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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跟保安大叔友好地打了個招呼,跨上雷春生的車後座,讓他開進小區裡,給他指路。
一路上,從電梯口出來,倆人進了門,雷春生稍有驚異,心底對裴清的評價節節攀升。他是個膽大心細的人,而不論是裴清的頭腦,還是他的家庭條件,都給了他自己非常強烈的信心。
其實也不用到裴清家裡來看,雷春生是個眼神毒辣的家夥,哪怕他還只是個高中生。
他光是看到裴清手上戴著的手表,就倒吸一口涼氣。鬼鬼,要是讓我爸給我買這塊表,怕不是要被打斷腿哦!
進了屋,看到他家的客廳,雷春生張口就來:“臥槽,清,你家這麽大?那可以把鞋全放你家啊!”
裴清無言無語,瞥他一眼。全放這裡?怕是不打算給自己留個落腳的地兒是吧?
雷春生大笑兩聲:“哈哈開玩笑開玩笑!”
這家夥兜兜轉轉著,像個好奇寶寶,沈佳夢都沒有像他這樣轉。裴清家主要是客廳佔了很大的面積,又和敞開式的廚房相連,所以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家很大。
逛了兩圈下來,雷春生注意到裴清臥室裡的攝像頭,他心生奇異,於是便問:“清,你不會還是個主播吧?”
裴清呵呵地擺擺手:“害,閑著沒事玩玩的。”
雷春生沒有隨便揭過,問起了勁兒。
“播什麽的啊?”
“LOL。”
雷春生大掌一拍,即興彩烈:“臥槽!我也玩LOL!等下我們去開黑怎麽樣?搬完鞋後!”
“再說再說,等下去不去吃飯?我還沒吃飯。”
裴清搖頭失笑,他知道這家夥玩遊戲有多坑、有多菜。
“我也沒吃,那搬完鞋就先去吃飯?也行啊,海底撈?”
“都行,好久沒吃過了。”
之後他們就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了起來,各自劃著各自的手機。
雷春生倒是有很多話想聊,但裴清也都只是哼哼揭過,給他一種不想說話的感覺,無奈也隻好看看微信去了。
對於他來說,裴清是初識。
而對裴清來說,他已經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所以呢,還有啥話題好聊的?都聊透了好吧!
沉默是金,裴清也不會覺得這樣的氛圍有什麽尷尬的。至於對面的那家夥會怎麽想,就不關他事了。
躺過了五六分鍾,雷春生接到了運輸車的電話。
“好的好的,那你稍微等一下,那我們馬上下去。”
掛了電話,他跟裴清說:“司機到了小區門口了,門衛不讓進。”
“那我們下去。”
兩人動作很麻利,早點搬完早點去吃海底撈。
……
雷春生從渠道那進來的鞋將麵包車塞得滿滿當當,兩人先將鞋貨從車上卸下來,仔細清點,不多不少,總計兩百雙。
裴清隨意掀開幾盒,無一例外,都是黃金碼,也就是人們最常穿的鞋碼,受眾很廣。
他插腰斜站,喘口氣,偏頭去問:“話說,你最後到底投了多少?”
“之前不說了麽?跟你差不多,五十萬。”
差不多?裴清搖搖頭,那他們兩個人加起來的資金就有八十萬了,這裡兩百雙,那這裡就有差不多三十萬了吧?
隨後,裴清從物業處借來了推車,畢竟這兩百雙鞋若是純粹用手搬的話,那不就是憨憨行為麽?
不過一趟推車也搬不完,穩妥點,一趟疊個三十盒,七趟就能般完。
之後,兩人便在電梯口和房子間來回忙騰,一次性搬不完的鞋盒也都放在樓底的大堂裡。直到半多小時後,十二點四十分,他們終於將所有鞋盒搬完了。
兩百隻鞋盒在客廳裡被兩人砌成一道鞋牆,看起來非常有建設的成就感。
“哈哈,這就是我們的夢之牆!發家致富的起點!”
裴清禁不住打趣他:“不錯喔,雷老板?”
“嘖!夠不得夠不得,一半一半!不及裴老板一半。”
裴清深受觸動,這種輕快的打趣方式,已經很久沒在兩人間上演過了。畢竟以後都成油膩的中年大叔了,哪還能像小年輕那樣打鬧呢?
搬完了鞋,倆人出發前往帆宇。車上,裴清免不了又要聽到這家夥的自我吹噓。
說是自己繼承了老哥的海底撈黑海帳號,也不能說是繼承吧,他倆共用,只是他哥正在備考高考,所以已經沒空出來瀟灑了。
還說一年要花多少錢來維持黑海雲雲,最後再來個裴清熟悉的操作,拉近情感關系,說:你以後要吃海底撈就借我的號!
裴清笑而不語,這種操作現在還可以有,但以後就沒了,因為以後會換成微信掃碼,不是本機綁定的話無法使用。
……
黑海會員不用排隊,不過現在也不用排隊,因為在這大中午的,來吃海底撈的人不多,這邊的人們普遍喜歡在晚上出來吃。
但雷春生還是給服務員說出了自己的會員身份,因為這樣可以得到很多免費又有牌面的服務。比如給插個黑海小旗子、送個水果拚盤之類的。
說白了,海底撈主打的招牌可不是某某菜品某某火鍋,而是它的服務。
……
兩人入座後,就有一句每一句地聊了起來。
裴清也在微信上找他的沈佳夢聊天,那家夥好像今天的午飯吃得很早,現在已經吃完了。
-今天這麽早嗎?-
-對呀-
-你吃飯了嗎?-(倉鼠啃米)
-準備,和朋友在帆宇吃海底撈-
-哦-(倉鼠環胸)
該不會是不帶她吃,有點小情緒了吧?
裴清會心一笑, 手指在鍵盤上舞動。
-要不今晚我們來這裡吃?-
-我要學習!-(倉鼠呆坐)
-學到多少點?-
-八點!-
裴清啞然失笑,八點鍾麽?那好像的確是可以的。
-那我們今晚走快點?-
他這樣回復過去。
如果按平時的速度,那他們今晚在教室裡待的自習時間肯定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走那麽快幹嘛-(倉鼠環胸)
-學久一點啊-(倉鼠憨笑)
-哦!-(倉鼠環胸)
“清,跟你說個事,你不介意吧?”
這時,坐在對邊的雷春生給來了一句,讓裴清有點不明所以。
介意什麽?你都沒說,我怎麽知道介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