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識達成,裴清獨自從會議室走出來的,他的班主任肖老師則留後。
他和代表學校的三人談了一段不短的時間,談得內容不算多,主要還是因為他們說話太慢了。第二節晚自習中途過來的,現在已經到第三節晚自習的末尾了,九點鍾,下課時間是九點十分。
裴清並不在意自己兩年之後會去到哪所大學,反正又不是沒上過,也就那回事吧,如果在大學裡的時光沒有沈佳夢陪著,估計,不是肯定,肯定不比現在的高中有意思。
他和校方達成的共識很簡單,他為學校奪名,學校為他作金。
一百萬五十。
二零一九年六月,放榜之日,如果裴清能奪得全省高考的桂冠,那麽這一百五十萬元,就是學校給他的承諾。
而要是考不到呢?清華或者北大,裴清報一個,那麽之前答應給他的五十萬學校同樣會給他。
青鳥附的上一個狀元是什麽時候出的?十多年前吧。而且是市的狀元,並不是省狀元。
總之,不論如何,省狀元對裴清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一舉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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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四樓,裴清插兜杵在欄牆邊,放眼遠望,兒童公園在他聚焦的眼神裡放大再放大,巨大的摩天輪屹立在鳳嶺之上,斑斕的燈束組成各異的圖案,在這夜晚的空中炫耀奪目,又是一樣美好的事物。
直到下課鈴響,他才不緊不慢地晃悠回到本班的教室。
接下來,即將迎來今天晚上的最後一節晚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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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好看,從來不是裴清想要的,但他無可奈何,猶如雕刻刀鑿般的外表不允許他低調。
他的面龐上有種神異的結合,硬朗且分明的線條中不乏水一般的柔和,發散著深邃的魅力。
沈佳夢偷偷瞄他一眼,然後回過頭就鼓起了嘴巴,小聲咕咕:“你幹嘛長那麽好看。”
裴清眨眨眼,偏頭看她,忍不住笑出了聲,伸過手用無名指指尖去拂她額上被風吹散的發絲。
他覺得無名指是最乾淨的,所以他用無名指。
他們現在正靠在班級外的走廊欄牆上,夜風冷冽,但也無比清新,沈佳夢用臉去迎去接,很喜歡那樣的觸感。
之後,趁著時間還夠,裴清將剛才的事情說與她聽,沈佳夢眼睛彎彎,充滿笑意,打心底為他感到高興。可待到情緒落下,她又有些說不出口的緊張。
她問:“那你會去哪所大學啊?”
裴清:“你想去哪?”
“我?”沈佳夢指指自己,裴清點頭。
“不知道誒。”她還沒有想過這些呢,還有那麽久。驀地想起,他們已經上了四個月的高中了。
裴清笑笑,也不瞞她:“你去哪我就去哪。”
沈佳夢眸光閃爍,她從不懷疑裴清話裡話外的真假,從來都毫無保留地相信。
她搖頭輕勸:“別啦,我考不到那麽好的學校的。”
裴清給予她肯定:“你可以的。”
見她還想再說,他遞出手,虎口張開,拇指配合食指,捏住她的兩腮,像在捏一隻倉鼠。
用實際行動在說:她可以堅持,那麽他也可以不吝肯定。
女孩眼眸似水,話沒必要說出口,但也不讓張開的嘴巴落空,張嘴輕輕啃在他的手上,松開後眼睛往下瞅,得意地看著那一圈淺淺的牙印。
裴清抬手,嫌棄地要往她身上抹,黏著這家夥的口水呢!
沈佳夢跺著腳挪到角落裡,縮起脖子別過臉,慫怕慫怕地想要逃過一劫。
哼,這個又慫又愛玩的家夥。
裴清有趣地想著,收手不幹了,現在是在學校裡面,自己怎麽可能對她動手腳。老師看沒看到是一回事,讓其他同學看到也不太好。
可是在今天晚上,女孩似乎有點囂張、有點得寸進尺,支棱起小身板後又哼哼唧唧地挪回來,小眼神似挑似釁,
惹得裴清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很想問一句:這小慫貨哪來的底氣?
這家夥還不明白,他有多喜歡她,她自然就能擁有多少底氣。
剛才,經過裴清之口的話語,不就已經是將他倆未來的時間與空間都綁定在一起了嗎?
顯然,不論是主意識聽明白了,還是潛意識聽明白了,至少沈佳夢已經在用了。她越來越大膽,絲毫不擔心裴清的耐心會被自己揮霍殆盡,因為她越來越相信,他對自己的耐心是無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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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自習的最後一節課,去觀看聖誕晚會的三人組終於回來了。
喜哥一回來就開始和周圍人吐槽晚會的種種,說那些台上的家夥們唱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還說自己簡直就是血虧了一個晚自習的學習時間!
對此,其他人都笑而不語。
諸如此類,反正就是不好看。
他們說話的聲音有點大了,地理老師隱晦地提醒:“想討論問題的下課放學後再討論。”
不過,裴清認為,就算聖誕晚會真如喜哥說的那麽不行,至少元旦晚會還是有那麽點看頭的。
就在下周吧,不久了。
晚自習下課鈴聲響起,這對高一學生來說是放學鈴。
沈佳夢:“你怎麽不去報名啊?”
裴清:“元旦晚會?”
他倆一如既往地一同放學,老樣子,因為晚上燈光暗,所以和成敏的仨人行變成了倆人行。
沈佳夢習慣了他思維的靈敏, 點頭肯定,怎麽不去報名呢?唱歌那麽好聽。
然後,裴清笑著說:“我想和你一起在下面看。”或許說的有些概括不全,但這樣說能讓她開心。
沈佳夢音量小小地嘀咕反對:“才不要。”
裴清笑意更深,並且不以為意,這是她的反話。
——
他們一前一後走出了校門,等到裴清出去時,綠燈亮起,裴清臉不紅氣不喘地走過單道閘口。
沈佳夢兩手背著軟白的書包,走到熟悉的路沿邊,左顧右盼,卻意外地沒有收獲。
爸爸怎麽沒來?
天色很暗,氛圍很暗,路燈的光線並不強,也許是因為這邊是住宅區。本就不強的光線,在樹的遮擋下,更弱了。
不過她很安心,不為黑暗所嚇,因為裴清就在自己能看到的不遠處等著,他會一直等到自己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