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醫術之高明,令寒仙子心中之震撼,達到了無以複加的境地。
在聖人的施針、用藥之中。
一股舒爽的冰涼氣流,在她身體內流淌。
她身上斷裂的經脈,竟然神奇的結合了起來。
移位、凌亂的腑髒和碎骨,也從新歸為,再次生長。
這到底是何等醫術,才能讓傷重至此的自己,獲得新生。
哪怕是被譽為當世神醫的,李仲植,也定然無法做到。
最多,也就是保住自己一條性命,自己肯定要功力盡失,成為廢人。
她現在也終於發現。
聖人在擦拭自己身體時,所用的水,竟然是“靜幽水”。
靜幽谷的天眼之中,凝結天地日月精華,所匯集的靜幽水,一年也不過九滴。
自己當年,被蒼月教譽為千年不遇的第一天才。
這才有幸,從師尊那裡,獲得了一滴靜幽水,用來修煉。
而剛才,聖人在給自己擦拭身體時,所用的靜幽水也……
太多了!
只是,這位聖人與自己萍水相逢,為什麽要對自己如此之好?
難道是看上了自己的……
容貌?
該死,自己怎麽能用如此低俗的字眼,褻瀆聖人。
她忽然想到,這裡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蒼月教的一個分支教派。
在差不多兩年前,各大門派的圍攻中,已經被剿滅。
難道,聖人是蒼月教的前輩?
應該是了,否則聖人為什麽要隱居在這片山林之中。
可既然是教中前輩,在這裡歸隱。
為什麽在之前分支教派被滅之時,沒有出手相助。
哎呀,自己怎麽這麽笨。
聖人既然有心歸隱,參悟天道,那又怎麽會為世俗之事煩惱。
但聖人前輩,肯定還是放不下對於教派之情。
才會在今日出手相救,為蒼月教留下一點火苗。
自己太該死了!
竟然將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聖人,拉回到了世俗之中,擾亂了聖人的清修。
既然聖人認可了自己,那麽自己就不能叫聖人失望,一定要殫精竭慮光複蒼月教。
聖人前輩的醫術,高明至極。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寒仙子就感覺全身有了力氣。
雖然還很虛弱,但已能稍稍活動一下身子。
感覺著,聖人前輩將插在自己身上的最後銀針取下,寒仙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映入眼簾的,竟然是個年齡和她相仿的男子。
而男子,竟然用一種似乎有些緊張、擔憂的眼神看著她。
並且,男子的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玄氣。
寒仙子很快明白了過來,這肯定是聖人前輩,已經修煉到了返璞歸真的無上境界。
“多謝聖人前輩救命之恩!”寒仙子連忙低頭抱拳說道。
“聖人前輩?”林逍自語一聲,一臉的疑惑。
寒仙子見了,暗道一聲糟糕。
聖人前輩,可是在此地歸隱清修,自己怎麽能用如此稱呼,趕忙又說道。
“多謝恩人救命之恩!”
“哈哈,不謝,不謝。”
林逍見對方沒有暴起,把自己給一掌拍死,心頭一松。
寒仙子見聖人前輩說話如此隨性,更是佩服。
聖人前輩不僅做到了身體上的返璞歸真,就連言語之中,也處處到達了返璞歸真境界。
“還不知恩人姓名,小女子無以為報……”
寒仙子說到這裡,忽然想到了一個以身相許的報恩方式。
聖人前輩揭開了,自己的面紗。
按照之前自己的誓言,那就要殺了聖人前輩。
否則,就要以身相許,永離蒼月教。
聖人前輩,自己是萬萬不能殺的,憑自己這點微末實力,也根本殺不了。
至於說,以身相許。
自己何德何能,能與聖人結為伴侶。
可是,在師尊面前,立下的重誓,又該如何是好。
對了,聖人可是蒼月教的前輩,身份地位定然在師尊之上。
那麽聖人前輩,自然可以抹除自己在師尊面前,立下的誓言。
只是,師尊已經仙逝,自己真不願意違反誓言。
也不知道,聖人前輩,能否……
能否讓自己留在他的身邊。
做聖人妻子,自己是萬萬不敢想了。
要能做一個仆人丫鬟,自己也就心滿意足了。
“我叫林逍,你叫什麽名字?”
林逍悄悄望向寒仙子絕美的面龐,有些靦腆地問道。
“外人稱呼小女子為寒……”
寒仙子表情肅穆,忽然想到,自己在聖人面前,怎能以仙子自居,趕忙改口,說出了自己的姓名。
“小女子名叫阮詩晴。”
阮詩晴,好美的名字,林逍心中感歎。
這名字和女子超凡脫俗的容貌,還挺配的。
“不知阮姑娘,是不是蒼月教中人?”問出這個問題,林逍不自覺有些緊張起來。
“正是。”
見聖人有此一問,阮詩晴完全確定,聖人應該就是蒼月教的前輩,這是在確認自己的身份。
她又想到了被滅的蒼月教,想到了師尊和門人慘死的情景,心頭感傷,眼角淚水滑落,哀傷道。
“只可惜我以無顏面對蒼月教,無顏面對恩師。”
林逍見阮詩晴如此說,心中也篤定。
阮詩晴肯定是個,犯了過錯,被教派責罰的可憐弟子。
想到自己的遭遇,他不由感歎了一句:“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阮詩晴見聖人再次說出名句,雖然不是天道真言,但也連忙飛速轉動腦袋,感悟聖人話中的意思。
聖人話裡表面的意思是在說。
自己與聖人一樣,都是淪落天涯的可憐人。
自己今日與聖人相逢,何必問曾今是否相識。
唉,自己何德何能,能與聖人相提並論。
但聖人既然說自己,和他一樣都是淪落天涯的可憐人。
那麽,也就是說,聖人與自己一樣,都在為蒼月教的覆滅而感傷。
也就是說,聖人願意出山,為蒼月教的複興,助一臂之力。
聖人竟然為了教派,放下自己的天道之路。
這份對於教派的恩情,自己一定要銘記於心,作為榜樣,奮進向前。
同時,自己也一定要謹遵聖人,另一句話中的命令。
不要去問聖人的過往,影響到聖人的超凡脫俗之心。
“多謝林公子收留詩晴,詩晴以後定當不負所望,效犬馬之勞,以報公子再生之恩。”阮詩晴忍不住眼中熱淚,哽咽道。
林逍聽得心中一驚。
這姑娘,為了報達自己的救命之恩,竟然要給自己當仆人。
但是,她可是蒼月教的罪人,自己收留她,會不會受到牽連。
林逍心中遲疑,卻見到阮詩晴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還是不忍心拒絕,決定先答應下來:“那就有勞姑娘了。”
阮詩晴見聖人答應,心中大喜,連忙道謝。
但林逍的心情,卻沒有那麽好。
自己的醫者入門考核,已經完成了。
也就是說,差不多該有蒼月教的弟子前來,給自己的考核結果,進行一個評判了。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通過這個醫者入門考核。
如果不能通過,別說收留阮詩晴了,怕連自己的性命都要不保。
與此同時,在木屋之外。
高空中,彩霞四起,金光普照。
祥光映照之下,無念方丈和周耀天掌門,已經在地上跪了將近一個時辰。
見天地異象逐漸消失,他們這才站起身來。
“沒想到貧僧竟然能有幸聽到天道真言,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無念方丈看著還未完全消失的彩霞,感慨道。
剛才,林逍在木屋之中念著論語時。
卻不知道,他的聲音有如清風一般,悠悠揚揚,傳遍四方。
“方丈,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拜會一下這位聖人?”
面對聖人,周掌門一臉糾結地問道。
“當然要去,聖人雖然在清修天道。
但既然願意讓我們聽到他的天道之言,那自然也就願意見我們。
我們怎能不去。”方丈說道。
“見……聖人!”
周掌門緊張起來,說話都結巴了,全身不自覺地開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