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這大千世界芸芸眾生中，天才並不罕見。每一個時代，都有那種能夠驚豔所有人的家夥。但這些天才的結果如何?很多，都在中途夭折，沒有達到理想的水平。”

　“為何如此呢?”

　“主人沒有解釋過，但以老牛之拙見，就在於他們以為自己是天才，就有恃無恐，就希望處處受到優待。”

　“他們總以為自己就是時代的主角，想藐視一切規則。”

　“但他們錯了，如果把時間線拉長來看，最終位臨宇宙巔峰的，並不是那些最突出的天才，而是如同主人一樣，一步步穩扎穩打，有著堅定意志和對規則充滿敬畏的人。”

　“老牛以為，這天地暗含規則，這日月也有規則。生老病死，婚喪嫁娶都是規則。”

　“生靈，窮其一生，終究不能超脫規則。”

　“尊重規則，是變強的第一步。對於你們這些自命不凡的天才，更是如此。”

　牛頭人傀儡的話，振聾發聵。

　深深地震撼了陸言和關可可。

　兩人都是絕世天驕，雖然為人善良，但一路走來，難免也有了一絲輕浮氣息。

　就如同牛頭人所說，他們已經習慣認為自己是天地間的主角，周圍的一切都得圍著自己轉。

　其實仔細想想，放在浩瀚無垠的星空中，放在無窮無盡的歷史長河中，自己到底有多少斤兩?

　真的像自己想象的那麽重要嗎?

　似乎，並不是。

　“多謝前輩指點！”

　陸言和關可可，幾乎同時對著牛頭人深深一拜。

　眼前的牛頭人，雖然只是一個人造傀儡，但經歷了無盡歲月，見識過太多的世事變化，它早已擁有了超越時代和個體的絕倫眼光。

　它的指點，讓陸言二人對於武道，對於自身，對於如何與天地宇宙生靈萬物相處，有了更深的理解。

　理解了規則之後，陸言並未放棄【拯救林鐵劍】的想法。

　既然要遵循規則，他便要以規則的名義，拯救林鐵劍。

　“前輩，請問此間主人制定的規則，可給了像林前輩這樣被鎮壓的人，一線生機?”

　陸言恭敬地問道。

　“哦?”

　陸言的話，讓牛頭人感到了一絲詫異。

　剛剛它話語中的核心意思，就是告訴陸言二人要敬畏規則，遵守規則。

　但陸言此時卻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武道石窟的主人，的確在規則中留有余地。

　牛頭人好奇道:“你怎麽知道，規則中對林鐵劍還留有余地?”

　聞言，關可可也好奇的看向陸言，期待著他的解釋。

　陸言道。

　“規則，即為秩序。設立秩序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讓人遵守規則不要違反規則，一個是鼓勵人們按照規則去辦事。”

　“也就是說，規則分為兩面，有其無情殘酷的一面，也有其人性化的一面。”

　“大道不滅，生生不息。一個好的規則，一定考慮到了【生機】這個概念。畢竟留有余地的規則，才會被人們心甘情願的遵守。如果規則隻注重強製性和殘酷性，人們就不會心甘情願去遵守這個規則。”

　“以此間主人的見解，這規則的制定，必然是有一絲余地的。故而，我才有此問。”

　陸言將自己的推理說出。

　他的話，讓關可可驚呆了，也讓牛頭人傀儡愣了。

　尤其是牛頭人，它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有著如此縝密的思維，能從如此高度，來理解規則。

　“好，你是無盡歲月以來，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對規則的理解，接近主人水平的人。”

　“沒錯，主人的確留下了余地。也就是補充條款:此處共有1088個石窟，代表著1088種武技傳承。如果有人能在5天內，領悟超過100種武技至大成境的話，便有資格向老牛我提出一個要求。在我能力范圍內的，我會滿足他。”

　“所以，小子，你如果真的想拯救林鐵劍的話，就需要完成這個挑戰。”

　牛頭人說道。

　5天學100個武技至大成境?

　聽到牛頭人的話，關可可無語極了。

　這壓根就不是人類能完成的啊！

　她心中忍不住開始吐槽武道石窟的主人，設定這樣的條款簡直多此一舉。

　但陸言心中卻有不同的看法。

　5天100個武技至大成，對他來說，依靠系統絕對能夠完成。

　“好，我決定利用這個補充條款，拯救林長老！”

　陸言擲地有聲的說道。

　“那好，小子，我期待你的表現。武道石窟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像你這麽有趣的挑戰者了……”

　“小姑娘，你也一起開啟挑戰嗎?”牛頭人轉頭看向關可可。

　“開啟！”

　關可可態度堅定地說道。

　“好，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規則，那就開始挑戰吧。”

　“計時開始！”

　牛頭人手一揮，石洞牆壁上掛著的一個巨型沙漏倒轉過來，開始了倒計時。

　“關師姐，我們去領悟吧！”

　兩人當即不再耽誤時間，各自進入山上的一個石窟，開始了領悟挑戰。

　牛頭人則一動不動地站在原本的山洞內，盯著沙漏。

　時間只有五天，對於陸言來說夠用。

　可對於關可可來說，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她對自己能夠領悟多少，並無信心。

　一處小型山洞內。

　陸言看著眼前的雕塑，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絕世劍神的形象。

　“叮咚！”

　“系統檢測到武技《至尊一劍》，請問宿主，是否學習?需要花費1000聲望值。”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陸言果斷選擇學習。

　三秒鍾之後，陸言的腦海中出現了有關至尊一劍的海量感悟。

　他徹底掌握了這門劍法，並達到了化境。

　三秒鍾就掌握了一門武技至化境，這事如果讓牛頭人知道了，不知道它會不會想要在碭山下一頭撞死。

　為了避免過於驚世駭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陸言裝模做樣，扮演出冥思苦想的狀態。

　10分鍾後，他才離開了這處石窟。

　“陸師弟，你領悟了?”

　就在附近石窟中的關可可，看到陸言走出來，不禁好奇地問道。

　“嗯，已經達到了大成境。”

　為了避免嚇到關可可，陸言沒有透露自己已經領悟到了【化境】的消息。

　“牛！”

　已經被陸言連續震驚的關可可，有些麻木到無話可說，只能對著陸言比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