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似龍低沉的吐息聲響起,伴隨而至的是一道奇快身影衝向金光巨拳,雙方衝擊的刹那這道身影站定出深紅之芒、其亮麗鮮豔堪稱千古一絕之美。
嘣!
對衝雙方因作用力而驟停,顯然是交鋒勢均力敵,隨後深紅之芒後勁十足,金光巨拳還得回臂再攻,差距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說時遲那時快,簡兒對衝後自轉一圈轉力再攻,並且體表冒出許多白光粒子、大到棒球那樣,小至形同米粒。
這些粒子是反作用力形成,且是雙方衝擊時產生的力量。
隨著白光粒子迅速融入體內,簡兒身形回轉一擊打在金光巨拳表面,小小的拳頭所爆發出的驚駭之拳力,硬是讓金光巨佛上非數十米有余,拳表所發之聲似洪鍾敲響,震人心肺,回音陣陣。
噹......噹......噹......
下方白祈驚呆了,心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他的感受就好比一個人把大象反覆掄起來捶在地上差不多,雖然心裡已然對非人有了判斷,可依舊無法對所看到的事情報以冷靜對待。
當一切脫離日常轉變為魔幻乃至玄幻,縱然心裡準備足夠充分還是會那樣驚歎不已,畢竟身臨其境所看所感和坐在熒幕前有著‘質’的區別。
“太誇張了!”他狂呼難以置信,“這小涼皮太猛了吧!”
“小涼皮?”奈瑪斜了他一眼念重複道。
“小涼皮?”李清同樣斜了他一眼重複道。
“小涼皮可還行。”三爺順勢調笑道。
“小涼皮...小涼皮......”斯內克不知何時出現並神經質地念叨著。
接著,斯內克心如泉湧,靈感瞬時爆棚,當即開口高歌一曲,然後前三位同時對他呵斥道:“打架呢,嚴肅點!”
斯內克隻覺靈感萎縮回了心底,“YO...Y......”轉而吐槽說,“話說你們才是應該嚴肅點的人吧。”
同一時,簡兒平穩落地,只不過氣色不錯的小臉蛋現在煞白,估計為了接住這一拳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雖說以反作用力與借力使出一首漂亮的借力攻擊,但架不住等級差距和能量強度的比例懸殊,可以說能以現在這個狀態接下並予以反擊就相當了得了,畢竟一個〈凶上〉一個〈凶下〉,可以說已經屬於天上地下的劃分了。
她側身面看想白祈等人道:“小涼皮?”
聞言的白祈頭皮一麻,這個話題繞不過去了是嗎,他趕緊搶先道:“我們說一會要吃啥涼皮...話說簡兒喜歡吃什麽口味的?”
簡兒看著他認真想了想道:“微辣帶點酸嗯......多放點花生咳。”
奈瑪,三爺,李清集體噓道:“籲~這孫子害怕了。”
說歸說,鬧歸鬧,其實這幫家夥還是挺靠譜的,只是一般人很難接受他們這種逆境能秀,順境則騷的個性,不是被他們弄到不知所措,要不就直接心態崩了。
而梵天覺和桐生秋作為又被冷落的敵方,先不說他們內心此刻究竟多想掐死幾人,單從表情猙獰的程度便能知道他倆多憤怒。
怒到無以複加,梵天覺當即雙手合十,怒發衝冠暴喝一聲:“喝——”
霎時金光拳影擇天蔽日,猶如十八條手臂高速狂捶而下,與此同時,鏘鏘之聲震刺耳鼓,空氣更是因為這股高頻音波震顫不斷,距離越近越能感受到五髒六腑都跟著高音頻率震動著。
鏘鏘鏘鏘鏘.......
跟數道金光拳交鋒者正是奈瑪,其左手不知何時多出一把寬刃大劍,長約一點七米,寬則有一尺多點。說是一把巨劍都有人信,這玩意少說有一百斤,多說二百斤往上,竟被一條看上去並不強壯的手臂所持,那麽畫面感就十分具有震撼力了——跟五歲孩子拿起冰箱當錘子狂砸大象的畫面差不多。
此時,奈瑪以與梵天覺交手不下上百次,且每一次交鋒均在百擊以上,就白祈的動態視力而言,乍看之下還以為奈瑪的手臂消失了,仔細觀察則能看出她的手臂是模糊一片。
他只能知道這是一條手臂,看不清這條手臂究竟啥樣,和馬賽克驚人地相似,許多東西只能腦補。
而在簡兒,李清,三爺,斯內克四人〈凶級〉的視線中,奈瑪的手臂依舊是模糊的,但不至於像白祈那樣看不出門道,換言之——這條手臂進行著高速活動才會如此模糊,重點在於瞬間爆發的劍速超過在場人肉眼能分清的程度。
奈瑪與簡兒這類非人不同,如果說後者是在武林中自創功法、心法、招數並開宗立派的千古絕之唱;那麽前者便是遊歷在江湖之中,瞧遍天下各種武學,觀過無數超一流高手生死之戰,再從中不斷學習積累至今,融萬家之所長的浪客詭才。
說到底奈瑪畢竟是隊醫,非人能力更是跟職業息息相關,所以對戰鬥這方面算是略知一二的神奇程度,加上前不久也就三天前剛步入〈狂下〉,而梵天覺是〈凶上級〉,但嚴格講他也差不多半步〈狂〉的水準了。
故而一手某生死考核學到的劍技「高速劍」,擋下了這輪轟炸般的猛攻。
也就在這邊打得火熱,那邊個人恩怨仍在繼續......
桐生秋經過一段時間的沉寂,算是冷靜了不少。
從客觀看,他對弟弟沒什麽好感,甚至不想與之接觸,主要在於弟弟的能力就像是他的升級版本,一切都比他更加優秀。
在這裡不得不打個比方,就拿遊戲來說,每個職業玩家都有擅長的專業領域,譬如敵我判斷力,瞬間操作反應,臨場發揮,戰鬥直覺,敏銳觀察等等十幾個項目,且上限為十。
白祈十項均在一到三左右,也是普遍休閑玩家的水準。
業余玩家則一兩項三四的程度,其余基本保持在二三的數值,這種天賦再加上長期遊戲經驗的話,可以在休閑圈內殺個痛快,比如幫人打排位的打手大多都在這個標準。
半職業至少兩項五六以上,其他保持在三到五的浮度,這類玩家算是操作好了堪比職業,操作不好也比業余強上些許,屬於中堅型人才,基本是給職業玩家練手的好選擇。
順帶一說,並不是說打手玩家比半職業強,只能說他們這種類型和性質是“勤玩而苦練了技術”。
而職業玩家則有著規劃性的將專長發揮到極限,其他方面穩定在不錯的水平上,相當於無腦健身和自律健身的區別。
職業玩家至少三項保持在上限區,其他幾項也基本是七之八九,畢竟人家是專業選手,靠這個發工資吃飯,而發工資又是人生大事,餓急眼了樹皮都吃進肚子,所以雙方促進成長的環境就有著質的區別,不能與上述類型作比較,
白祈和非人之間的各種指標前文多次表明,他連狼群中的二哈都不如,頂多是條京巴或兔子的形象。
話說回來,桐生秋和梵天覺這對非人,前者是智與力的完美型,那麽後者則單憑天賦就能血虐前者的全能型人才。
別人需要思考才能想到的,他憑直覺判斷就能得出答案,而且概率上比思考得來的還要高出一籌。
梵天覺要做的只有戰鬥,而觀察、分析、判斷等十幾項全由本能完成,當之無愧的戰鬥天才。
可想而知,桐生秋的人生本來非常棒,稱作為所欲為都不誇大,事業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趨之若鶩的女人數不勝數,真愛更是輕易能得到、當然只要他想擁有一份真愛,方法運用得當的使用欺詐能力就可以,做到不傷害雙方反而能更體現這份真愛的價值都是沒問題的。
就是這樣高高在上的桐生秋,體驗到什麽叫天外有天,梵天覺在他之上穩穩壓著,不過人都有自我安穩和釋懷的心理層——畢竟自降生以來注定的東西無法改變,他心底還是承認這個弟弟比他強的這件事,方方面面他都無話可說。
先天命注定,後天靠努力和運氣,但是白祈生而平凡悲催的貨色憑什麽能傷害他?
權限的世界觀再次出現無法修複的漏洞,宛如病毒一樣膈應著桐生秋——像是黑客帝國的黑衣人那樣,為了阻止向往自由以意志脫離母體的那些人,最後破壞他們的夢想與自由之路,直到不會再去思考這種本質,最終沉溺於母體所製造的虛擬世界,不知不覺過完養料的一生不好嗎?
桐生秋抬頭看向白祈,眼神凜然間發動了欺詐能力,這一次是直達生命的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