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瓏意識到他在盯著自己,抿嘴笑了:“我厲害吧?”
端木天樹這才回過神,也咧嘴笑了:“這些事情,我在西雙版納當知青的時候也乾過。”
玉玲瓏有些不相信的白了他一眼:“把五花肉遞給我。”
端木天樹將肉遞過去,玉玲瓏操起小刀,將肉割成幾塊,然後將胡椒粉、花椒粉和鹽撒上去,抹勻。那動作,不僅嫻熟,在端木天樹看來,還有一種美感,一種藝術的美感。
“天樹,你把柴禾扒開些。”
“哦。”端木天樹將已經燒成碳狀的柴禾扒開。
玉玲瓏將五花肉放在了火炭上,“滋”的一聲,冒出了白煙,也冒出了一股香味。
然後,端木天樹用小刀將樹枝削成筷子,他們每人一雙,夾著五花肉翻著面,香味更加濃了。
很快,有幾塊肉熟了,端木天樹夾起熟了的肉遞給玉玲瓏。
玉玲瓏也不用筷子去接,張著嘴“啊”的一口就將滾燙的肉咬下,然後嘴成“O”字型哈著熱氣,一咬,五花肉的油就從嘴角流出。
“哇哇哇……好吃……好吃!”她一整套動作可愛極了,惹得端木天樹邊看邊笑。
“天樹,你也吃啊!”
端木天樹也吃了一塊:“嗯!你放佐料的量太合適了,太好吃了!”
兩人相視著笑了。
很快,兩塊五花肉就被他們造光了,兩人心滿意足的摸著肚皮,一副享受的樣子。
夜已經很深了,他們倆躺在山頂上的草坪上,望著皎潔的月亮和閃耀的星星,誰都沒有說話。
端木天樹又想起了葉知秋:“知秋,你還好嗎?這輩子,還有機會和你在一起嗎?哪怕是一個像今天這樣的夜晚也好啊……”
玉玲瓏轉頭望望若有所思的端木天樹,被月光映襯著的側臉棱角分明,仿佛圖畫裡的人物,她的眼裡流露出了複雜的情緒……
聯歡晚會結束後,端木天樹已經很久沒見到玉玲瓏了。
之前的日子,每周和她在一起,讓端木天樹孤獨的內心找到了一些慰藉,雖然他知道那都是因為玉玲瓏長得像葉知秋,但不管怎麽樣,和玉玲瓏在一起,減緩了一些思念的煎熬,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不過,他知道現在再去找玉玲瓏,已經不太妥當。一來會給她和她身邊的人造成誤會,二來將她當作葉知秋來減輕自己思念的苦楚也不明智,這種望梅止渴對她對葉知秋都不公平,所以冷靜下來之後,他決定不再去打擾玉玲瓏。
……
夏夏給玉玲瓏遞了一張紙巾,玉玲瓏說聲“謝謝”,接過擦了擦眼淚:“對不起,我以為自己已經能夠坦然面對過去那些情感了,但是……看來很難……“
夏夏不知道該不該安慰她,畢竟不是任何人都願意再去觸碰過往那些傷心情事的。
就在這時,端木天樹走進了餐廳,徑直朝她們走來。
他走到餐桌旁,夏夏乖巧的起身迎接,玉玲瓏卻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情緒已經平複,望著端木天樹笑了笑:“端木大老板能親自陪我們吃飯,真是受寵若驚啊。”
端木天樹也笑了:“看你這副樣子,不像是受寵若驚的樣子啊。”
玉玲瓏“撲哧”一笑:“我對你倒真是客氣不起來。”
夏夏有些驚訝的望著他們,她沒想到兩人見面能這麽隨意,就像是家人一樣。
端木天樹望了夏夏一眼,夏夏忙幫他拉開椅子,
他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然後,夏夏就看到玉玲瓏望著自己竊笑,心裡有些不爽,覺得自己在端木天樹面前有些卑微了,嘟著嘴也坐了下來。 端木天樹全然沒有發現女人之間的這些小心思,望了她倆一眼:“你們……相互認識了嗎?”
玉玲瓏喝了一口水:“豈止認識,我還在小丫頭面前掉了眼淚,真是糗大了。”
“我可不是小丫頭,對你的回答我也不是很滿意。”夏夏繼續嘟著嘴。
端木天樹這才感覺氣氛有些不對頭,輕咳兩下,朝服務生揮揮手:“上菜。”
三人用餐的間隙,端木天樹望著玉玲瓏問了一句:“有你姐的消息嗎?”
“我所知道的線索不會比你多。”玉玲瓏低著頭,表情有些落寞。
“你阿媽,真的就一點都回憶不起,你阿爸泰國親戚的信息嗎?”端木天樹繼續問道。
“我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我阿媽帶著我離家出走的時候,什麽都沒帶,再說了,那時候,我阿爸哪敢提泰國親戚的事情,所以阿媽什麽都不知道,什麽可查的線索也沒有。”
端木天樹沒再說話,眉頭又皺起,一臉滿腹心事的樣子。
吃完飯,玉玲瓏要去辦自己的事情,夏夏拉住她:“我還可以來找你嗎?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
玉玲瓏望了端木天樹一眼:“當然可以,我們再約吧。”
她起身走後,夏夏望著端木天樹:“大boss, 我覺得玉玲瓏在撒謊。”
“嗯?”端木天樹盯著她:“哪方面?”
“關於她姐姐的下落。”
“哦?!你……為什麽這麽說?”端木天樹有些吃驚。
“直覺!我的直覺告訴我,她一定隱瞞了什麽,或許她已經有了葉知秋的下落。”
端木天樹望著他半響,突然笑了:“直覺?”
“你別笑,我是認真的!我的直覺很準的,她肯定知道了些什麽!”夏夏一副認真的樣子。
端木天樹搖搖頭:“如果是那樣,她沒必要對我隱瞞的,我們之間早已結束了。”
“或許還有其他原因呢?”
“什麽原因?”
“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怪怪的……”
端木天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
民大後山深夜燒烤之後的一個月,端木天樹剛剛吃完午飯回到宿舍樓門口,就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天樹!”
他一回頭,就看到宿舍樓對面一個歡快的身影朝他跑了過來,一看,居然是玉玲瓏!
跑到他面前,玉玲瓏跳起拍了拍他的肩,燦笑著。
“你……你怎麽來了?”
玉玲瓏嘟嘴白了他一眼:“你都不來找我,我隻好親自來找你了。”
“你……找我有事?”端木天樹心裡高興,卻必須表現得淡定些。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
“你有時間嗎?”
“……”
“有時間的話陪我學滑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