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十四典》第2章:歌聲
  “哦哦。”葉白止老老實實地點頭,雖然他不是很明白,但至少他明白這玩意能保障他不被冰吼者做成人肉三明治,他覺得他不會喜歡那種感覺的。

  也不知道冰吼者吃他的時候會不會蘸醬。

  龍禮一臉輕松地走了回來,一屁股坐在葉白止身旁,跟個倉鼠似的又啃了一口巧克力。“話說,小公子啊,你對我們隊長怎麽看?”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隊長葉白止就想炸毛,“你說那個女人?”

  可憐葉小公子自從踏進西歌特地區後的三天內被隊長以各種刁鑽的角度問候了個遍,天見猶憐她那條毒舌嘴下留情放過了他六十多歲的爺爺輩老人家們。

  葉小公子急得跳腳,奈何在毒舌上和對方戰力相差懸殊,想擼起袖子乾一架,估計明兒就要在冰吼者的胃裡面叫爸爸了。平素在平屈關欺男霸女慣了,摟細腰牽小手,什麽鶯鶯燕燕沒見過,今兒被一個娘們凌辱到這個地步,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葉小公子剛想破口大罵,空氣間卻若隱若無地凝固起來,仿佛有森然的寒氣,緩慢地蔓延著,不遠處的隊長一個人盤坐在一片凍土上,靜靜地打理著自己墨色的長發,微微仰著小臉,眼角有一抹鋒利如刀的眼神斬來。

  聽力真好!葉白止縮了縮脖子,心裡罵了一句,焉了吧唧地往後一仰,“就,挺神經一女的。”

  埋頭咬巧克力的付煥手一抖,抬頭看向龍禮,卻意外地對視,龍禮朝他擠了擠眼神。

  付煥抓了抓頭,猶豫了一下開口說,“其實,她是怕你死。”

  “怕我死?我看我遲早死在她手裡!”葉白止憤憤不平。

  “她只是在言傳身教地教你怎麽活下去,在西歌特,只有兩樣東西能讓人活下來,一樣是愛,一樣是恨。”付煥低聲說。

  “而對於一支隊伍來說,這兩樣遠遠不夠,我們需要信任與協助。我們這次要乾的事很凶,就算是我們撒茲人上也照樣會死。”

  “這麽凶的事拉我幹什麽?我一個混吃等死鐵廢物有什麽用嗎?軍用儲備糧?”

  “你會有用的,不是現在而已。”付煥打了個哈哈繞過去,“既然你已經在這支隊伍裡了,我們就需要你活下來,無論你是不是廢物,現在你是我們這邊的。”

  “我們需要你信任我們,我們才有可能在西歌特一起活下去,一起完成這次,一起回平屈關。”

  葉白止沉默了一會兒。

  “但是你信任我們是不容易的,或者說壓根不可能。”龍禮插了一句,“至於對不對,你心裡有數。”

  信任他們?信任莫名其妙加入的隊伍?信任一群傭兵?而你對他們毫無利用價值。

  “所以隊長會這麽做,她一直在很努力地拉近距離啊。”付煥說。“她從一開始就這麽乾,明明不擅長做,卻很固執地要做,從這支傭兵隊一無所有到如今。”

  葉白止怔著,下意識地看向隊長,她用手指夾著一縷發絲,垂至腰間的長發漆黑如墨,乾淨地像在宣紙上綻開的墨汁,蔥白纖細的指尖在娓娓長發中若隱若現,她並沒有像葉白止那樣穿著厚重的雪地作戰服,她看起來並不像撒茲人,黑瞳黑發反而更像昆吾人,卻絲毫不畏懼極致的寒冷,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圓領,外面套了間黑色的長風衣,盤坐的時候衣角散開,看上去人畜無害,臉龐白皙,卻覆蓋著堅硬的冰雪般的戒備,那雙精致而深邃的眸子中鬱然結著千年封閉的深淵,

而冷漠的神明在其中沉浮,讓人無端地升起驚慌之心。  拋開其他不談,她確實是一個令人耳目一新的女孩,像個沉默寡言的女高中生。

  但她卻是茹毛飲血如平常的女傭兵,有著能夠執掌撒茲力神的大氣魄。

  隊長自顧自把長發收攏,用頭繩把長發扎起,揚起的手臂把衣袍帶的一同揚起,露出如春日山脊般美好的弧線,清晰分明,圓領露出了雕琢精細的鎖骨,從側面看更加得明顯,少女初成規模的胸脯顯得堅挺而曲線畢露,寬大的衣袍也掩不住盈盈一握的好身材,明明小臉素白冰冷,身體卻如懷春的少女一般肆無忌憚地美好著。

  葉白止看著看著,很響亮地咽了一口口水。

  “我突然覺得不用開解他了。”有人幽幽地說。

  “我覺得不如殺掉吧,一了百了。”另一個人幽幽地補刀,“畢竟上個窺伺大姐頭的是在冰吼者的胃裡還是栽在冰原凍土裡呢?不妨試一下西歌特特有的冷海吧!”

  “喂喂,等等,你們剛剛是不是在說什麽殘暴的東西啊,不要莫名其妙給我判刑啊。我怎麽可能會對那貨動心呢?”

  “呵呵,不用否認了,大姐頭的魅力是我們小隊唯一公認的事實。”付煥冷笑。

  “當然,很快,葉白止被丟進冷海裡冷死也會成為我們小隊公認的事實。”龍禮補充。

  白洛晃了晃頭,確定馬尾扎得很牢,扶著刀匣站了起來,往後挑起的頭髮下露出小巧的圓耳,男孩們討論的聲音入耳很清晰,她勾了勾唇想笑一笑,發出嘴角的直線已經僵硬地無法彎曲了。

  元素脈流儀單調的滴滴聲在空曠的雪原中傳出極遠極遠,在那寂寥的天邊,會不會有人側耳傾聽遠方的共鳴,寂寥的風溫柔地拂過雪的國度,也許極寒也許荒蕪,但仍有千古不易的乾淨的風,輕輕地哼著歌,卷著隊員們輕聲交談的碎語,一同嬉鬧著走向天際。

  龍禮他們的談話她聽的很清晰,但她出奇地不討厭,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有個落了一身白雪的、風塵仆仆的大男孩對她伸出了手,那隻手乾淨溫暖,卻被荊棘和刀鋒刮得血肉模糊,她想起那個人曾對她說過的話。

  “沒有一個女孩子,會討厭被愛慕的感覺吧。”

  但那個人已經死了,因為某些藏在西歌特下的東西,那些每個毛孔都滴著血的肮髒和卑劣的人性,她從哪裡逃走,而如今,復仇的烈焰會燃燒那裡,將她的過往和那些本該老老實實呆在地底的罪一起清算乾淨。

  她輕輕地吟唱著,聲音被風揉碎,雜在風裡難以分辨出來:

  在遠日的星星上,長出花的微光,我們撐開迷離的星光,走在思慕的路上。我們終會成長,而光是我們遠航的失望,離開荊棘和海洋。我所思念的男孩啊,你仍是我的寶藏,用瑰麗填滿我的心房。

  歌聲悠然地拖曳著,在風捕捉來的聲音卻出現了陌生的東西。

  一個男孩,聲音空靈而純淨,用吟唱聖詠般的莊嚴回應著,或者一同唱著。

  你是奇瑰,月色為你駐足不回,用星火點燃了海水,為你加冕雲上的王座,我來到星與海落下的交錯,同你共馬踏遊森微。

  不詳的預感在心頭炸裂,風送來千萬根顫抖的音弦,音弦的震動在腦中交匯交錯,像命運的絲線一樣指引著所歸之處,迷途的鳥兒落入舊巢,空隙的線在千萬的重音中出現,在直指一切的終末交點上,有人,在歌唱。

  白洛毫不猶豫地一拉刀匣,刺耳的機括聲尚未散開,冰冷的質感已經在握。

  刺目的白光從眼前劃過,快到令人咂舌,簡直就是一道飛行的流光,燦爛的刀光中隱約有虔誠的信徒齊聲念誦著神的名字, 無間的光陰被斬開,神明在白芒中震怒,而神的怒焰化作極致縹緲的刀光,拉開了空間的幅度,刹那間飛鴻出手,飛鴻即至!

  白洛從她做的山丘上一躍而下,眸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一柄通體潔白的刀以幾乎筆直的弧線插入了一塊突起的凍土,用力極狠,刀刃末端完全沒入了岩壁,刀身因為承載了巨力而微微震動,幾條粗大的裂縫從刀刺入的口子蔓延開來,震得土丘上的積雪簌簌地落下。

  而在刀刃上,一條紫色的血線順著開口延伸,接近刀柄的鋸狀開口上,一滴鮮豔的紫色血珠緩緩滴落,濺在雪地上綻開,像一朵妖異而詭異的小花。

  隊員們瞬間警戒起來,付煥嘴裡還咬著巧克力,手裡已經握住一柄合金擲刀,這玩意鋒利足以切開中型動物的肌肉,雖然在面對冰吼者這種級別的災厄獸沒什麽屁用。

  龍禮倒是沒有反應過來,但天上的鳴神瞬間反應過來,鎖定了方位,赤紅的光線和刀刃指向重疊。

  閑話聊天階段結束,雖然白洛還沒有下令,但每名隊員都立刻進入了作戰狀態,這群家夥就算是休息聊天的時候也不會把槍下膛,幾乎是瞬間就操著槍站了起來,露出龍行虎步、佛擋殺佛、神擋殺神的神色,諸如付煥這類狙擊手和炮手也立刻拔出了近身小型武器,還有幾個專攻近身戰負責正面攻伐的狠人刀光一閃,古意的刀尖已經在手。

  葉白止一時沒反應過來,把巧克力往嘴裡一塞匆忙站了起來,順便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誒誒,這是怎啦。”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