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不管什麽樣的細節,都改變不了東方太尉之孫打傷韓宰相之子這個事實吧?交給刑部處理,有什麽不妥之處嗎?”這時,言官王本固質疑道。
“王大人作為言官,聞風奏事的事情比較擅長,可是,對於朝廷法紀方面,我更有發言權一些。”張湯輕蔑的懟道。
“好了,張愛卿,你來說一下當日的細節和律法規定吧。”這時,沈燁陛下打斷了他們的爭論。
“回陛下,臣之所以反對此事交與刑部辦理,其因有二,一是打人者的年齡,打人者據臣了解,年僅四歲,按律規定,即使犯法,也要交於其父母管教,當事人所造成的損失,由其父母承擔。”張湯緩緩的說道。
聽到這裡,朝堂上一片嘩然,特別是事先與此事無關的大臣,很驚訝那麽小的孩子能把人的腿打斷,再說,韓超這人,在場的所有些人沒見過,也略有聽聞,這個受害者,至少有20歲了吧?難道真的另有隱情?
“張大人,那第二條不妥是在什麽地方?”這時,又正直的大臣問道。
“至於第二條嘛,根據王國律法,有人正在殺人放火,遭到被害人的反抗,即使再反抗中失手殺死施暴者,也是無罪的。”張湯沒有回答,反而科普了一條法律條文。
雖然張湯沒說具體情況,但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都明白了張湯的潛在意思。
“那張大人是要說,韓宰相之子韓超先動的手了。”這時,有人問道。
“張大人,少在這裡含血噴人,我兒韓超,一向遵紀守法,乖巧懂事,怎麽可能先動手,去打一個四歲的孩童,明明是東方太尉指使爪牙所為,你如此搬弄是非,與東方瑛沆瀣一氣,是何道理?”這時,韓琦不幹了,又向沈燁陛下打起了感情牌:“陛下,老臣為了王國,鞠躬盡瘁了大半生,如今唯一的兒子被人所傷,陛下要為老臣做主啊。”
“丞相大人,我張湯一直以來都以客觀公正為名,從不像某些人那樣結黨營私,況且,當日之事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稍微打聽便可清楚,而且,某些人說自己的兒子遵紀守法,那街頭上所謂韓家太歲又是說的何人?是非公道,自在人心,這不是某些大人物的皇皇之言,可以改變的了的。”張湯義正辭嚴的說道。
“韓愛卿,你不用著急,孤王會給你一個公道;張愛卿,你繼續說,當日之事的情形是怎麽樣的。”沈燁陛下聲音平靜,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陛下,當日賤內在雪顏齋裡選購肥皂,才進店沒多久,就聽見有人說韓家太歲來了,只見宰相之子韓衙內帶著一群爪牙在雪顏齋打砸搶奪,並讓雪顏齋的小廝喊來雪顏齋的主人。待東方家小少爺帶著侍衛到來後沒多久,韓衙內就命令那群爪牙打人,邊命令邊口出狂言,打死算我的。我倒想問問韓宰相,是誰給他的膽量,讓他認為自己打死人都不會有事?還有,他的爪牙被東方家小少爺的侍衛擋住,就自己持佩劍向東方家小少爺眉心刺去,那可是一個只有四歲的孩子,韓衙內竟然毫無憐憫之心,刺向他的要害,這是要置人於死地啊,是誰讓這位韓衙內這麽猖獗?”張湯聲色並茂的再現了當日的場景,使得正直的大臣一片嘩然,人都有憐憫之心,遇到弱小良善被欺壓,不管會不會采取行動,心裡都難免為之打抱不平。
“不過幸好,韓衙內這一刺,竟然踢到了鐵板上,東方家小少爺年齡雖小,但卻是有著5階實力的高手,
很輕松的擋住了韓衙內這致命的一劍,在反擊的時候,把韓衙內打成重傷。陛下,按照咱們大魏王國的律法,這種情形下,即使把施暴者打死,也是無罪的,所以,因為以上兩個原因,臣以為,把東方家小少爺交給刑部處罰,著實不妥。”張湯斬釘截鐵的說。 “張湯,你勾連東方太尉,捏造事實,混淆視聽,是非不分,我今天拚著自己的烏紗帽不保,也一定要參你個結黨營私之罪。”聽完張湯的話,王本固站出來說道。
“哈哈,我聽不少人說我張湯是個酷吏,我也從來不否認這一點,在我這裡的原則,要麽別觸犯王法,要麽別讓我抓住,不然,我張湯從不以及任何人的身份,只要犯到我手裡,我絕不輕饒,至於說我結黨營私,這只在你這個跳梁小醜和心懷鬼胎的韓宰相以外, 還沒有誰這麽評價我張湯。”張湯也不避諱,直接承認自己是酷吏,但堅決否認自己結黨營私的事情。
啪啪啪,這時,沈燁陛下悠哉悠哉的鼓起了掌:“諸位愛卿,你們一個個都是孤王的好臣子,讓我在今天早朝看到了一幕精彩的表演。諸位演技不錯。”沈燁陛下面無表情緩緩的說道。
“陛下,臣等不敢。”眾臣俯身謝罪道。
“還有什麽是你們不敢的?多精彩的一幕啊。韓愛卿,我一向認為,你是孤王的股肱之臣,對你青睞有加,但孤王沒想到,你竟然帶領眾臣,給孤王演了這麽一出好戲。”沈燁陛下不急不緩的說道,但在場的,沒有人不感覺到,國王陛下體內的憤怒,像火山一樣,已經沸騰。
“陛下,臣冤枉啊,臣只是因為兒子被打成重傷,心裡有一股惡氣難以釋懷,所以言語衝撞了陛下,臣罪該萬死。”韓琦頭頂冷汗直冒,俯身說道。
“若非孤王事先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派人調查了一番,你們的精心安排,或許有那麽一絲成功的可能,但令孤王沒想到的是,半個朝堂的官員都替你韓宰相捏造事實,顛倒黑白。在你們的眼裡,孤王是個昏君,還是被你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提線木偶?”沈燁陛下作為一國之君,能夠容忍一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畢竟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他比誰都懂,但令他不安的是,很為大魏王國的宰相,韓琦竟能串聯半個朝堂為他掩蓋事實,打壓異己。結黨營私這種事情,無論昏君還是明君,都不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