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明白需要時間。
開頭這句話誰都聽過,甚至這麽被告知過,尤其是年少時老聽這話。
但說得並不正確,真正活得明白的人至少不會這麽告訴後輩,而是會說類似於“你需要經歷”或“需要成長”這樣的話。
邏輯通順,精準言明,當然通常情況裡人是不會太斟酌抖字的,不過那種需時間的說法確實誤人子弟,結果也許是到了九十五歲照樣活不透。
但人得經歷某件事才會明白,徒以時間成長,最多告訴後輩看到和聽到的道理,可問題是連他本人都未必說得清。
道理其實簡單,三十歲不狂往少年,所以誰都有年輕氣盛的時候,而這少年狂、老狠角色一般不報復的,所以這時不狂何時狂,算是年齡小的優勢。
說白了,年輕人有理想和自我獨特的見解,年紀大的自然該有相應的氣度去不一般見識。
而上述是白祈所總結,試煉中意外成長除外,看試煉本身讓他成長的地方,可以概述為......反正他腦子突破了某種下限和上限,或許可以稱之為喪心病狂。
.......
“Whyyyyyyy!”
白祈躲在大醬缸口發詭異音調,其虛起雙眼透露出讓人不寒而栗的目光,並且還不停的吐納著,“嘶——嘔!”
不得不吐槽,身處大醬缸這操作實屬作死,那味兒老鼻子嗆了,但以目前狀況不難看出他究竟為何作死,畢竟試煉的老師乃是動物也,其中更有擅長‘聞’與‘嗅’的狗子、還是成了精的那種;再反觀這蛋疼的操作,其目的性便以揭曉了——東北大醬妥妥的是隱藏氣味好選擇,那味兒則雞兒奧利給!
別說是狗,任何鼻子靈敏的玩意都能熏到懷疑人生、括弧除喜歡這口兒的。
就這二貨怎想到的,估計得問女媧當初設計人類概念圖的時候,那腦子裡究竟設計了些什麽鬼玩意......是不是和創造二哈的上帝天天扯皮侃大山來著?才會有白祈這麽個大醬躲狗精的人才?
“人呐?”四娘一臉懵逼道:“明明從地面感應的地之波動就在這裡,沒道理能消除走路時的波動啊?”
斯內克狗眼瞪大,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猛抽鼻子:“除了大醬味兒沒別的,這家夥仿佛消失了一樣。”
“不!哪裡不對!”三爺面沉似水警戒著言道:“白祈這家夥肯定就在夜來香內部!而且他一定在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有這種感覺,我的相聲小宇宙正在告知我危機很近、非常近!!”
斯內克聞言立刻接茬道:“我同意三爺的說法,或許我體內並未覺醒的螺旋小宇宙也感知到了危機關頭,從而正在試圖覺醒,所以我能夠有所體會三爺此刻的感受!”
“兩個中二病晚期。”四娘吐槽了一句,然後說道:“大地同樣再向我表達——白祈就在離我們很近的地方、窺探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斯內克神情肅然道:“可惡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用那招了!”
“難道是!”四娘與三爺異口同聲道:“你不要命了嗎!這裡可是廚房啊!”
斯內克側身留給二人一個酷帥的側臉道:‘所以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說著其狗眼中莫名光彩流轉,並觸動了他們心中名為羈絆的東西。
“斯內克!!”某種無形之炎燃燒於心中,三爺和四娘眼中更是似有烈火燃燃,“我們不會讓你的犧牲白白浪費!”
而‘那一招’是狗界的傳奇之術,
乃是二郎真君的哮天犬所創,只要還在地球上就沒人誰能逃過此招的,堪比某聯盟形似燕赤霞張相,滿臉大胡子然後手持一副撲克的大招。 “天地無極!”斯內克擬人狗爪朝兩邊空抓而去,接著大喊著念叨同時雙手回至鼻前:“萬裡追蹤、我吸——!”
這一刻開始,斯內克雙眼緊閉,嗅覺在術法加持下以提升百倍不止,更是達到了以‘嗅’構成視覺的地步,這令其能夠在短短數秒間將整條町秋街乃至之外的一切捕捉到,同時腦內呈現出進行時的嗅覺立體畫面。
天空、大地、人流、車輛、動物、爬蟲、垃圾等包含在內精準方位,然而斯內克下一秒表情凝滯宛如吃了一塊酸檸檬,同時不由得說道:“竟然!”
說時遲那時快,白祈猛的掀開缸蓋竄向斯內克撲去,同時口中大喊:“坐下!”而斯內克出於本能般的習慣立刻照辦,而則立刻白祈將其撲倒在地,然後對著狗鼻子親了上去!
三爺反應神速的暴汪一聲,但為時已晚,因為待白祈親上斯內克狗鼻的時了一切都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嗝——”
白祈老長的飽嗝。
那大蒜混雜大醬的濃縮味兒順著斯內克鼻孔強襲而入, 而馬上直達靈魂深處的味道實屬難以言表。
總之斯內克當時就躺了,面容扭曲像極了死不瞑目,雙眼都未來得及上翻就定格了,那渙散了眼神間還能看出他對這個世界的依戀,還有許多沒有完成的事情,簡直令人看之不忍。
四娘和三爺表情呆滯,完全無法想象斯內克究竟經歷了多麽恐怖的摧殘,嗅覺提升百倍的檔口、倒吸一大口濃縮版本的蒜醬味......其程度不亞於讓小弟弟抹上四川胡椒粉再加點兒芥末塗勻。
而始作俑者白祈喪心病狂地大笑著跑了,“啊哈哈哈哈!”或許他真的已經瘋到喪心病狂了。
可這是試煉,不光訓練白祈,更是教會他‘反擊’。
要知道真正的廝殺極其殘酷,若只會掙扎,那死了也活該,白祈很好的掌握到了精髓,雖然這不是廝殺。
他以蛋疼奇葩的方式擊倒斯內克,真的盡全力去做能做到的事情了,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非常了不起,因為那代表著他放下了一些重要的某種東西,比如尊嚴,熱血,形象,品德。
按照現代網絡話來說,‘節操’這種東西包含個人方方面面的品質如何,而白祈正是刷新了他的下限,達到了就算有點變態也不會去做的程度,更正一下,是想到的地步。試問,這種試煉裡有幾個能想到吃滿肚子大蒜和大醬的重口味歪招呢?
而這件事警示了三爺等人,有些人一旦經歷了某件事真會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並朝著只能冠以“開始變態”的頭銜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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