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圍很好很奇妙,光線黯淡卻不讓人眼失去可見度,長長的吊燈落下來,墜到方桌上方兩米的位置懸停,更上面的天花則是閃爍著光點的星空頂。
裴清和沈佳夢面對面就坐,開始點單。
說實話,裴清以為這家以孫悟空形象為宣傳的品牌,是專搞校園外賣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在萬象城裡的這家,主賣的卻是螃蟹。
“好貴喔,一桶飯要這麽貴嗎。”沈佳夢手指在菜單上點點豆子,發出自己的鬱悶之聲。
飯不按碗賣,一桶飯竟然要二十塊錢,一張優惠券就這麽被抵掉了。一次就餐的結帳只能使用一張優惠券,不能重複使用。
“確實有點貴。”
裴清點頭附和,但看她猶猶豫豫的模樣,不禁失笑,“那要不我們隻點菜?”
得到了女孩的點頭認可。
也許是因為店新開,店內的顧客不太滿,服務員便一直站在他們桌旁等候。她的眼睛離不開佩帶在這位男生上的手表,在吊燈的映照下,竟能往人眼中反射出暴擊般的光圈,讓她忍不住瞥了又瞥。
他們點足了三人的分量,除了兩鍋口味做法不一樣的螃蟹,還有一鍋牛肋骨排,外加一些零零碎碎的小吃。這樣算來,就算是一人一鍋,那也綽綽有余吧。
但這只是沈佳夢認為的,其實,她還一直沒有見識過裴清真正的飯量,僅是單純地覺著這家夥能吃,卻不知道他能吃到什麽地步。
等待上菜的過程中,裴清和沈佳夢挨著坐,本來是面對面坐的,但因為要一起打遊戲,所以就貼一塊兒了。
還是沈佳夢最喜歡玩的那款遊戲,愛的使者,也就是她第一次到裴清家裡時玩的那款單機手遊。
自那以後,時間過了很長一段了,但由於倆人平時沒什麽時間湊到一起玩,因為要局域網聯機,手機上說就是熱點,所以還沒把這款遊戲打通關,還有得玩。
“誒,成敏說她到萬象了。”沈佳夢拍拍裴清的肩膀,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方拉下一條微信消息,是成敏到了。
裴清放下手邊操作,說:“那你去接她過來?怕她等下不好找。”
“噢!”
那你讓讓我呀?沈佳夢歪歪腦袋,卻對他接下來的舉動沒有任何準備。
裴清兩隻手掐在她的腰際兩側,和提小孩一樣把她提起來,先讓她坐落到他的大腿上,然後再搭把手,攬過她的膝蓋後邊,從裡邊抱到外邊。
完事後,他嘴角掛著止不住的笑意,在女孩看來分明是佔足便宜後得逞,卻表現得好像在說:這不就行了嗎?不就是挪挪屁股的事情嘛。
沈佳夢無語地嗔他一眼,暗怪極了。
“咦,成敏說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裴清驚訝地哦了聲,“不是一個人?她還帶了朋友嗎?”
情況到底如何,現在也不能馬上清楚,對面沒回微信。
一會過後,沈佳夢出去餐廳,在萬象城的一處扶梯口內等帶成敏的到來。
當那個熟悉的紫色身影出現在扶梯上時,沈佳夢眨眨眼,感到意外,成敏確實不是一個人,旁邊還站著一個。而且,這遠遠看著,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佳夢!”、“成敏。”
兩個女孩很快就湊到了一起,而後,沈佳夢總算是明白這位為什麽會給自己帶來熟悉感了。開始時還看不明白,而當看到他手上持著的攝像機時,便觸及到了她記憶中的某個記憶點。
這不就是之前想給他們三人拍照,最後成敏和他離開的那個攝影師嗎?
“呃,你是……”那跟在成敏身後、穿衣成風范偏社會的男人的語氣有點不敢確信,有點驚豔,尤其是……他目光下移,心說這雙腿評個全網最直也不為過吧?
他問出了成敏也想問的問題,“對啊,佳夢,你怎麽換了身衣服?”
沈佳夢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道:“我剛才和裴清去買的。”
“嘖嘖,又是我們清哥的主意?”成敏一猜一個準,馬上就聯想到了在這方面最握主動的裴清。
“不是啦,我也有的。”
沈佳夢連忙擺手搖頭,她不想成敏把裴清想成不好的樣子,那是不對的,那樣的他不是自己心中的他。
“好好,不說他了,先給你介紹一下唄,這位叫汪偉,是剛才在漫展時候的那位,你還記得嗎?”
聽著輪到自己的介紹環節,汪偉展現出自信的笑容,單隻手捧了捧脖子上掛著的攝像機,他對自己的顏值與身份還是很有自信的。
帥、攝影,這是他自己給自己貼上的標簽,也是他最希望周圍人看到的,尤其是異性。
看來,這是位不怎麽能遏止住天性的男人。
和裴清待得久了,沈佳夢幾乎在第一眼,就認出了他與自己裴清的區別,其中最顯眼的,便是這個。
如果有人懷瑾握瑜、給人春風化沐般的舒適,就會有人心藏拙劣、給人如坐針氈般的嫌惡。
不過,這只是兩個極端,眾所周知,在正態分布中,兩邊極端的佔比都是極少極少的。
有裴清這顆珠玉在側,沈佳夢的那雙眼眸自然如白日般盛亮。
從她的潛意識中以“直覺”的形式反饋出來的信息內容告訴她,眼前這位名叫汪偉的男人,不如自己的裴清好多好多。
但沈佳夢畢竟歷經過良好的義務教育,自然知道“人不可相貌”這個道理。
可念及此,就不禁引人去想:為什麽,她的裴清是一眼就給自己很舒服的感覺呢?
這可真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也許事實是,好人的好,是會從內心迸發並遍歷外表的。好,各種意義上的好。
沈佳夢帶著他們找到這家新開的俺來也,途中還聽到了汪偉的詫異,開玩笑說這家店藏得真好。
走進店面,沈佳夢代替服務員的工作,領著成敏和汪偉兩人找到自己和裴清先前的位置。
不論何時,落在眼中的心上人總有處處優點。靠在角落卡座裡,她看到裴清坐得安分,足有著無視外物的沉穩。
沈佳夢已經是不止一次地去猜想了,去猜、去想,這家夥的心海到底會是怎樣的寬闊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