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成長的童話》25
  陳起自姚崗和鄭東走後,就只有閆春這麽一個玩伴了,因為他是一個插班生,其他同學好像有意躲著他,偶爾見面也只打聲招呼就匆匆離去,誰也不跟他多說幾句話,原先畢業班的那些同學有的已經結婚,而更多的是失去了聯系,也只有閆春可以去找了,而閆春現在學乖了,經常去市場幫他母親賣布,要不就是去野外寫生,也一時難抓住他的影,為了打發時光,他決定還是去找小辣椒,因為姚崗交待的事他得去辦,可小辣椒正在緊張地複習,再說去找她自己的心理也頗不平衡,因為他倆家都是農村的且住得很近,還在一個大隊,人家小辣椒也沒有拖門子弄景地初考也過去了,自己考了那麽多年連初試都沒有考過,真有些難為情,再者小辣椒對他家也太了解了,知道他複習了多少年,他參加高考時,小辣椒當時正上初中,如今小辣椒都參加高考了,他還沒有考上,怎麽去面對這個小女生呢,雖然他跟姚崗閆春說複習三年了,但小辣椒是清楚的,想到這些陳起心裡又打起了退堂鼓,怎麽辦呢?他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就是去找閆春的弟弟閆秋,告訴他小辣椒家在那裡也算把事給辦妥了,那樣姚崗也不會責怪自己的,於是他按閆春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閆秋所在的發廊。發廊裡散發著洗頭膏的氣味,閆秋見陳起來了,就熱情地讓座,張慧正拿著吹風機忙著給人客人吹,隻對陳起微笑了一下,就又認真地看著她鏡裡子那客人的頭型,用手不停地擺弄著。陳起不自覺地捋了一把自己本就油亮的頭髮,向閆秋說明來意。閆秋說:“還是陳哥您去找一下小辣椒好,因為你們是同學,而我對這事又不好說明。”陳起說:“我可以去找,但現在好像不是時候,因為小辣椒正在緊張地複習,如果此事耽誤了她考大學,那責任可就大了去,再說小辣椒還不知道願意去看張燕呢。”這時張慧已經忙完手中的活,閆秋立即就去給客人洗頭。張慧認為陳起分析的有道理,就說:“陳哥,可以等小辣椒考完之後再去找她,但事情還得讓陳哥去辦。”陳起答應下來,並且還被張慧硬拉著給做了一個頭型,他心想:姚崗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如果回來了那麽他領姚崗去最好,自己也好及時脫身。現在人家給自己做了頭,怎麽也得表示一下對張燕的關心才對,況且自己還救過張燕,就對張慧說不如自己先去看一看張燕。張慧立即高興起來,待顧客洗洗完頭走後,跟閆秋把發廊一鎖,就領著他去她二姨家了。

  一進屋,張慧的母親正和張燕說著什麽,見他們進來,忙把張燕扶到沙發上。通過張慧的引見,張慧的母親說了些感激陳起的話,就又指著陳起問張燕,認識他嗎?陳起見張燕並不是他想象的精神病人表現出來的目光呆滯,哼哼呀呀的樣子,心裡踏實了不少。張燕的雙目很有神,臉比在校時更白了,因為頭髮沒有好好地梳理,反倒讓陳起覺得比學校時漂亮多了。由於穿著隨便,張燕的胸部也變得更加豐滿而突出,且身體修長,與那天跳河的“白裙子”比起來更有風韻,也更嬌美。陳起不由得感到這個張燕遠比學校的張燕親近多了,也更有女人味了。張燕突然對他笑了笑,用手指著陳起說:“你還考大學不,想考,學習好沒用,得有人,找宋佳去,他爸是教育局長,多給你一個名額,保管你能考上。考大學多好呀,國家幹部,光宗耀祖,哪像你一個小白人。”陳起聽張燕說的話,心理頓時像開了鍋的水,熱氣直往頭頂上撞,

極力地掩飾著自己的尷尬,仍勉強著對張燕笑了笑,問:“你好了嗎,如果你再考大學我陪你一起考。”“我考,當然考,我妹妹都不上學了,為了我考大學,為我掙學費,我為什麽不考呢。”“對,你一定能考上,氣死他們。”“那可不是,我要把他們都氣死,李娜,宋佳還有那些狠心的老師們。”“不要瞎說,孩子。”張燕的母親顯出生氣的樣子製止著張燕。“阿姨,我看張燕挺好的,她說的對,學校又蓋樓了,那是我們複習生的錢,老師們現在都肥透了。”“是呀,過去聽張燕說,她是聽宋佳說的,學校每個複習生的收費就頂他們一個老師的全年工資。”張燕的母親補充著。陳起看著張燕閃亮的眼睛,心裡一下子對張燕有了特殊的好感,這姑娘其實不比李娜長得差,不過就是不如李娜會打扮自己而已。張燕的母親很是驚訝,偷偷地對張慧說:“我看你姐的病好像是好了,她跟同學說話多正常。”張慧說:“真那樣就太好了,還是請他們同學來管用。”正在這時,張燕突然從沙發裡站起來,一下撲到陳起的懷裡,大哭起來,喊著:“宋佳,你為什麽愛李娜而拋棄我,為什麽,為什麽。”說著就抓陳起的頭髮和胳臂,屋裡頓時亂做一團。張燕的母親連忙讓張慧和閆秋把張燕扶到床上,他倆拉扯著很費力地把張燕推到了床上,坐到床上的張燕目光呆滯,楞楞地看著正在整理頭髮和衣服的陳起,指著問:“媽,他不是宋佳,他好像是我班的一個複習生,叫什麽來的,我想不起來了,他的頭始終很亮,還經常裝大明白,好像自己什麽都懂。”張燕的母親忙說:“孩子,人家是咱們的救命恩人,可不能這樣跟人家說話。”就拉著張燕的胳臂,自己也坐在床上擦眼淚。閆秋和張慧對陳起尷尬地笑了笑,並示意出屋。陳起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出門後,張慧對陳起說:“對不起陳大哥,我姐今天看到你來,表現得好多了,如果是宋佳來病肯定能好,我們請精神病院的醫生看過了,說姐是重度抑鬱症,反正是精神病的一種,不過不算厲害,如果配合治療的話肯定能好,剛才真對不起了,你的頭髮我再給你弄一弄怎麽樣?”“不用了,真希望張燕快好起來,如果有什麽需要我的話,我還會幫忙的。”陳起說著就騎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走了,其實他本想去姚崗家問一問姚崗的母親姚崗什麽時候回來,現在也隻好快些離開了。他心中無比地苦悶,張燕的話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他想:複習生花著錢,還得承受別人的奚落,都是自己不爭氣的腦袋惹得禍,怎麽就學不好英語和數學,連一個瘋子都能隨便說自己,別說那些老師了,真是花錢找罪遭,想想自己的母親那背越來越彎了,肯定是累的,再看一看自己那年邁的父親,每天都聞著牛糞的味道,而且把酒都給戒了,都因為他考學。想到這兒,他用拳頭狠狠地砸自己的頭,心說:我真是沒出息,真不爭氣呀!“一想到回家沒有一點意思, 只是煩惱,他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兜,知道裡面應該有十幾元錢,就決定找閆春,去喝頓悶酒,他想了想閆春應該跟他母親在一起,就直奔賣布的市場而去。  這個市場人不多,他推著自行車一眼就看見那熟悉的長頭髮正一抬一低地在那裡給人家量布,他湊了上去,閆春看見了他,無奈地笑了笑,表示對自己賣布地輕蔑。閆春的母親笑著問陳起說:“你怎麽有空了,是不是在家憋的來找閆春聊天的。”“是呀,嬸,我都要瘋了,真想一頭撞死算了。”“年計輕輕的,可別說這樣的話,好日子還長著呢?”說完就對閆春說:“今天不用你幫我推車了,閆秋能來,你跟陳起去蹓躂蹓躂吧,免得你一百個不願意的樣子,我看著就難受。”說著就塞給閆春10塊錢。

  兩人找了一個小飯店,要了兩個小菜,白酒要了一大瓶,陳起喝著喝著就眼圈發紅,哭了起來,像一個孩子,鼻涕一把淚一把,把數年來的不如意,一件一件地講給閆春聽,特別是考學這些年受的委曲,怨自己長著個不好使的腦袋、怨自己的父母是農村的、怨過去老師的不負責任、怨自己的命運如此坎坷、怨學校收費太高等等,好像全世界沒有一個能對得起他的人,沒有一件他如意的事。閆春只是聽著,自己也自斟自飲,好像喝的是汽水,一小口菜,一大口酒,喝來喝去,眼睛就楞楞地看著陳起,聽著陳起嘮叨複習上事,也不搭話,但他的眼圈也漸漸地紅了起來,最後他倆相互抱著,痛哭起來,並相互攙扶著走出了小飯店。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