方鈺達成了共識。對於這個,沈燁陛下很爽快的道:“對於小神童的才能,我本來已經做了很高的估計,但現在看來,還是有些低估你了,對於鐵路這件事,交給你們祖孫倆操辦,我很放心,這樣,孤王也代表王室參上一股,拿出600萬兩白銀購買20%的股份,至於其他的股份,你們祖孫兩個看著安排吧。”
“是,陛下,我們祖孫兩人,會竭力做好此事,定不辜負國王陛下對臣的信賴。”東方瑛祖孫兩人俯身行禮道。
見沈燁陛下已經開始批閱奏章,祖孫兩人齊聲告退。
回到家中,祖孫兩人就開始張羅為鐵路拉投資的事情。請帖如雪花般從鎮山將軍府派發了出去,並特別交代,請他們來的事情並不是我東方瑛的私下行為,這事國王陛下知道。
收到請帖的大臣們,本來還有些顧慮,怕被誤會與東方瑛結黨營私,聽見送貼的人這些話語,都有些愕然,但都表示,一定準時到達。
整個京城的達官貴人們,被東方瑛大范圍送請帖的事情弄得是心情忐忑,收到請帖的人,很疑惑究竟所為何事,
至於沒有到的人,卻在懷疑,自己會不會是東方瑛這次行動中打壓的對象。 當天傍晚,韓府內院廳堂裡。
“國王陛下在今天早朝時,大發雷霆,就是因為覺得韓宰相與我等結黨營私,他東方瑛就頂風作案,擺出這麽大陣仗來,就不怕被陛下震怒嗎?”說這話的是王本固,如果有人經過這裡,就會發現,整個廳堂擠滿了人,而這些人,都是朝堂舉足輕重的人物,正是當朝宰相韓琦、右丞相慕容韜、禦史大夫王若欽,言官之首王本固等人。
“我相信他東方瑛還不至於這麽蠢,肯定有什麽是我們不清楚的。如果不把這個搞明白,我想在座的,都一定如被鋒芒。所以,我建議咱們分頭行動,多方打聽,一定要搞明白,東方瑛擺出那麽大陣仗,到底所謂何事。”韓琦捋著胡子,冷靜的說到。
“我們一定不要自亂陣腳,不然,還沒等他出招,我們就會自己倒下了。”慕容韜滿臉的橫肉顫動著,聲音卻非常堅定。
韓府發生的一切,東方鈺他們無從知道,每個人都非常忙碌,緊鑼密鼓的為晚上拉投資的事宜做準備。首先到府上的,當然是他們的親家,慕容卿父子,還沒來的及寒暄,收到請帖的達官貴人們就絡繹不絕的到來了。他們趕忙招呼來人酒席落座,但對於為什麽邀請他們到來,卻隻字不提,只是笑眯眯的道,一定會讓這些達官貴人們,不虛此行。
“嗨,東方瑛這家夥,才做樞密使幾天,就開始學你們這些文官故弄玄虛了,磨磨唧唧跟娘們似的,真是不痛快。”程尤達罵罵咧咧的說到。
“老匹夫,無恥”等程尤達說完,文官這邊不幹了,紛紛叫罵道。
待人員到齊之後,東方瑛拍了拍手,喊道:“諸位同僚,大家都靜一靜。”
很快,場面安靜了下來。
“感謝諸位同僚在百忙中應邀前來,如有怠慢,請多多擔待。諸位心裡都肯定好奇,我東方瑛邀請各位前來,所為何事。我想說的是, 接下來所要講的,對於在場的各位來說,都非壞事,反而是一場不錯的機緣。”東方瑛笑眯眯的說到。
“那你快說啊,究竟是什麽事,現在大家都到齊了,你就別再吊大家的胃口了。”程尤達的大嗓門從人群中響起。
“程老哥稍安勿躁,在說正題之前,我想問一下諸位,如果有100萬石米糧,要從吳州城運到京城,需要多久,花費幾何?”東方瑛反問了一句。
“吳州城到桐州城可以走水路,耗費較小,大約耗費半成左右,從桐州城開始,水道阻塞嚴重,稍微大一點的船都無法通行,就只有走陸路,一路人吃馬嚼,要耗費掉5成左右,所以,從吳州城運100萬石糧食到京城,要有一大半會被耗費在路上,把米糧按市價換算,1兩銀子5石米,最劃算的方式也要花費大約11萬兩銀子。從時間上來算,大約耗時1個半月。”戶部尚書蘇毅站出來回答道。
“眾所周知,京畿附近產糧不多,但120萬戶近600萬人口住在京城,每年需要從全國各地運入海量的米糧,來保證日常消耗以及應對全國各地災害,這其中有4成來自揚州府,大約是1000萬石,也就是說,要有2100萬石米糧從吳州城運出,這樣算來,每年從吳州城運送米糧道京城,大約花費白銀220萬兩。這還僅僅是米糧一項的運輸成本,如果有一種方式,可以花費5萬兩白銀的成本,耗時2天的時間,就把這1000萬石米糧從吳州城運往京城,糧商願意花多少錢選擇這種方式?”東方瑛循循善誘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