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功:3850,點數:8650】
【任務進度178/1000】
灰蒙蒙的天空中飄蕩著細細密密的遊絲,一株7米高的銀杏樹下。
夏塵淋著冰冷的暴雨,用鏟子慢慢地挖出一個大坑,身後躺著緊閉雙眼,穿上單兵作戰服的大叔屍體。
挖好坑,夏塵轉過身,雙手抱起大叔,感受著他冰冷濕潤的身體;輕輕地把他放在慢慢積水的大坑中,夏塵把M1911A1手槍塞進他手裡。喃喃自語中,為他整理衣服:“嘮叨大叔,你現在是我的兵咯,路上可不能我的丟面子。
這槍給你,你不是喜歡嗎?
你跟我爸一樣,就是太嘮叨了,下面去了得改,……”
大雨嘩嘩落下,冰冷的雨點打在夏塵木勒的臉上。
慢慢填上泥土,大腦當機般地走進屋子裡,不知道怎麽回事,很奇怪的,腦中一個聲音像囈語般不斷的重複著。
直到外面的雨聲停止,清涼的空氣穿過窗戶拂在他臉上,夏塵才想起什麽似的,從袋子裡抽出一個吊墜。
濕潤的手打開蓋殼。
有些年輕的大叔滿臉笑容,高高的把一個7歲大的小女孩舉在自己面前;小女孩明顯不情願的撇過頭,嘟著嘴,但眼睛還是看向相機。
就這樣看著,夏塵濕潤的手指摩挲著鏈子,陽光慢慢從窗戶斜射進來,蓋在他身上,湛藍的天空下,勾勒出一道修長朦朧的彩虹。
沉默中,夏塵慢慢站起來,穿好裝備走到窗前,看向遠處的學校。
“末世……”
陽光下,微風拂過濕潤的葉面,淡金色的枝葉隨風飄擺,宛如一道熾烈卻柔和太陽。
……
秀明私立學校學校
濕潤的牆壁上遊走著兩隻體背腹扁平,眼睛像台球般大的壁虎,嘴裡叼著一具白色衣袖的手臂。
三樓
昏暗的教室裡,十多個人或坐或蹲在地上,唯恐自己的影子被光印在窗簾上。
角落裡,兩個人正在悄悄交談。
“楊主任,咱們必須離開這裡,不然遲早會死”一個面色堅毅,身體強健,有些白發的中年男人憤怒地說道。
“許州,這也不是我不讓走啊,你看看這教室裡的人,哪個願意走?”楊主任瞥了他一眼,抱了抱腿,啤酒肚擠成一團。
“主任!這不是他們願不願意的問題!現在好不容易下雨了,現在外面的怪物都停下了”許州又指了指教室裡的人,急道:“現在不走的話,咱們這裡這麽多人,氣味遲早會散出去,你昨天也看到了,徐老師就是這樣死的!”
劉主任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珠子轉了轉,又低下去“你要去你自己去吧”
許州看他著副樣子,手捏的發白,惱火道“剛才你也看到了,我才剛來這個學校入職,根本就叫不動啊!這裡只有我們兩個老師,你不去誰去?!”
許州看他的樣子心中十分惱火。他也想要再去叫一次,可是沒有用啊!戰友的女兒要高考了,自己才答應他剛轉來這裡幫他照看女兒,他在這個學校根本就沒有任何威信,學生們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讓聽他的。
“……”王主任轉過頭,閉上眼睛不再理他。
許州看他這副不顧全局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恨恨地離開。
“徐老師,怎麽樣了?”劉盈向走回來的許州說道。細致烏黑的長發,披於雙肩之上,略顯柔美,
顯出一種別樣的風采,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臉上沾染的一些汙漬更給她一種濁世青蓮的別樣美感。 許州歎了口氣,搖頭道:“不行,他……,哼!他過慣了安逸的日子,完全忘了自己還是個老師。”
“那我們……”
“做好準備吧,等晚上我們就行動,到時候能帶幾個人,就帶幾個人。”
“那……,好吧,我試試。”
皓月隱隱鑲入墨黑色的畫布,殘陽落入鳥巢裡。
“有人願意來嗎?”
“……”劉盈低下頭沉默沒有說話。她平時就冷冰冰的,成績雖然是全校第一,但是卻沒有什麽朋友,而且這裡也沒有她的同班同學。
“…,走吧”
“哢”教室門被輕輕打開,兩個人披著黑布,慢慢地沿著牆角向樓上移動。
“嘶啊……”
“額,額——”
徘徊著的喪屍發出胡亂的囈語。
兩人在地上慢慢爬動,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呼——
一陣急促的風吹動移動的黑布,一隻喪屍緩緩轉過身,搖搖晃晃地向這裡走來。
黑布瞬間停下,兩人緊張的看著喪屍的慢慢靠近的腳。
“咯啊……”腐爛的雙腳套著被磨破的布料踩在地板上。
腐臭味鋪面而來,看著近在咫尺的腳,劉盈瞳孔猛縮,屏住呼吸。
咚咚,咚咚……
走廊上驀然只剩下熟悉的吼叫。
喪屍慢慢離開兩人身邊,向她們來的地方慢慢走去,但剛走幾步便停了下來,灰白色的眼睛驟然盯著地面,順著月光緩緩轉動頭顱。
劉盈兩人看喪屍的腳慢慢離開後,不敢再待,更快速地向前爬。
剛爬幾步……
“吼!!!”
“跑!”許州對劉盈低吼道。兩人瞬間寒毛炸起,猛地向前衝去。
三層樓的喪屍全都爆動起來,向這裡湧來。
兩人一前一後瘋狂地向樓梯口衝去,身後喪屍張著血嘴緊緊地追著。
烈風撕扯著他們的臉夾,快速跑到三樓到四樓的柵欄門前。
“你快去開門,我來把它擋住!”許州將鑰匙拋給她,自己轉身迎向身後的那隻喪屍。此時其他怪物還有沒趕過來,他有能力擋住這隻喪屍。
劉盈接住鑰匙,手心冒出絲絲汗水,跑向柵欄。
樓梯下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傳入兩人耳中。
“砰”許州轉過去左腳狠狠地踹在追來的喪屍肚子上,將其擊退,但喪屍馬上又緩了過來。
左腳順勢落下,轉身踢!
左臉被猛的抽中,喪屍身子斜倒下去。
“吼!!”三樓樓梯轉角處,數隻喪屍的身體從陰影中衝出來。
“好了沒?!”許州轉過身道,地上的喪屍將要爬起
“好了!”劉盈扭動鑰匙,回頭喊道。
“哢”門鎖清脆的聲音響在兩人心中。
一前一後迅速地跑進去。
“砰!”在喪屍卡住門之前扣上鐵門,看著喪屍穿過縫隙揮舞的血手,劉盈雙手顫抖,呼吸急促地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許州喘了口氣,後退幾步,躲開揮舞的血手,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劉盈“快走吧,免得出什麽問題。”
原本的計劃是去天台,再從天台去沒有人的機器人實訓區,因為四樓是沒有人的,所以可以安全的通過的爬梯去天台。四樓在下午之前都是鎖著的,許州是新任職的美術老師,有通4樓柵欄的鑰匙。
柵欄框框作響,月光灑在天台的兩人身上。
劉盈舒出一口氣,望向月亮,皎潔的月光潑灑在她的臉上,將汗珠照的通亮:“哈—,老師,活下來了呢”
“是啊,活下來了”許州站在靠牆的地方,抬頭望了望朦朧的月亮“走吧”
“恩”劉盈右手撐起身體,跟在許州旁邊。
腳板踏在微亮的石板上,兩人的影子伴著腳步聲跟在他們身邊。
走了一會兒……
“許老師,我爸和你當年是怎麽相識的啊?”
“……,我覺得你不會想知道。
“難道是因為他很嘮叨?”
“……”
“真的?是不是啊?不會吧不會吧?”
“呼—”許州歎了一口氣,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之前怎麽沒發現這孩子這麽囉嗦呢?還真是…像?。
皓白的光鋪在兩人身上,許州摸著下巴,想了想,一邊走一邊對劉盈講起以前的事:
……
“列兵許州,出列!”
練兵場上,面對教官如獵鷹般的目光,許州踏出隊列。
“告訴我,如果有一天,你要在你和他人的生命之間選擇一個活下去,你會選誰?”
許州平靜地看著他:“報告教官!如果我活下去可以救下更多人的話,我會選擇我自己!”
教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教官轉了一圈,又抽了一個人。
“列兵劉柱,出列!”
“告訴我,如果有一天,你要在你和他人的生命之間選擇一個活下去,你會選誰?”
劉柱面無表情地踏出隊列,冷冷道:“教官,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旁邊的士兵忍不住看了劉柱一眼。教官邊走邊打量他,沉聲道:“你先說假話。”
“我會選擇他人”
“……”教官停下腳步,語氣變得更沉:“真話呢?”
“我一定會選擇我自己!”劉柱面色嚴肅,堅定道。
空氣突然寂靜了,許州好奇地轉過頭看著他,周圍訓練的士兵奇怪的看著這塊突然安靜下來的地方。
照常訓練完過後,教官沒有懲罰劉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只要你還是我負責的,我都會認真的教你,不僅會教你怎麽戰鬥,也會教你明白軍人這個兩個字的含義。”
後來,兩人被分到了同一個寢室,因為觀點不符,所以經常會有矛盾:
“劉柱!你能不能不要晚上睡覺時露屁股!“
“要你管,你怎麽不把你打呼嚕的毛病改掉?”
“那你能不能穿上裡褲!”
……
這種關系一直持續了一年,直到……
“噠噠噠,噠噠”“轟!!!”
“左旋!向左旋撤退!”
混亂的密林中,濃煙漫起,槍聲四處響起。
“ t?n c?n gào ?t !”(越南語:進攻!)
“噠噠噠—”
“轟!!!”
……
“沙沙沙—,沙沙……”茂密的草叢裡,兩人靜靜地趴在地上,靜靜的看著前面,絡繹有毒販從眼前穿過。
腳踩在草葉上發出聲音“哢啦,哢啦”的聲音。
慢慢的,聲音漸行漸遠……
“哈—”許州冒著冷汗,艱難地翻過身,咬著牙捂著流血的右腿。
“你……”劉柱看著他的傷勢,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快走,他們遲早會找到這裡的”許州看著腿上的兩個血洞,忍住痛看著劉柱平靜道:“這種情況下,你應該走,我為你吸引火力,這裡信號被屏蔽了,你快回去告訴指揮部,我們的計劃暴露了”
這次剿匪行動暴露了,被從後麵包抄,打了個措手不及。
劉柱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伸手去扶他。
“滾開!”許州打開他伸出的手怒道:”老子告訴你!姓劉的,我早就忍你很久了!整天冷著一張臉,你以為你自己是誰?啊!”
“……”劉柱無視他的怒吼,又伸出手。
啪!
“滾開!老子不想碰你”
啪!
“姓劉的!你快滾啊走,你不知道延誤戰機的後果嗎!”
啪!
……
啪…
許州塗滿迷彩的臉上緩緩劃下兩行淚水,無力的拍開他的手:“滾啊……,嗚嗚…,帶上我,你會死的!你不是說會選擇自己嗎?快走啊!”
“……”劉柱沒有說話,再次伸出手。
陽光透過幽綠的草叢,斑斑點點地灑在兩人身上,灑在劉柱再一次伸出的手上。
這次手沒有被拍開,劉柱默默地扶起虛弱的許州,慢慢向遠離敵人的地方走去。
“你……,混蛋啊……”許州無力的靠在他身上,兩行淚水怎麽也控制不住。
懶散的日光透過茂密枝葉,落在蹣跚行走的兩人身上。
“喂,州兄弟,你不能睡啊,我陪你講講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