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這句話桐生秋隻對一個人說過,今天則是他人生中第二次對別人說。
話音落,白祈瞳孔驟然擴散,隨後整個人向後倒去。
他連最後一個想法都未來得及產生,毫無痛苦的突然中斷了生命。
欺詐能力真正使用方法就是叫人“去死”,只要桐生秋想的話,一句話屠城未嘗不可。
“怎麽又死了!”李清沒聽到桐生秋的那句話,他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他只能抱住白祈利用神識探查一番,無奈地言道:“生機全無,細胞活性被什麽東西抽走了似的,但還好我是修真者。”
他一掌按在白祈頭頂,體內洪流般的真元宣泄而入,頓時白祈睜開雙眼,驚恐喊道:“祖宗我不是故意死的!”
李清撤手吐槽道:“得虧你弱的要命,否則生命層次太高還得靠奈瑪的能力。”
“謝了兄弟!剛才祖宗差點拆了我!”白祈邊說邊摸著心口,滿臉心有余悸之色;估計老白起跟他情況差不多,七八個小時兩度見在下邊見到小白,這爺倆的緣分也是別樹一幟。
“一天之內死兩次,你這命啊真可以了。”三爺咂舌道。
簡兒則在一旁歎了口氣,講真她今天操碎了心,這種工作比起獨自修煉不在一個量級,這心一直吊著放不下來,她覺得需要放個假了。
剛才所發生的事兒,最明白的莫過於奈瑪了,所以她笑了,不由得在高速對弈中嗤笑道:“兩個囚犯同時看向監獄的窗外,前者看到泥地,後者看到星辰,可笑啊,明明都是在同一個監獄的牢房裡。”
雖然借用了《不朽之是》的某小節,卻精準定位了兩者的本質,無異於漆黑和閃耀兩道不同的道路。
無論如何,奈瑪對應了桐生秋和白祈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的真實寫照;命運的牢籠下,前者選擇投機取巧逆天改命。但另一個則鼓起勇氣與宿命瘋狂抗爭到底而死,即便結果不可逆,但他的靈魂光輝正如黃金般閃耀。
觀看到此的非人心底或許會忘記白祈、但絕對會記住人生中曾有過一段有趣的經歷。
顯而易見,誰更具有魅力與品質,黑暗邪惡與悲催紳士,沒有所謂的對立面,也沒有反派與正派,只是兩個秉持著不同信念的人、碰撞所產生的火花罷了。
對此,奈瑪只能說,BOSS的眼光依舊老辣。
當時BOSS讀完白祈的人生檔案,決定讓其成為隊員,而奈瑪並不看好,因為人是會變的,縱使這份人生檔案非常細致入微,也無法證明白祈成為隊員後會是怎麽樣的......但BOSS的選擇往往都是對的,很難想象BOSS究竟如何做到這一點的。
想道此處,奈瑪退後半步招架金拳連打,而心裡覺察到了關鍵點——如果是這樣的話,BOSS現在未出現的原因並不是瑣事纏身,而是預測出事態發展會以內部成員對白祈的印象劇變,然而他展現出的個性和品質開始接受他。
就事論事,白祈如何有目共睹,雖然人有點瘋了,但奈瑪個人對他的態度,的確發生了翻天徹底的轉變,願意主動接受他、並與其深交。
簡兒和李清同樣如此,都沒想到白祈那麽有魄力,至始至終都選擇做他自己,不屈服,不放棄,貫徹信念到底。
會是個不錯的隊友呢——
三人在不同時間段,卻得出了相同的答案。
BOSS的目的達成。
白祈正式成為非正常人類事務處隊員之一,
這比什麽都難得可貴。 要知道想讓事務處這群家夥主動接受新成員,不如叫新成員挑著他自己的蛋跳霹靂舞實在些......可一旦接受了,那就是將背後托付給彼此的羈絆關系。
奈瑪叼上煙點著,“嗒!呋——看來我也得在新成員面前表現一下才行呢。”
說罷,她銀瞳燃起幽幽寒光,氣勢驟然攀升至頂點!
隨後,白銀立場綻席全場,但下一秒溢出的氣息盡數收斂,仿佛前一秒懾天動地的波動是假的般。
奈瑪秀麗如人偶般的容貌,在這一刻定格了世界、也就在這一刻,極招乍現!
她手持大劍面對即將來到的漫天拳影,輕盈如雪地橫斬出一劍,其身隨劍走,靈動非常,黑色短發隨之向後吹起。
極招以出,靜若寒蟬,世界歸於無聲。
鋪天金拳悄然爆裂,漫天金色碎片下,天空宛如下起金芒之雨,當真美輪美奐,應接不暇。
大部分人沒能看清發生了什麽,這已超出他們對力量的認知,實力的概念,單單只看到奈瑪朝半空橫斬一劍而已。
李清則歎為觀止,他看著滿天金雨低聲道:“副隊長又成長了。”
身為修真的劍修,方才深刻了解這一劍有多難施展,需具備一系列條件方能有學習的資格,更別提發揮到這等恐怖如斯的境界。
之前抵抗梵天覺攻擊的是「高速劍」,而一劍橫斬是完全版的高速劍,其區別跟人體限制器差不多,人體會限制自身發揮的力量,那麽無視限制所發揮的就是足以將十幾個人斬成粉末的「100%高速劍」。
究竟一秒多少劍能將人斬成粉末?
可以肯定的是,需要許多劍才行。
但究竟多少劍過於屬實難回答, 所以用一句“物攻奧義”概括之。
當然,這不是一個BUG招數,想要接住或防下辦法並不少,譬如身體能夠透明化的非人,便可以站著讓奈瑪砍上一天、前提是劍身不附著能量。
不過單是使用這一劍的消耗就十分驚人,哪還有剩余的給劍充能。
奈瑪算得上非人超一流選手,更是〈狂級〉這個小神水準的實力,連她都不行基本上沒幾個人可以做到附著能量這一步。
此時,她整條左臂皮膚似陶瓷破碎,片片大小不一的皮膚脫落在地,露出胳膊裡肉餡一樣的血肉經絡;她右手順勢輕撫左臂,隨即恢復如初,然後還略帶不滿道:“本來以為到了〈狂級〉能無傷施展呢,結果還是要靠能力恢復。”
在她看來挺可笑的,身為醫生卻不能治好自己的傷,反而得依靠脫離常理的力量;這種痛苦和憋屈不亞於福爾摩斯的助手華生突然擁有了預知未來的超能力,而福爾摩斯的偵探技巧與經驗、還有那超常的敏銳都毫無用武之地。
福爾摩斯和華生到了案發現場就知道誰是凶手,實在太過於無趣和乏味了。
正如上述所說,就算福爾摩斯離開華生,但總有一天會帶著不甘不願的情緒去找華生解決問題;當然以福爾摩斯的性格分析,他是絕對不會問華生凶手是誰,哪怕這件事一輩子都無法知曉答案。
同樣的戲碼上演在奈瑪身上,擁有超越傑克怪醫的醫術,卻大多數時候不得不用上「源解」這種力量,她覺得自己是個小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