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包間,沒有旁人矚目的倆人更加自在,很快就迫不及待似的又湊到了一塊兒。
四米多寬的走道裡鋪滿了地毯,左轉的盡頭是宴會廳,今天有人包下了那邊的場地,在舉行什麽活動。
裴清和沈佳夢倆個出門是右轉,他們準備開車去萬象。
沿路有走過其他包間,倆家夥胳膊肘子貼在一起的時候,意外撞見了從包間裡出來的“大熟人”———劉平劉校助!
沈佳夢眼神跟隨,有片刻的愣神,腦袋愣著了腳步也想跟著愣,還是裴清反應迅速策略果斷,壓根就不管劉平,路過就路過唄!
他挽著她的腰,硬是把她停滯的腳步給拉了回來,接著走,不理那人。
裴清湊下去附耳和她說:“別管,他還傻著呢。”
已經和這家夥在一起挺久了,對他的這種不畏不敬沈佳夢早就習慣了。
而且在下意識裡的,這是他對女孩的吸引點之一,和別的學生相比,他與眾不同。
裴清從前的學生時代也差不多是這樣,重來一次的他在這方面的表現更加的出神入化,對強權的降維鄙視與不卑不亢讓人挑不出一點兒毛病,讓人心生向往卻又模仿不來。
劉平的注意力被從自己眼前路過的兩個年輕人拉扯,他提拉兩下褲鏈,又推推眼鏡,沒做多想,上廁所要緊,才喝了半小時就遭不住了。
雖然青鳥附這學校小,人少,但好在劉平教的是初中年級,這高中部漏出一些生面孔,也就是難免的。
畢竟不能指望天跟裴清一樣過目不忘,哪怕這家夥還曾經當著他的面冒充(戲耍)過一次某知名藝人。
……
……
周六的晚上八點,民族大道車馬如龍,電車也一輛輛地從街道邊駛過,沈佳夢坐穩後座,和裴清說擔心他們會趕不上電影放映點。
不過裴清同她說遲一點也沒什麽,開心最重要,買了電影票並不意味著時間就此捆綁,時間可以靈活安排。
總之,在他獨到的隨緣解說下,後來的沈佳夢是一點兒也不著急了,趴在他的肩頭,享受風拂面額的輕柔觸感。
時間就這麽一直過下去,感覺挺好。
……
……
時間距上次月考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現在是四月底,又到了喜聞樂見的段考時間,考試周。
星期一,如果沒有舉行升旗儀式的話,倒是可以留出更多的複習時間來。
不過昨晚上晚自習的時候班主任收到的通知是明天的升旗儀式照常舉行,那大家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都得把正裝穿好。
裴清是從家裡出發的,這家夥住宿生的身份名存實亡,瞞天過海,不論是校領導,還是班主任,都不可能想到他的指紋竟然沒有被消檔?
今早的行動軌跡同平時沒什麽區別,晨練結束回到家,洗個澡再收拾一下,比平時要多拎個袋子,然後就出門開車上學去了。
在路上就順便把早餐給解決了,三品王粉之都腸粉攤,三選一。
不過有時候他也會照顧一下馬路邊擺手抓餅早餐攤的阿姨的生意。
把車停在山水美地商業街的一間超市外,裴清意聊天的方式和每天都在的店員小哥打好關系,每個月付他幫忙看管電車的費用。
開始時小哥還說不要,直接停這兒就行,不過裴清說自己停這兒也不會是一天兩天,以後上學可能都要停在這邊,所以付費是必須的。
從事實方面的客觀角度出發,寧市堪稱是電瓶之城,用腳趾頭掰也能掰想出來,靠偷電瓶維生的人肯定存在!
哪怕秀青區的治安能稱得上優異,但裴清防的就是萬一,自己這車的電瓶死貴死貴的,而這還是鄉下表哥給出友情價後的價格。
這錢的數額多少於他來說不太所謂,但重要的是不能隨隨便便就便宜給“竊格瓦拉”們。
從下面的商業街走上去,也不知是時間掐得準啊,還是今天運氣好啊,正好就讓他遇上了坐爸爸的車來上學的沈佳夢。
“拜拜!”
“拜拜!”
和爸爸道別,沈佳夢合上車門,轎車緩速啟動,往前邊的環島駛去。
從早上六點半開始的一天,然後七點十分到校,在學校裡待到中午十二點,回家休息後下午兩點半又要開始,往後一直一直,一天的學習得到十點半才能結束。
花在學校裡的時間好久好久,不過沈佳夢並沒有覺得這樣的生活是枯燥的,反而在每一個學習日的早晨,帶著希冀走進校園。
感覺每天都是充滿希望的一天!
現在,她的希望就站在他身後,而她卻還不自知,站在這等著,等前面的幼兒園小朋友先過閘口。
忽然發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沈佳夢下意識中帶著迷惑往左邊看去,視線卻落了空。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會乾這種無聊事情的還能有誰?
“早啊。”
如她所料也如她所願,右邊落實了她的心上人。
裴清帶著淺笑,提著袋子看望這個後知後覺的家夥,現在的身高差讓他能對她周身的全景一覽無遺。
“鵝你煩兒~!”沈佳夢眉毛皺皺,撅嘴哼聲,差點兒就忍耐不住地想像前天出去玩時那樣伸手去掐他。
嘴上是說著煩,可為什麽不論怎麽看,這都更像是因驚喜而衍生高興呢?
裴清笑笑呵呵,站得理她遠一點兒,收不住眼地在她的裙子上瞅了又瞅,當然不是在看裙子,裙子有啥好看的?他是在看那雙白白的奶色奶色似的腿。
沈佳夢剛還在怨他幹嘛突然離遠了,可發現他好像在看自己哪裡的時候,撇撇嘴放下手去攏一攏裙子,仿佛這樣就能不給他看到一樣。
可她這淑女般窈窕的舉止, 對深受青春期的激素與荷爾蒙荼毒的裴清來說宛如不可抗拒的磁引,很難把握啊!
白色的肌膚,黑紅格子的正裝褶裙色差明顯得集句讓人眼暈。
“夢夢!”
啊?
裴清心臟一聲咯噔,她爸…又拐回來了?
他都有點愣,就更別說沈佳夢了,渾身都嚇了個機靈!甚至是完全沒有防備的漏出了幾滴。
她還很蠢很憨地往旁邊挪了挪,這讓裴清無語得有點像扶額,他倆這湊近的距離,好像再往外挪兩步也無濟於事吧?
此地無銀的樣子該怎麽說才好呢?
不過,她爸爸應該早就知道了……
可不論怎樣,現在這景象……好像都有點“被抓了個早戀現行”的樣子?
大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