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的動作很快,雖不至於比肩電影中的超人,但絕對能和奧運會短跑冠軍較量。
操場邊緣的無形屏障消失了!其他人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幾乎是在四人衝出操場范圍的同時,在場的其余三百多名新人當中衝出十數人,朝著校園的圍牆跑去。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先翻牆離開這個學校,找個隱蔽之處藏起來再說。
這十數名在第一時間勉強冷靜下來的新人當中,君河赫然在列,不管生前的記憶是否還在,部分個人素質是深入靈魂的。
比如說邏輯思維、性格特點、個人習慣等,很多失憶症患者都會保留下這些素質。
金發外教反應過來,大喊道:“大家先離開這裡。”
其他新人的反應也不算太慢,除了幾名面孔稚嫩的初中生嚇癱在地外,剩下的人蜂擁向圍牆。
即便是平時膽小的小個子女性,這時候也是連滾帶爬,能跑就跑。幾名職場打扮的女性,直接脫掉高跟鞋,衝刺速度毫不亞於在場的男性。
“叮、叮叮……”這時候突然響起一陣鈴聲。
這個聲音大家並不陌生,學生時代都聽過。鈴聲過後,教室內的“怪物”們湧了出來。
下課時間到!
一名滿臉流膿,皮膚垮掉的男教師戳指一眾剛到的新人,喝道:“那邊的一幫新生,你們想幹什麽?翻牆離校是違反校園紀律的。”
變身牛頭人的高大男子力量強橫,衝在人群最前面的他已一腳蹬在圍牆上,只等右腿發力,他便能輕松越過這堵圍牆。
“紀律……”牛頭男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整個人似被針刺到一樣,身子劇烈顫抖,下意識地縮了回來。
這是根植入他靈魂深處的恐怖,這是他生存了兩年來養成的本能反應——守規矩!他最怕聽到的就是規則、規矩、紀律、限制……這一類的詞語。
旗袍女、高帽男、眼鏡男三人同樣止步,四人不約而同地退到圍牆兩米之外。
“怎麽回事?”君河沒有半點猶豫,有樣學樣,趕緊止步。
他們止步了,可後面一群精神幾近崩潰的人不會止步,僅僅三秒不到,就有百來人翻到了牆上。
四名頭破血流的黃毛青年當仁不讓,可謂是一馬當先,最先趴在了圍牆上。
“老子上學那會可沒少乾這事。”一頭莫西乾髮型的黃毛青年神經質地大笑起來,臉上滿是劫後余生的狂喜,他可以離開這個滿是怪物的校園了。
目睹四名黃毛青年跳牆離開,其余人也不甘落後,紛紛爬起了圍牆。
就在這幫絕望的新人剛剛看到點希望的時候,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先是眾人看不到的圍牆外傳來四聲淒慘至極的叫聲,緊接著好似連鎖反應一樣,但凡是接觸圍牆的人,無一幸免。
百來人的頭髮、皮膚、血肉,乃至體內的骨肉,分崩離析!一個個大活人似腐壞的土堆一樣當場垮塌。
慘叫、哀嚎,充滿著絕望情緒的叫聲在圍牆上下爆發!
不管是正在腐壞的人,還是緊隨其後還未登牆的幸存者,幾乎所有新人都在尖叫。
君河額頭青筋抽動,嘴裡的牙齒打顫,一百多人就在他眼前成為滿地渣滓,只剩下零星的灰色光點冒出。
大群兩尺來長的蚯蚓狂歡起來,瘋狂吞食地上的渣滓。
“嘶、嘶、嘶……”後方傳來嘶嘶聲響,君河麻木地扭頭看去。
一堵白色的浪潮從廁所中湧出,
那是大群有成人巴掌大的蒼蠅幼體在湧動,它們也被這裡的盛宴吸引來了。 灰蒙蒙的天,陳舊的牆體、皸裂的地面……剛走出教室的“怪物”師生們臉色平淡,似乎在他們看來這樣很正常,違反校園紀律就該去喂蚯蚓和蟲子,這是他們這個世界的規則。
旗袍女歎了口氣,仰望高空中的巨池,提醒其余三人。
“轉生池已經開始收集靈質!死的人還不少,這次所謂的普通級有點不同。”
頭戴高帽的男子定了定神,發現校園外的各處地界都有灰色光點升空,讚同道:“不錯,你們看轉生池的位置在移動,或許這次的規則與轉生池的位置有關。”
四人勉強算是資深新人,大致能猜到些東西,只是還搞不清這次具體會有什麽變化。當務之急還是先離開這座校園,當然,前提是離開方式要符合校園紀律。
牛頭男惡狠狠地踩死幾條蚯蚓,怒道:“不讓我走,好,我去宰了教導主任和校長,說不定還能爆出幾件青銅裝備。”
“你小聲點,要宰也是偷偷宰,還不能被原住民發現。明著宰不是違反紀律?會跟他們一樣的。”眼鏡男指了指地上的渣滓。
一旁的君河強自鎮定,牢記這四名資深新人口中冒出的任何關鍵字眼。
“轉生池、收集靈質、位置、規則、原住民……爆裝備!”
尤其是“爆裝備”這三個字,君河剛才還見識過四人的身手,明顯要強過普通人,想來這就是四人活過一兩年後的收獲,還有牛頭用來變身的青銅面具。
身為新人的他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在身體素質上趕超這四人,短期內只能依仗外力和智慧自保,現在看來似乎可以從“有身份”的怪物身上弄到裝備。
“裝備……我體內的天平會不是就是裝備?”君河想到了體內的金色天平,這是那位神秘女子塞給他的。
只是君河根本就不知道這天平到底是什麽,也不知該怎麽使用。
“目前只能盡量模仿這四人,走一步算一步。”
和君河抱著一樣想法的還有不少,如之前最先冷靜下來的十幾人,他們之前也是在第一時間學著資深新人倒退,全都活了下來。
金發外教的雙手在胸前劃動, 似在禱告,等他做完這些動作後,也將目光看向四名資深新人。
眼鏡男掃視一眼,發現還有近兩百人幸存,這些人絕望的目光都落在他們這邊。
“都看著我們幹什麽?下課時間快過了,不想死就統統進教室上課。”
果不其然,鈴聲再次響起,眾人這才發覺,精神近乎崩潰的他們都忘了時間。
既然翻牆離校屬於違規,違規就得死,那麽被喊作新生的他們不去上課,那也是違規。
“叮叮叮……”
如記憶中學生時代一樣的鈴聲,只是學校和師生都變了!
近兩百名新人戰戰兢兢,分別擠進了不同的教室,如果校園的規矩容許,他們絕對不願意分開。
那名外教跟著旗袍女走進了隔壁的教室,君河則跟在牛頭男身後三步開外,等到牛頭男魁梧的身軀擠進距離最近的教室後,他也緊隨而入。
不出意外,教室內果然已經安排好了空座位,只等身為新人的他們入座。
而在教室內的原住民們看來,他們這些皮膚正常的外來者似乎沒什麽不同,甚至明顯變得非人類的牛頭男,在此刻的他們看來也是同類。
滿臉潰爛的中年男子站在講台上,用教鞭抽打著講桌,沙啞的嗓音在教室內傳開。
“這節課繼續做幾何證明題,點到誰就上講台解題。”……
教室內的三十幾名新人心中同時一跳!他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學生時代,生恐老師點到自己。
翻牆逃課得死!答錯題會是什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