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起床了”
一陣猛烈的搖晃,伴隨著隱隱約約似乎從天邊傳來的叫聲把王道從酣睡中驚醒,一睜眼一張碩大的臉緊緊的湊在眼前,王道吃了一驚,把身子往後猛縮了縮,又看向四周,這才意識到是在湖光城的家裡,眼前這張大臉,是自己的三師兄清遠。
“快起啦吃點東西,吃完飯要去見師父,快點吧。”三師兄指了指不遠處桌子上冒著熱氣的飯菜。
“讓你嚇死了,三師兄,我還以為船翻了呢。”王道愣了一下,慢騰騰的起床。
“船翻了?什麽船?”
“沒什麽,師兄你怎麽還親自來喊我,還把飯給我送過來。”
“今早上我餓醒了,就去前院廚房點東西吃,正好師娘派人到廚房傳話,說咱們幾個是兄弟一路上都折騰的挺辛苦的,讓廚房晚一個時傳飯也是總算能好好休息。可就是晚了一個時辰,也沒見著你人,就叫我過來看看你有沒有醒。飯菜是四師妹讓送過來的,說省的你還往前院跑,吃罷了,你還能繼續睡。”
“多謝三師兄了啊,不過下次慢點晃,這幾天坐船人都快散架了,真不住你這晃。”王道看了下被扯的有些開縫褻衣肩膀。
“行啦,你起來了我就算跟師父交差了,我走了,你慢慢吃。”清遠說完,也不等王道回答,徑自轉身走了。
王道在船上這些天,就沒吃什麽東西,吃完也吐的差不多了,昨天回到家中家中的時候又累又困,晚飯也是沒吃兩口。這會子也是餓急了。三五口大半的飯菜進了肚子,才一小會兒功夫,就徹底的消滅掉了。
“三師兄說飯菜,是四師姐讓給帶過來的,四師姐,不是一門心思在大師兄身上麽,大師兄前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暈船了,又開始頭暈,昨天回到家才好點,師姐怎麽想起我來了。”王道打了幾個飽嗝,看了看窗外的太陽,心裡盤算了下,“這特麽不是早上吧!這是下午了啊!”
王道心底一陣無語,看了看被扯的衣服,又瞅了瞅窗外,“算了,三師兄從來就這樣,看時間我再眯一會兒,一會兒醒了正好吃完飯。”
三師兄腦袋突然從窗戶伸進來,“王道,忘了跟你說,師父喊我們一起去後堂。快吃完快去!”
“······”
王道簡單整理了下,簡單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跟著三師兄來到了後堂。
王家後堂這地方,一半沒有外人來,就是家裡的小廝丫鬟,也很少到這個地方。後堂東側,是王有財的內書房,一些生意上的票據,重要的往來文書,都在這裡。
後堂的西側,是一間寬闊的大廳堂正中間掛著一副不知道年代的畫,可能是時間太過久遠,畫上的內容已經分辨不清了。畫的左側能隱約看出有兩句詩,但是字卻沒有人認識。
在畫的下方,是一張供桌,上面供奉著許多神龕,但如果仔細就會發現,大部分的神龕就是一塊空空如也的木板,上面什麽字也沒有,只有靠兩邊的神龕上面有字,其中一塊上邊就是王老太爺的名字。
廳堂四周牆壁邊上,豎著一排排的書架,在書架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各類書籍。在其中一個架子上還擺著幾個葫、刀劍、拂塵之類的東西。
王道跟三師兄到了這裡的時候,發現其余人早就到了。
“師父!”
“師父!”
王有財正襟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眉頭緊緊的鎖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卻是完全沒注意到二人的到來,也沒聽到二人的招呼聲。王道兩人愣了愣,看向師娘。 “咳咳,師父!師父!,清遠和小師弟來了,咳咳——。”
還沒待師娘說話,清風看到師父沒什麽反應,還在看那本書,就出聲提醒,這兩聲許是喊的大了些,身子本就還是虛弱,牽動著咳嗽了兩聲,也叫旁邊的清影看著又是一陣心疼。
好在師父馬上回過神來,“咳,”王有財清了清嗓子,“你們倆找個地方先坐下吧,我有些話要跟們說。”
王有財站起身,看了眼自己的夫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徒弟。對著這些人,說出了一個藏在心裡很久的故事。
“四十多年前的一天,在一場大雪過後,家中實在是沒什麽吃的了,我進山看能否碰碰運氣,找點吃的。那時候我年紀小,哪裡知道,這大雪剛過的山裡,哪怕是經驗豐富的老獵戶,也是不敢進的。大雪過後,也是山君、獵豹這些猛獸到處覓食的時候······”
王道幾個人也多少聽過這個故事,年紀大的幾個,是聽師父說的,王道和小師妹,則是聽府裡的下人們閑時聊天的時候說的。可聽著聽著,就跟以前說的不一樣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隻兔子,正準備拿弓射死他,一陣腥風就從身後刮了過來,勉強回頭看到一隻一人高,三仞長的大老虎撲了過來,當時也是嚇傻了,呆站在原地,兩條腿連跑都不知道了。”
“後來想想,那可這真是嚇傻了,不知道跑,也不知道幹什麽,腦子一片空白。那真是連會死都不知道。就那麽站著,看著那隻老虎撲了過來。然後,就是一聲炸響,那老虎在我面前被炸的四分五,血濺滿了一片······我朦朧中看見一個穿道袍的人,手裡還拿著一把劍。然後就昏過去了。”
“等我再醒來,就是在流雲觀裡,救我的就是你們師公。”
“因為當時年少,我並不清楚你們師公是怎麽救下的我,這些年來這個問題我也是百思不解。你們師公在世的時候,曾跟我講過,據歷代口口相傳,我們這一脈,是從東邊暴風海遷來的,也是能呼風喚雨、高來高去的神仙中人,只是後輩人才不濟,不知從什麽時候丟了道統,留下來的只有些,醫學堪輿、強身健體之術。”
“二十年前你們師公突然去世,也沒留下什麽話,就留下了幾本書,還有些一把劍,余下的就是給你們的‘護身符’,你們師公他老人家講過,這護身符,原本是師門傳下的符籙之道,奈何他鑽研一輩子,也沒明白其中的門道。你們現在的護身符,都是當年他老人家所作,只有清風身上的兩枚,據師傅說,是不知多少代的一位姓賈的師叔祖留下來的,原本有三枚,除了清風的兩枚,還有一在我這裡。”
說著,王有財掏出另外一枚折成三角形狀的符紙。“你們師公說過,若有一日,我們這一脈中若有人能參悟這符籙之道,便是立地成仙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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