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
雖然廳內一眾弟子並沒有見過什麽“仙人”,但從師父口中還是聽到過不少關於仙人的的故事。故事裡的仙人神獸,騰雲駕霧,呼風喚雨,喜則天地花雨,怒則地覆天翻。就是市面上的話本裡,也有數不盡的“仙人故事”。
看著幾個弟子眼神中的驚訝與向往,王有財在心裡滿意的點了點頭。
“師父,您說的是真的?那大師兄在道觀裡炸的那個符紙,就是傳說中您說的符籙之道了?那大師兄已經是仙人了?”清遠先是問師父,又是愕然的看向大師兄。
聽了三師兄的話,王道看著半靠在椅子上的大師兄,怎麽也沒辦法把他跟傳說中的仙人,聯想在一起。
王有財略有一絲尷尬,“這個嘛,我之前已經問過你們大師兄了,他並不知道自己為何能驅使這符紙,我原也是不信,你們大師兄便要給我當場演示一下,後邊的事情,你們也都在。”
“風兒,這些天來,你一直病著,又是在路上,人多眼雜,我也沒有細問,今天沒有外人在,你把事情,詳細的說一下。
“是,師父。咳咳。”
“這事情,還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從大師兄斷斷續續的話中,王道也大概聽明白了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在這神羽公國,大凡有點家資的,都會請人到家裡,教家裡的孩子讀書識字,一般孩子大些,學問見長,就會送到城中官辦的書塾或者有名的學院中學習,若是悟性好,能得到名師青睞指點,得到名家的修行法門,更可修行浩然正氣。據說有名家大儒,一聲喝斥,就能鎮死那些修煉邪道功法的方外妖道,甚至一般的山林猛獸都不敢近其身。
還有些達官顯貴家族,關系通達,能托人到公國駐扎的魔法軍團中,請軍團中的魔法師大人們測試孩子的魔法天賦,只要能通過,便可以去公國都城的魔法學院學習,只要能去,最不濟也能混些個煉金的本事,有一個煉金術師的名頭。公國北境州能跟雪域蠻族對峙近百年,靠的就是魔法師和煉金術士,王家之所以能在製鹽一道壓住一頭,就是因為家裡有一位客卿是煉金術師,可惜,魔法師的門檻太高,整個公國也沒有多少。王有財這幾個徒弟,也沒有一個在這方面有天賦的。
最後的就是武者了,神羽公國多山多林,俗話說得好,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這山多了,就什麽事兒都有。通緝的罪犯、成精的山怪、邪門的妖道,甚至連吃人的亡靈鬼修都傳說在山中出現過。世道不太平,練武的人就多,在名山大川開宗立派的武林門派,比比皆是。武道中的高手,生撕猛虎、力劈山石都不在話下,更有修煉出武煞元罡的一般的精鬼妖物都不是其對手。單是內家功法就神乎其神,延年益壽都是小事,之前王道大師兄的病,就多虧了烈火門李護法內家功法。
當然,雖然武道不像名家那麽注重悟性,不像魔法那樣,沒有天賦都入不了門,但也是考慮根骨的,根骨不佳,就是在努力,可能也就只能作能強身健骨,防身護體之用了。
可惜,王道的大師兄,就是那種悟性不好,天賦沒有,根骨又不佳的普通人。十歲進入書塾讀書,十八歲從書塾畢業,這兩年來一直在跟在王有財身邊,幫忙打理生意。前段時間,跟著商船到淚湖西岸巡查幾個鹽田。鹽田的幾個管事隻當是少東家來了,自打到了就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臨送別時,又是開席擺宴,
集盡奉承,清風年紀輕輕,哪裡經歷過這種情況,前幾次還有事情在身,沒有多喝,這次也沒什麽借口,不多時就喝多了,因為記掛著,不多久就是一家人到流雲觀拜祭的日子,著急回去。早就囑咐了身邊夥計,宴會結束,就啟程連夜趕路。雖然喝的有點多,但還是照常上路了。 夏日裡天氣多變,船出發沒多久,就下起了大雨,清風上船以後,耐不住酒的後勁,便深深的睡去了。雨夜難行,船也沒走多遠就拋錨停下了。
一夜風雨,雖是夏天,天將明的時分湖上卻起了大霧。 清風迷迷糊糊中,就感覺自己身上的“護身符”陣陣發燙。有感覺有人在自己耳邊喃喃低語,睜開眼一看,有一個蓑衣老者,笑眯眯的看著自己。清風連忙坐起,但見那老者,指了指清風懷中的“護身符”,那符就搖搖晃晃的飄起,緩緩打開,又落到了那老者指間。“也算是一段緣法,看好了。”老者兩指並劍將“平安符”向前推出,嘴裡清吟:“疾。”就看到那“護身符”在空中爆了開來。老者又將手指點在清風的額頭。“明白了麽?”然後整個人就像是一陣煙,穿過船艙,消失了。
“咳—,我急忙下地,想追出去看看,卻突然掙醒,發現自己是在床上,原來只是一場夢。可我懷裡放著的兩枚平安符,就剩下一張了。我起身又在衣服床上翻找,什麽也沒找到,咳咳,後來就在地上找到一塊燒過的平安符碎片。我又問了船上的人,都沒有聽到什麽動靜,也沒有見到過,咳咳,沒見到穿蓑衣的老人。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感覺眉心隱隱發脹,又有一種想學下那老者的衝動。回到家中見你們都已經去了流雲觀,就跟著過去了。咳···咳···”
“清風那天半夜要見我,跟我說了這些,我也覺得匪夷所思,又冥冥中覺得這是件大事,就把你們都喊了過來。”王有財看自己大徒弟,說話費力,又接過話茬。“而且,清風還跟我,那老者點過那一指後,他來到這後堂尋我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能識得了這幅畫上的字。
王有財轉身,對著掛在大堂正中那幅畫深深一拜。
“但聞仙道貴,不聞鬼道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