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管學習的日子總是那麽的隨和,課裡課外,也總有摻雜在隨和中的那麽一絲絲的劃水。
早上八點來自習,自習完後上課。
中午十二點提前五分鍾放午學,吃中午飯、午休,午休完了下午三點再來上課,上倆小時後又下課。
然後又是吃飯、洗澡巴拉巴拉的,在七點鍾上晚自習之前,可以去踢足球、打籃球,在宿舍裡彈吉他,或者和同學好友侃大山。
晚自習十點鍾結束,肚子餓了吃宵夜,肚子不餓回宿舍床上躺著,總而言之,日子過得很有盼頭。
這段時間裡,舍管不嚴抓晚歸晚出,一個個早上中午都踩著點踏著鈴聲出宿舍,晚上等夜班阿姨巡過後一幫人又能聊到半夜零點。
這活力,一看就知道沒有被學習的壓力充分榨取,滿得有點溢出。
於是,托管上課的日子,輕輕松松簡簡單單,一整天晃著晃著就這麽過去了,仿佛不劃水無青春。
也正常,從散漫到認真總得有個過程嘛,等到了高三,他們就得學成狗......
——
這天,是寒假七天托管的第二天。
寒假托管課表上,都是兩節兩節連在一起的大課,比如語文語文,數學數學,物理物理,整整一個半小時的教學時間和大學一樣,老師們可以敞開心思慢慢講課。
稀松平常,裴清的期考語文成績得了一百四十四,比上次高了兩分,於是他的總分也比上次高了兩分,一千零四十六,提得那是穩穩當當。
從第一天托管上課開始,每一位任課老師的第一節課,都要點明表揚這個“進錯教室”的家夥。
不過裴清不覺得自己需要過分的表揚,他想著要低調些,要更融入些。
而對於其他人來說,有些不以為意,太高太高了,對這位學神的成績已經沒啥太大感覺了。
但得益於裴清為人處世的巧妙與隨和,班裡的其他同學大都對他的未來沒有什麽大的概念。
高中時代的思維局限性吧,局限在上哪所哪所大學,清華還是北大還?去哪個哪個城市,北上還是廣深?
而不是他以後能有什麽層次的社會地位、能有多少多少收入。
與其說是局限,裴清更願意說成是純潔。
青鳥附是所很純潔的學校,哪怕它一年下來的學費很貴,但這裡的學生都是很好的。
早在從前的高中時期,裴清就對教育的水平有了自己見解:不是學校決定學生,而是學生決定學校。
他的見識與閱歷已經足夠撐起他自己的一套價值理念與思想定位了,見得越多他就對此愈加肯定。
這是裴清對名校不感冒的最主要原因,這也是他不想去清華北大的最主要原因。
雖然從前的他也是名校光環受益者,咳!勉強說得上是名校,但他並不是這種名校模式的擁護者。
有機會的話,這家夥甚至可能還會跑上去踹幾腳。
由此衍伸,裴清反感教育權威,可奈何自己的本事也只是中規中矩而已,於是打不過就加入唄,反正也不妨礙他背後吐槽。
話說回來,這段時間裡,裴清倒是理解了雷春生那小子怎麽能這麽囂張,什麽話都敢說,原來腦子好使就是他的底氣麽?
如此簡單的答案,只有切身的體會才能說得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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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老周給裴清的表揚,沈佳夢抿唇淺笑,悄悄藏匿著心底的小驕傲。
那個家夥,每節課都低著頭不聽課,課本的每一頁紙都嶄新得發亮,但卻次次都能將考卷寫得滿分。
沈佳夢看過他的答題卡,那鐫刻在筆跡間的自信與灑脫,仿佛落筆無悔,讓人學也學不來,讓人看了還想看。
看那家夥的背影,沈佳夢眼底有收掩不住的傾慕。
期考結束了,肖姐沒有說要調座位,這就很好呐,她每天只需要抬頭就能看到坐在窗邊的裴清,讓發呆的心神都有了去處。
這次期考,她也有進步的,但可惜沒有進入到年級前四十,有點煩惱,下學期的月考還是不能和他同一考場。
枯燥無味的試卷講評,老周喜歡用粉筆,每次都能寫得滿滿一大片。
老周轉過去面向黑板的時候,底下家夥們有在聽在看的,有在發呆夢遊的,還有在搞小動作的。
當然,他轉過來的時候也不見得那些不乾正經事的家夥們會把心思調正。
這個陝西漢子太憨厚太仁慈了,像阿喜上課睡覺,他點名的時候都是笑笑呵呵的,更別說其他搞與課堂無關的小動作的人了。
裴清找不到自己需要聽課的理由,他每天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寒假托管的日子也不例外,上千篇正待研讀的科技與學術論文就是其中的事務大頭。
除此之外,他也堅定不移的在走自己的初創道路。
得了閑又有了錢,又有著卓越乎常人的大腦智商,要是沒有點改變世界的理想與追求,裴清都覺得那未免也太過浪費。
有愛,有理想,人的一生就完美了。
免不了俗,缺什麽想什麽,這兩樣可以說是裴清上輩子最缺的東西。
這次,他覺得自己必要將它們牢牢的抓握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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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堂課,老師是很累的,連軸轉,學生能劃水老師不能。
物理老師就更累了,中間短短的八分鍾休息還要用來解答一些同學的問題與疑惑。
講評試卷當然用不到PPT,老周又喜歡粉筆板書講義,上完一節課,再到最後一節課,還沒過半,他就把外套給脫了。
大冬天的,老周講得出汗了。
“呵呵,今早要上四節課,兩節三班的,兩節你們班的,哎喲累死我了!”
短暫的停歇裡,老周用試卷給自己扇風。
他望望底下學生,笑出了自己憨厚的雙下巴,說:“怎麽樣,這道題,還有什麽疑惑沒有?”
現場有些沉默,但老周能看到個別同學眼中的求知,以及,嗯,某些個沒把目光投到黑板的同學。
想到這是早上的最後一節課了,寬容的老周憨厚地笑著:“害,找個人上來幫我講講吧,我想坐著歇一會。”
裴清對氣氛的暫停有所留意,老周說完這話,他就覺得有些不妙……
果然,老周冷不防冒出一句:“裴清,你上來給大家講講下一道題吧!”
裴清:“……”
好吧,那沒辦法。
他很乾脆的就上到講台邊上了,一點都不扭捏,一點都不推拒,不過也沒人覺得他在裝杯。
得了吧,這個理科滿分的家夥還需要證明什麽嗎?
裴清通過自己的方式輕易找到了老周讓他講解的題目,期末試卷的第三道大題,唔,有什麽特別值得講的地方嗎?
眾人松了口氣,看來學神也是需要稍微的停頓以供思考的。
但事實卻是,裴清低頭審視試卷的姿態有些裝模作樣,他故意在拉低自己的水平。
這種題目,他花在理解上面的時間要是超過五秒鍾,那他還不如拿塊豆腐腦一頭撞開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