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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義魂》第一十二章:刀光劍影
  這場由峭嶺官道而引發的戰爭經歷數月後似乎已經接近尾聲,然而零星般的戰鬥依然在延續......

  南軍士兵倉皇撤離,丟棄了所有輜重。先前所駐扎營的四周到處是丟棄的物資,現場一片狼藉。士兵群體中出現了恐慌情緒,一時間人心惶惶。

  他們擁擠著,紛紛朝南逃去。

  九魂身體虛弱無法騎馬,隻好躺在行軍床上讓幾名年輕力壯的士兵抬著趕路。

  所幸,雪停了。撤離的路顯得好走一些,天氣也暖和了一些。

  因撤離倉促,九魂也未來得及通知徐福和劉義兩人。他隻好在心裡禱告,希望兩人能夠相安無事。

  落魄的南國軍隊伍浩浩蕩蕩的一路向南,每個人臉上都憂心忡忡。沒曾想過前兩日還以為即將大勝南歸,今日就突然倉促逃離。這巨大的落差感讓九魂心裡很不是滋味,他躺在行軍床上遙望著漫長的隊伍,一片唏噓。

  常言接過九魂的命令留下來阻擊,目的是滯留龍昌權追擊部隊的速度。

  常言和副將兩人望著倉皇撤離的南軍部隊,副將歎了口氣說道:“留下我們根本就不可能阻擋北軍追擊的步伐。”

  常言一臉凝重,像是在思考什麽。

  “這本來就是一場從頭到尾都不可能打贏的戰爭。”他說完這句就沒再說話,而是轉身走了。

  副將一臉愕然,未明白常言話裡的深意。他未再多想而是緊緊跟上了常言,準備迎接凶殘的北軍。

  交手雙方的情況是:南軍由常言指揮,兵力五千;北軍由最高統帥龍昌權指揮,騎兵三萬。五千南軍疲憊不堪,三萬北軍鬥志昂揚。不管從哪個角度上看這次交戰,戰爭的天平都握在龍昌權的手裡。

  常言和副將騎在戰馬上,身後是排成巨大方陣的五千兵馬。南軍主要以步兵為主,騎兵相對較少。

  常言緊盯著前方,神情嚴峻。戰馬在嘶鳴,他緊緊拉住韁繩不讓戰馬亂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仔細聽著周圍的一切響動。

  突然揚起一陣刺骨的寒風,把堆積在地面的積雪猛地掀了起來。透過掀起的積雪背後,隱隱約約能夠看到一支軍隊朝他們過來了!

  沒錯,那正是龍昌權的北軍。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北國騎兵呼嘯般衝過掀起的積雪,他們一邊揮舞著馬刀一邊呐喊著。他們像一群狼看了一群綿羊,全體異常的興奮。

  南軍士兵聽不懂他們在呐喊什麽,只是覺得自己的雙腿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他們下意識的拚命往後面跑。頓時,南軍士兵亂作一團。

  見身後一片大亂,慌張的常言急忙拔劍朝身後大喊道:“都給我回來!”

  南軍士兵早已東奔西跑,根本沒有人理會他。常言就這樣揮著劍看著五千士兵自相踐踏,爭相奪命。

  常言知道已無力改變戰局,他心灰意冷的再次轉身。當他看著呼嘯而來的北軍離自己不到幾米遠的地方時不禁雙手顫抖,手上的劍“哐當”一聲摔落到了雪地上。

  明明就在一旁的副將朝他拚命喊話,他就是聽不清。他轉頭看到副將拚命朝自己喊的模樣,只是依稀聽到:“敵人殺過來了,部隊擋不住了!”

  副將剛說完瞬間,騎馬經過一名北軍士兵一刀砍下了他的頭顱。副將的鮮血灑在了常言的臉上,他神情恍惚的從戰馬上墜落。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場屠殺。

  龍昌權見一個殺一個,根本如入無人之境。

  北軍士兵也猶如殺雞一般肆意砍殺,南軍士兵根本連繼續抵抗的勇氣都沒有。南軍士兵四處奔逃,北軍士兵騎馬四處追殺。刺眼的鮮血染紅了原本潔淨的雪地,肢體殘缺的屍體隨處可見。這似乎驚動了在幾棵樹上棲息的烏鴉,它們驚恐的飛起逃離了這裡......

  這場勝券在握的戰鬥不到半個時辰就完全結束了。一場戰鬥下來,北軍總共殺死南軍三千余人,其余的二千余人悉數成為了俘虜。等待他們的將是無限期的牢獄之災,不幸的永遠也回不了故土。

  墜落馬上的常言隻受了點輕傷,最後也成為了俘虜中一員。他混雜在俘虜隊伍中,驚魂未定。當時要不是自己摔到地上逃過一劫,可能現在也是屍首分離了。想到這,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頭。

  天慢慢的又飄起了雪花,砸在這群早已狼狽不堪的南軍頭上。他們蹲著擠在一起,警惕的看著將他們圍起來的北國士兵。

  “稟統帥,南國俘虜已經全部集合完畢。”衛兵朝龍昌權說道。

  龍昌權正在擦拭戰刀上快要凝固的鮮血,待戰刀重新散發出利刃的光芒時才回道:“嗯,過去看看。”

  他拿著戰刀走了過去,隨便還甩了甩戰刀。看見這幕的南軍俘虜驚恐萬分,以為是他要殺戰俘。他們紛紛想要後退,奈何根本沒有地方可退。

  龍昌權意識到自己拿刀嚇到這些戰俘了,於是急忙收起戰刀露出不自然的笑容說道:“別誤會。”

  戰俘哪敢信他,都一臉驚疑。

  “我來問問你們當中可有指揮官?”

  一片沉默。南軍士兵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後把目光聚集到了常言身上。

  “哦,是你嗎?”龍昌權用手摸了摸下巴說道。

  蹲在人群中的常言沉默不語。他凌亂的發絲隨風飄蕩,上面粘滿了雪花,先前臉上的鮮血已經凝固,原本三十多歲的模樣現在看上去仿佛瞬間老了十多歲。

  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常言隻好慢慢站起來說道:“沒錯,是我。”

  龍昌權打量了常言一番,腦海裡迅速閃過一個畫面。他指著常言吩咐衛兵道:“把他帶出來,我有話單獨跟他說。”

  常言離開時,看了一眼周遭的南軍士兵。隨後跟隨衛兵離開了,至於龍昌權想要跟他談什麽他也不清楚。

  滾滾向南的南軍士兵還在趕往南安關的路上,龍昌權在交戰之余另派的追擊部隊在後方緊追不舍。所有人都不敢多留,一心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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