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品到來前,他倆是很難入戲的,因為服務員隨時會到。
在此之前,裴清唱了兩首不痛不癢的歌曲。
等到服務員敲門入內,推著手推車將沈佳夢點的食品擺桌放好,並在裴清的謝謝聲中離開,這裡就是真正屬於他們的二人空間了。
裴清舍得松開她的腰了,支起直角折疊的長腿,俯身靠前,擺弄擺弄矮桌上的盤盤碟碟,有水果拚盤,有砂鍋煲,有牛肉拉麵。
他回過頭詢問她的意見:“先吃東西嗎?”
“我想聽你唱歌……”
說完,右腳腳尖對著左腳腳跟,把鞋子輕輕脫下,露出穿著淡粉色襪子的雙腳。然後她折起雙腿,小腳收進大腿內側,端坐出乖巧的的姿勢。
眼簾下垂,她盯著裴清定定釘著的大長腿,有些挪不開眼。
她停的同時,裴清也停,要是比較得更細一點,其實他停得更早。
“幹嘛呀,我的腳不臭的!”
見他停下動作,好像無動於衷,沈佳夢抬起頭,哼哼出聲。
“……”
裴清不尷不尬的收回直勾勾的視線,會錯意了?他可是想把那雙可愛的腳丫子收進手心的。
不過看她的動作那麽快,就算了。
“這是你的拉麵?”
“嗯嗯,還有你的,我幫你點的。”
“好哦。”
點了這麽多東西,熱食趁熱吃才好,然後他倆共同決定,要先把熱的東西吃完。
“你都有了,幹嘛要吃我的?”說著,沈佳夢埋怨地推了推他。
這家夥老是從自己的碗裡杓食,好煩啊!
裴清本著正經:“你的好像更好吃點。”
難道這條理由不夠充分嗎?
裴清難以想象,所以他又湊過去了,推也不讓她推,真就軟飯硬吃。
沈佳夢推不開這家夥,倒是讓自己的鼻尖蹭滿了他頸間的沐浴露氣味,也惹得心跳加速面頰微紅。
——
東西吃完後,拍拍肚子感到滿足的沈佳夢偃旗息鼓,粉紅的嘴唇抿起淺笑,感覺好值得啊!
心情美妙的她更加主動,可是倆人已經沒法再靠近了,怎麽辦?
乾脆就抱住他好了!
被她張懷簇擁的裴清挑起眉,眨眨眼,不覺受寵若驚,隻覺莫名其妙。
他歪歪頭,隨後笑出了聲。
多想想多念念,總能明白,因為人的心意總歸是相通的。
——
如她所願,裴清唱了兩首小幸運,國語版粵語版都唱了,沈佳夢腦袋枕在他的肩頭,美眸時眨,沉醉的聽,癡癡的看,看他,也看歌曲視頻裡的電影剪輯片段。
更多的是看他。
電影“我的少女時代”,裴清多年前看過,那時候感覺挺好看的,印象還挺深。
現在看去可能也就內樣吧,不過那時候留下的感受是難以磨滅的。
而此時此刻,在包間回響的不間斷沐浴中,沈佳夢感覺這是他獨給自己帶來的聽覺盛宴。
只有在他的聲線中才能聽到的,特有的慢調,仿佛是停留耳道的故意的廝磨,怎麽沒人告訴她聲音也能如同弱水一般?
在女孩耳中,他沒有刻意的捏嗓,他隻唱出自己平常時的音色,就這樣,毫無生硬的,為每首歌打上自己的風格,聽起來真是好極了!
她沉醉其間不忍回神。這令人著迷的低沉,振動喉結引起了她耳膜的共鳴,不論聽過多少次,她都覺得好不可思議!
裴清放下麥克風,抽空低頭,眼神觸及她眼底的崇慕。
他按捺不住心神的悸動,想著是不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收進自己的心房,自己才能放心呢?
怪不得情難自禁的裴清,要怪就怪月亮太美你太可愛。
每日落吻芳澤,諸事皆宜。
知不知道,在包廂氛圍音的環繞下,這樣的行為會變得格外帶感?
音樂的律動,帶去直抵心臟的觸動。
若是再搭配上讓人甘之如飴的婉轉與柔嫩,那就是完美了。
於是,華麗的K歌房變成了純粹的點歌房,歌停了再點,再停再點,屢屢重複不膩其煩。
這就很難讓人不往那方面去想:這倆家夥難道就是來租個場地的嗎?和電影院一樣?
——
若是情投意合,唇瓣間的分分合合又哪有那麽多的風流齷齪?
一切不過是愛意的傳達罷了。
裴清絕對不認為自己是見色起意,那樣未免太過潦草也太過膚淺,他不是,她也不是。
初始的樣貌是為引,之後的相處是為愛。
裴清懂,他再懂不過了。
他清楚初戀時由相互懵懂相互遮掩所帶來的刺激,那種刺激有著直刺大腦腺體的瘋狂,旺盛分泌的多巴胺給人帶去難以想象的愉悅,讓人覺得自己可以為對方付出自己一切的一切。
他也清楚那種因神秘感逐漸褪去後所帶來的戀愛失落……
但沈佳夢,她是不同的!
天,好感度一百怎麽夠?一千也不夠,一萬同樣不夠,一千萬才是勉勉強強吧?
看,一千萬點的好感度還得打個問號。
好感度是可以揮霍的,只在他倆之間流通,很像貨幣吧?但它只能膨脹,永遠、永遠也不會緊縮。
願天見地證,他的愛意與日俱增,真實可見。
現在,反饋同樣真實:沈佳夢覺得他越來越用力了。
力道愈加深重,迷失愈加遙遠……
好在,歌曲有進度條。
也好在,裴清知道有一首歌特別特別長。
而且時長不夠可以數目來湊,先點個十幾首吧。
包間裡的音響又停了,裴清撐起身,氣息粗重,女孩抿著殷紅的嘴唇,別開眼不敢看他。
裴清攬她入懷,倆人視線一致,在看到他拿手機點了好多好多歌的時候,沈佳夢的腦袋瓜子都被泛紅的臉頰燒暈了!
這麽多,要多久才能放完啊?
天荒算什麽,地老又算什麽,它們能組隊嗎?
組隊就來。
——
晚上十點,萬象城外,倆個黏膩的家夥走在寬敞的行道上,和別的情侶好像沒什麽不同。
但總歸是有點不同的,就連雪花都沒有一模一樣的。
挑最顯眼的說:這倆家夥長得太出眾了。
沈佳夢的臉還是那麽的紅,裴清的眉還是那麽的淡。
好氣哦,為什麽他每次都能跟沒事一樣呢?
沈佳夢仰頭盯他,哼哼唧唧。
但裴清一低頭,她就不敢看了。
於是她就看不見他臉上浮出了難得一見的輕佻,往事不需回首,反正以後還有。
大風在吹,裴清抽出插兜的左手,很貼心的幫她掖好圍巾,明明是她送給他的禮物,但她卻經常被迫戴著。
風吹不到天冷不到,但沈佳夢還是想著靠近再靠近,弄得他倆的行動軌跡歪歪扭扭,就好像是在較勁一樣。
“想走在這邊?”
裴清無奈了,這家夥怎麽老往這邊擠兌?
他不知道,她是想擠進他的身體裡呀!
沈佳夢合嘴偷笑,就是不出聲,然後就是擠,樂此不疲。
她以為的,自己真是太愛他了,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的天氣中,萬象城外刮著冬夜的大風,真是太想一頭扎進他的懷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