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見肩膀上血淋淋的我,拿出紗布,幫我包扎住了傷口。
“霍仙姑的死,我想今天也該有個說法了。”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新月飯店門口傳來,只見吳邪奶奶抬腿邁進了新月飯店的大門。
老太太先是向張日山和二月紅鞠了一躬,目光順著解雨臣的方向看去,眼睛笑成了一條線。
“這小子倒是很機靈嘛。他怕解家霍家成為仇家,把錄來的錄音交給了我。對了,我孫子帶著他的朋友也來了。”
話音剛落,吳邪就從他奶奶身後走了進來;後面跟著的是張家末代族長,張起靈。
霍秀秀滿眼敵意,她看了一眼吳邪的奶奶。“吳老太太,我敬您是長輩,您卻帶您的寶貝孫子來新月飯店鬧事兒?呵!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果然跟吳老狗一樣的性子。”
吳老太太看了一眼霍秀秀,笑道。“年輕人,說話不要那麽難聽。鬧事兒?你見我摔東西了還是打你的人了?”說著目光朝一旁包扎傷口的我看了過來,微微鞠了一躬。“思喆,久仰大名,讓您見笑了。”
然後,她將目光投向了霍家秀秀姐的身上。“霍當家的,為何不等事情真相大白了,再埋怨我孫子呢?還真是跟你奶奶當年有一拚啊,都是永遠不願聽真相的野蠻人呐。”
霍秀秀看了看吳邪,又看了看吳邪奶奶。“說不定是你們串通好的。”
吳邪奶奶搬來小凳子,坐在了霍秀秀的面前。“串通?呵呵,要換作三省可能才會串通。吳邪這麽老實的一個人,怎麽可能串通人呢?如果你要捂住耳朵,蒙住眼睛,讓霍仙姑死得不明不白的話,那我和吳邪立馬走人,不在這兒多久留。如果你想要一個真相,你可以隨我們一同去張家古樓。如果出了意外,大不了我們一起和霍仙姑陪葬。”
霍秀秀這一下被吳邪奶奶頂的沒轍了,一臉不情願地坐了下來。“您開始吧!”
吳邪奶奶招呼解雨臣放起了那段錄音。
“召集九門吧!現在謎團越來越多。”
“霍家和吳邪合不來,聚一塊,不是要吳邪的小命嗎?”
“霍老太太的過世……”
“吳邪,知道怎麽回事嗎?”
“……真正致霍仙姑於死地的是張家古樓的強鹼。”
“原來如此。那天真為什麽要拿著霍老太太的頭顱?難不成是向霍家示威?”
“示威你個頭啊示威,當時霍秀秀不是不知道嗎?張家古樓那麽大的鹼,我當時都有點難受了,秀秀來這等於送死。而且人死後屍體很沉,我沒辦法帶全屍離開的好嗎?死胖子。”
錄音播放完,秀秀仍然不信,她不屑地看著吳邪,拔出一旁的刀子架在了吳邪的脖子上。“就單憑這段錄音?就讓我放下我奶奶被砍下頭顱的事實嗎?我呸,我信了你的邪……”還沒說完,吳邪就打斷了霍秀秀的話。
“砍下頭顱單是為了好讓你埋葬!”吳邪突然說了一句。
我看了看著急想解釋一切的吳邪,拍了拍她的肩膀。讓他退到了我身後。
“秀秀姐,如果不信,我們可以一同去張家古樓看看。大不了我們九門與終極秘密還有張家古樓一同消失。”我語出驚人。
吳邪奶奶看了看我,皺紋密布的臉上揚起一絲笑意。“這倒是有點像半截李當年不怕死的樣子。”
霍秀秀看了看我,點頭並答應了我們。“好啊!準備去張家古樓!查清楚再取吳邪狗命也不遲!”她的一聲命下,
手下的人都紛紛下去準備東西去了。 霍秀秀用刀對著吳邪,冷冷地看著他。“如果你騙我,我當著你奶奶的面,親自取你的狗命……”說完,手裡的刀扔在了地板上,她邁著步子離開新月飯店。
我們各自回家準備了東西,準備妥當後,一同聚集在新月飯店門口。
“出發!”吳邪奶奶一聲命下,霍秀秀、解雨臣、黑眼鏡與我上了車,霍秀秀的手下坐在駕駛座上;另一邊,二月紅、吳邪、張起靈坐到了張日山的車上,等待張日山的來臨。
我們四輛車一同朝著廣西巴乃開去。一路上,我把玩著自己手裡的小刀,看到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來就喝。
前面傳來解雨臣的聲音。“思喆,那水已經放車裡一個月了。”
聽到解雨臣的話,我把水噴了出來。“噗!”
解雨臣一臉嫌棄地看著鏡子裡我的唾沫星子。“呀!李思喆要吐出外面吐啊!”
霍秀秀將一張濕巾遞給了我,吐槽解雨臣一番。“我說你一個大男人那麽乾淨是不是有什麽潔癖啊?人家小姑娘還沒說什麽呢你倒嫌棄上了?”
霍秀秀的一番話讓解雨臣頓時啞口無言。
副駕駛座上的黑瞎子笑嘻嘻地看了一眼解雨臣,狠狠嘲諷了一番。“你媳婦都這樣說了,花兒爺也該改改這潔癖了吧?”
解雨臣看自己的媳婦和自己的兄弟都笑自己,撇了撇嘴,小聲嘀咕。“無情!”
另一車上,吳邪和張起靈在後座,張日山正在開著車,旁邊二月紅正聽著收音機裡的京劇。吳邪的奶奶目不轉睛地看著外面的風景。
後面兩輛車則是與我們一同去張家古樓的人,也就是霍秀秀的手下。
夜幕降臨,透過車窗,可以看見閃爍著微弱光的星星。解雨臣為了讓我和霍秀秀觀賞這麽美麗的夜空,將天窗打開。
我們一同到達了廣西,先是找到一家旅店住了下來。“你好,幫我們開七間房。”吳邪站在吧台,看了一眼開房的服務員。“好的,請出示身份證。”
第二天一早,我們大家都起了床,一同聚在了旅店大廳。
我看了看人都到齊了,“出發吧!”
大家一起到了張家古樓,張起靈帶頭推開了大門,屋子裡的灰塵被門掃到空中,我們幾個人走進了古樓內。
一股惡臭讓我作嘔,我看了一眼惡臭來源。“是霍老太太的屍體。”
霍秀秀連忙打算去看那具無頭屍體,我一聲呵斥,“別過去!”
霍秀秀的腿僵在了那裡,她看了一眼後面的我,只見我用自己的試管取了些屍體身上的血液樣本,裝進了衣服兜裡。
“吳邪,你一直認為的三叔,只是一張面具。”我突然發現了什麽,看著吳邪。
吳邪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些,變得波瀾不驚。“我知道。當初,解連環假扮了我三叔,而我三叔在西沙考古隊中就已經失蹤了,解連環假扮了吳三省快10年了。”
“吳邪,請節哀。”我拍了拍吳邪的肩膀,看著吳邪說。
“這麽多年我已經習慣了。況且,有你們,有小哥,有思喆,就夠了。”吳邪正說著什麽,突然他眉頭一皺,感覺到呼吸困難。
張起靈見狀不妙。“此地不易久留。走!”說完,他帶著吳邪走出了古樓,我們也緊隨其後。
我們從古樓裡走了出來,霍秀秀看了一眼吳邪,語氣冰冷地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吳邪大口大口喘著氣,看著霍秀秀。“沒……沒事。”
二月紅拿出一顆藥丸,塞進吳邪的嘴裡。
吳邪吃了藥丸,臉色恢復許多。
我看了一眼吳邪,“古樓裡長期無日光照射,強鹼性強,這玩意呼吸上一兩個小時就致人與死地,呼吸困難難免的。”說著,丟給吳邪一個盒子。
吳邪的手顫抖著打開了盒子,盒子裡的是吳三省的人皮面具。他手輕輕地撫摸著面具,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張起靈看著吳邪這副痛苦,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時,吳邪奶奶來到吳邪身邊,“乖孫,你三叔吳三省去西沙的時候,特意安頓了我,他讓我告訴你,不要走他吳三省的老路,他希望你好好地活著。”說著,吳邪奶奶扶上了吳邪的頭。
吳邪早已泣不成聲,他趴在他奶奶懷裡,哽咽著。
吳邪奶奶輕輕地拍著自己孫子的背,滿眼心疼。
吳邪也似乎想起了在海底墓的血字,和在海底墓成了禁婆的霍玲。
霍秀秀看著曾經恨透了的吳邪,打算上前安慰他,但手卻僵在空中。
解雨臣看著旁邊的霍秀秀,歎了口氣。
大家回到了旅店,都高興不起來,這一夜無眠。
第三天,我們趕回了杭州,吳邪拿著存下來霍老太太的血跡去了醫院。
解雨臣,王胖子,黑眼鏡和張起靈則回到了吳山居。
我卻被張日山這老不死的困在了新月飯店。
“你要是敢跑,你爺爺給你捉回去,你就完了。”張日山露出一抹壞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看了一眼進房間的張日山,欲哭無淚。大叫了一聲,“爺爺!”
幾天后,霍秀秀、吳邪和解雨臣去拿檢驗單,我則待在新月飯店等待結果。
三位回來後,秀秀先回到新月飯店,她直徑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我看著回房間的秀秀,歎了口氣。
吳邪,解雨臣和張起靈先後走進新月飯店。
我連忙追問道,“秀秀姐知道了?”
吳邪看著我,點頭。“讓秀秀冷靜冷靜。我們回吳山居吧!”
我看了一眼吳邪,請求他帶我走。可是,被張日山攔了下來,還說吳邪看不住我。
我氣的要死,狠狠地瞪著張日山。
張日山一臉挑釁地看著我,似乎在說你能把我怎麽著。
二月紅看著我們倆,嗤笑了一聲,喃喃自語道。“真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