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能想到,那對夫妻的後代竟然還開了個武館,把文墨谷的絕學公開傳授給凡人了……
更巧的是,先前方之淵來到凌霄宗,結果道禹城內長平武館的武學被人家弟子看了個正著!
徐慶百分之百地能斷定,文墨谷弟子所發現的相似武學,就是廣寒煙百年前所傳授的!
這叫什麽事啊……
徐慶再一次理解了廣寒煙從前為什麽躋身邪道之列。
實在是帶惡人!
為了避免自家師尊尷尬到扣地,徐慶只能先搶過話頭。
“所以,你今日就到了長平武館門外,還想逼他們館主出手,探明一下武學路數?”
“不錯。”
江吾點了點頭,徐慶的聲音又令他一怔。
這聲音、這身形……
怎麽這麽像……
那天雲巔論武上的徐慶???
江吾反應過來,訝異地打量著坐在輪椅上、隱去面容的青年:
“閣下難道是……廣宗主的弟子?”
“嗯。”
徐慶乾脆利落地承認了身份。
但江吾和旁邊兩個文墨谷弟子卻遠沒有這麽平靜。
竟然真是徐慶!
這個與蘇純打了個平手的中洲天才,竟然與廣寒煙同時出現在此地了?
而且……
他怎麽坐輪椅了???
“那閣下……是受傷了嗎?”
雖然知道這樣問有些冒犯,但江吾還是極其好奇,徐慶為什麽會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照理來說,一般的傷勢都能夠用醫道靈術來進行治療啊……
“嗯。”
徐慶再次點頭,並沒有說明原因。
見對方不願說明,江吾也不敢再問,隻得道:
“原來如此……”
“我長平武館的武學乃是祖上所傳,你們憑什麽汙人清白?”
唐紅菱在一旁聽著幾人對話,在聽到江吾出手攻擊她的原委後,便忍耐不住,怒火上湧地插話。
文墨谷又怎樣?
這些武學,都是唐家先祖傾力所創,其中汗水與辛苦有誰能知曉?
長平武館之所以能夠在道禹城中的各類武館中佔有一席之地,全靠的是先祖傳下來的武藝絕學。
但今日,這幾名文墨谷的弟子,竟然說長平武館的武學是偷盜而來?
就算對方是實力強勁的靈修,唐紅菱也絕對不能見到自家武學被人這樣汙蔑!
“姑娘不必誤會,在下此次前來,也只是進行查明,絕無空口汙蔑的意思。還望姑娘讓武館內的武者與在下交手一番。如果所施展的武學與文墨谷絕學不符,那在下自當賠禮道歉,嚴厲責罰那名上報的弟子!”
江吾的言辭條理清晰,也讓人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唐紅菱隻得冷哼一聲:“好。那便看看!希望你們文墨谷能夠公正評判。阿成,你來與這位修者比試一下!”
“文墨谷是正道大宗,姑娘應信任我們的品行。”
江吾點了點頭,又向朝著自己走來的肌肉壯漢作了一揖:
“在下江吾,冒犯了。”
“你確實冒犯!”
被叫做阿成的肌肉壯漢一聲冷笑,活動了下手腕,也不管對面是一名靈修,提拳便朝江吾的面門打去!
此時的廣寒煙,則是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徐慶身邊。
“徒弟啊……”
“你乾的好事?”徐慶哭笑不得地小聲問道。
“大概、可能、也許……是我吧。”
廣寒煙也有些懵住,無奈地搖了搖頭:
“實在沒想到會這麽巧。”
“所以,現在怎麽辦?”徐慶眉頭一皺。
要是兩個人完全沒有看到今天發生的事情,那就算了。
但沒想到,廣寒煙攔下了江吾的動作,卻惹上了自己惹出的麻煩……
要真如江吾所言,長平武館內的武學有不少都是從文墨谷中得來的,那長平武館便危險了。
畢竟事情牽連到一宗的絕密武學,就這樣被凡人得了,以後說不定會流傳到其他敵宗手中,從而推敲出破解之法。
到那時,對文墨谷的打擊可是毀滅性的!
因此,一旦查明了事實,那便是一件極為嚴肅的事情。
武館之內的所有凡人,恐怕都會被斬草除根!
這還是在文墨谷對外措施比較溫和的情況下……
如果換做其他門規嚴厲的宗門,恐怕館中武者五族之內的親眷,無論老幼,都要慘遭滅門!
眼下,就看廣寒煙是不是要保下長平武館了。
如果不保,那麽時隔百年,線索自然找不到廣寒煙的身上。他們兩人自然能夠不留痕跡地順利脫身。
但是如果要護住長平武館……
那難度,可就大了。
“這數十年內,我一直在護佑這處武館。但事情畢竟已過百年,眼下相助的代價太大。”
廣寒煙搖搖頭,顯然不願再施以援手。
“那我們離開……?”
徐慶的話還未說完,隨即,便聽廣寒煙搖搖頭,又道:
“算了……畢竟是我留下的事端……”
她微微歎了口氣,走向已經與阿成比拚結束,敲定了長平武館武學的江吾:
“比完了?”
江吾點點頭,面色凝重:“此人身法,確實與我文墨谷的‘快雪時晴’相同。 我會即刻回稟師尊,待他處理此事。”
“好。那這封信,順帶替我捎給你們副谷主吧。”
廣寒煙微微斂目,在空中隨意揮灑了些許字樣,又拿出一張信紙,撲打在空氣之上。
一張看不見字跡的信紙,就這樣被折疊起來,遞給了江吾。
江吾沒有過多詢問,點頭接過信,放在了儲物靈器之中,
“你們、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我唐家的武學,怎麽可能與你們的相同?”
唐紅菱一怔,顯然不相信江吾所言。
“姑娘若不信,在下可以讓師弟演示一番。”
江吾此時的語氣已經漸冷,他望向一旁的文墨谷弟子:
“鳳飛,讓這位館主看看我們文墨谷的‘快雪時晴’全式吧。”
“可是,谷主命令禁止過,‘快雪時晴’的全式絕不能一次性對外施展盡啊!”面對自家師兄的要求,家鳳飛明顯有些猶豫。
而且,旁邊還有兩個凌霄宗的人……
“全式已經落入他人手中,還有什麽可顧忌的?!”
江吾顯然沒了耐心,話語中帶著幾分怒氣,面色也變得極差。
“行吧,行吧……”家鳳飛勉強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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