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關可可引導著陸言,來到了碭山山體中最大的一個山洞。
兩人剛進山洞,一個蒼老的聲音就響起。
“呵呵,又來了兩個可愛的小家夥。”
伴隨著話音響起的,還有沉重的腳步聲。
片刻功夫,一個身著盔甲、手持長斧的牛頭人,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牛頭人,就是武道石窟的守護者,也是規則的顯化。
它雖然具備很高的智慧,但並非天然生命。
而是武道石窟的創造者信手設立,用來管理武道石窟的傀儡。
根據白山宗主的記載,這牛頭人名叫阿蠻,有著深不可測的實力。
當時白山初來此地,抱著嘗試的心態對牛頭人發起了攻擊,結果牛頭人直接一巴掌將白山宗主扇飛了。
要知道,白山宗主探索武道石窟時,其修為和當今的宗主赤仁心差異不大。
如此強者,竟然被一個傀儡輕易扇飛,足以見得牛頭人的強大。
管中窺豹,也依稀可見,當年武道石窟創立者的深不可測。
“晚輩關可可,參見前輩!”
“晚輩陸言,參見前輩!”
有了白山的經驗,兩人不敢放肆,當即恭敬地對牛頭人傀儡行禮。
這一聲前輩,兩人倒也叫的真誠。
根據白山宗主猜測,這牛頭人已經活過了無盡歲月,自然當得起兩人一聲前輩。
“嗯,後生可畏,年紀輕輕就達到了神魂境,不錯不錯……你們也是那什麽赤丹宮的?”
牛頭人雖然一張牛臉,但它的神態卻極其擬人。
當即對著陸言兩人點了點頭,溫和地說道。
“是的,我二人都是赤丹宮的金牌弟子。”
關可可立即回答。
“金牌弟子?呵呵,在武道石窟,外面的天才無論何種身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要在這裡證明自己。”
“按照武道石窟的規則,只有通過考核才能順利離開這裡,你們明白嗎?”
牛頭人搖了搖頭,很顯然對於【赤丹宮金牌弟子】的身份並不感冒。
武道石窟存在的時間,比八千年前的那場涉及六十萬人的大戰更早。
無數年來,牛頭人見過的天才太多了。
在他的記憶中,來武道石窟的天才,因為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挑戰而被它鎮壓終身,最後化為一堆白骨的,不下3000人。
它對一些所謂的天才,實在是不怎麽提得起興趣。
當然,能在此地證明自己的除外。
“請問前輩,一個月前有一位名叫林鐵劍的赤丹宮長老曾經來此挑戰,不知道她情況如何?”
陸言問道。
聽到陸言開口,關可可的心一下提了起來。
她很想知道奶奶的近況。
“你說那個叫林鐵劍的小家夥?”
聞言,牛頭人眉頭一挑。
小家夥?
赤丹宮的隱世長老林鐵劍,在牛頭人口中竟然成了小家夥。
這讓陸言和關可可都有些無語。
但當前他們非常想知道林鐵劍長老的情況,關注的重點並不在於牛頭人如何稱呼林鐵劍。
而且,換個角度想一下,以牛頭人的歲數來算,稱呼林鐵劍小家夥也並無不可。
“對,是林鐵劍長老,她怎麽樣?”
陸言繼續問道。
“她啊,倒是不錯!”
聽到牛頭人的話,陸言和關可可都皺起了眉頭,內心有些凌亂。
既然連牛頭人傀儡都說林鐵劍長老不錯,那她怎麽會被鎮壓了呢?
似乎是瞧出了兩人的疑問,牛頭人感慨地說道。
“那個林鐵劍,進入武道石窟的第一天,就成功將一個劍法掌握到了大成境界。按照她的天賦和領悟速度,極有可能通過挑戰,也就是在五天內至少將五種武技掌握至大成境。”
“原本我頗為看好她,但她卻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她在將那門劍法領悟至大成境後,並未起身去領悟其它劍法,竟然繼續坐在那裡領悟。”
“那一坐,就是一天一夜。我為她感到焦急,甚至出言提醒過她。”
“但她告訴我,她在領悟中獲得了靈感,極有可能一鼓作氣,再進一步,將那門劍法領悟至【化境】。”
“化境雖好,但按照規則來說完全沒必要。規則要求的是領悟5門以上武技達到大成境。”
“可林鐵劍就是不聽,一直坐在那個石窟內,繼續領悟那門劍法。”
“我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了她對劍道的執著和癡狂。”
“但那又如何?規則就是規則。”
“主人既然定下了【五天內掌握五門以上武技至大成境,方為挑戰成功】的規則,那入內者就必須遵守。”
“即使林鐵劍將那門劍法領悟到化境,但仍然沒有達到要求啊。”
“不得不說,林鐵劍在劍道上的天賦和執著,即使在過去無盡的歲月中,也非常罕見。她用了4天時間,終於將那門劍法練至了化境。”
“她突破的那一刻,施展出的那絕世劍法,是那麽完美,令老牛我也十分佩服。”
“可,時間只剩下一天。一天之內,無論如何也無法連續掌握4門以上的武技至大成,所以林鐵劍的挑戰還是失敗了。”
“作為規則的化身,我非常同情她。不過她違反了主人的要求,我就必須製裁她,以規則的名義!”
“現在她被鎮壓在碭山之下的大陣中,生命體征各方面還好,可必須在此終老一生……”
說著說著,牛頭人竟罕見地歎了口氣。
聞言,關可可和陸言沉默了。
他們壓根沒想到,林鐵劍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被鎮壓的。
如果說天賦差的人,被鎮壓是理所應當的話。
像林鐵劍這種劍道奇才,因為沒有滿足規則的要求,而被鎮壓,這就有些令人惋惜了。
“前輩,我相信此處主人設立武道石窟,就是為了激勵後輩奮發努力,攀登武道高峰。林長老她能夠領悟化境劍法,充分說明了她驚才絕豔的天賦。不知您能否網開一面,放過林鐵劍長老?”
陸言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聞言,牛頭人很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主人的意思,不是我能妄自揣測的。他這麽設定規則,必有其深意。”
牛頭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陸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