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戰旗美如畫
英雄的鮮血染紅了它
為什麽大地春常在
英雄的生命開哎哎哎哎哎鮮花
……
一座由無數志願軍戰士的軀體構建的橋梁,在美軍飛機炮火的轟炸下,完成了承載運輸部隊過河的使命。
張小北坐在電影院裡,剛剛看完電影《金剛川》,音像系統正在播放《英雄讚歌》。
隨著演職員字幕出現,放映廳裡的觀客們紛紛離座。
“唉!”張小北重重歎了口氣。
這聲煩悶之聲並非衝電影劇情,而是衝他自己。
今天,張小北收到了他入職以來的第八個差評。
21周歲的他,是一名送餐員。
苦逼兮兮的送餐員。
上午的時候,他們團隊的微信群裡還在開玩笑,起因是根據某網站最新發布的一份報告顯示,全國送餐員平均薪資超過8千元每月,部分城市平均薪資達到9千元。
這不是扯淡是什麽嘛!
張小北身在南方某城市,上一個月他收入6千多塊,繳掉所得稅,扣掉社保什麽的,到手才4千塊多一點點。
每個月房租1500塊,吃喝拉撒手機費亂七八糟的1500塊,有時候再買兩件衣服,就剩不下什麽錢了。
愁啊!
再過幾個月就過年了,拿什麽回家孝敬爸媽啊!
騎著電動車回到租屋,已經夜裡11點了。
張小北先把電動車和備用電瓶連上電源線,抓緊時間洗澡。
洗完澡,洗衣服。
洗衣液快用完了,也要花錢買啊。
什麽東西都要花錢買,自己那點收入連一個某為的最新款手機都買不起。
那家公司不是號稱愛國嗎,可為什麽出的手機總是那麽貴啊!窮老百姓買不起啊!
張小北覺得自己混得真沒用,好歹也是個二本的大學畢業生,怎麽就找不到更賺錢的工作呢。
平台的製式T恤和自己的褲子洗乾淨,晾曬到窗口。
住處是一房一廳的小戶型,離市中心有不小的距離,便宜呀。
肚子餓了。
才想起今天傍晚因為被客戶給了差評,心情太壞,沒胃口吃晚飯。
走到廚房,到處翻找,想起來,櫥櫃裡還有一包方便麵。
最後一包面。
還是方便麵便宜啊,10塊多錢一個五連包
張小北抬起手,抓住櫥櫃的門把手,向外一拽。
噗!
叮叮叮!
門把手被他拽下來了,唯一的螺釘掉在地下。
這玩意原本就不牢靠,兩個固定用的螺釘少了一個,房東和以前的房客也不給修好,張小北工作忙顧不上這事。
隨手將門把手扔在灶台旁的台面上,拿手指甲扣著廚門,打開它,找到最後一包方便麵。
“殺啊!”
“打啊!”
“衝啊!”
什麽聲音?
張小北隱約的,聽見打仗的聲音,很小的音量。
耳鳴了吧?
都是晚上那場電影裡的動靜。
泡好面,紅燒牛肉面。
吃飽,睡覺!
睡得迷迷糊糊,張小北又聽見打仗的聲音。
“都有了!一班警戒,二班打掃戰場,三班發動老鄉!告訴他們,白狗子已經被消滅了,叫他們不要害怕,我們是紅軍!”
“是!排長!”
哎不對,晚上電影演的是志願軍跟美國佬掐,
不是紅軍。 張小北騰的坐起身。
房間裡隱約的,傳來對話。
“老鄉,開門!我們是紅軍!”
“班長,他們不開門,怎麽辦?”
“不許動粗,要和氣,唉,老鄉們被白匪軍害苦了!”
電視……壓根沒電視機。
手機沒播放視頻。
隔壁家那對小夫妻也沒什麽動靜呀。
吵吵鬧鬧的,哪裡在播紅軍劇啊?
張小北起床,穿上人字拖,順著嘈雜的對話聲音,尋訪源頭,走到了廚房。
似乎,聲音是從櫥櫃傳來。
打開廚房的燈。
櫥櫃的門已經關死。
門把手已經掉了。
張小北用手指甲再次扣門縫,使了半天的勁,卻沒能再打開。
櫥櫃的門像被焊死一般。
“砰砰砰!”
張小北嚇了一跳!
砸門的聲音啊!
從櫥櫃裡傳出來!
不會是鬧鬼吧?
不是說現在不讓鬧鬼嗎?
櫥櫃的門把手被扔在灶台旁的台面上,張小北撿起來,試圖往廚門上安裝。
螺釘呢?
低頭尋了一眼,一枚寸許長的螺釘,躺在地下。
張小北撿起螺釘,穿過門把手的一個孔,拿自己的拇指按住螺釘的帽,將門把手的一端給釘回原來的槽位。
忽然,廚門四周的縫隙,閃現一圈白色的光芒,略微刺眼。
張小北不由自主地眯上眼睛。
當他感覺到光線消失時,櫥櫃的門有了松動的跡象。
右手微微用力,隻吃著一根釘子力量的門把手,竟然將原本死都拉不開的廚門給打開了。
廚門打開的一刹那,砰砰的砸門聲立刻變得很響亮。
之前的那些嘈雜聲僅僅是隱隱約約,現在這砸門動靜分明發生在眼前。
就像真的有人在砸門……
張小北緊張壞了,不應該有人在櫥櫃背後砸門啊!
櫥櫃的背面緊挨著牆壁,牆的另一側是衛生間,衛生間那一面是這處住宅唯一的房間,也就是他的臥室。
更讓張小北驚訝的事情,櫥櫃的內裡也與以往不一樣。
櫥櫃的位置在灶台右側的台面旁,下沿緊挨著台面,離地一米一,櫃門的口徑大約二尺乘以二尺,原本裡面是光滑的木板。
可現在,最裡側的那一面……它居然變成了窗框的樣式!
還貼著白色的窗紙!
砰砰砰!
砸門的聲音又響起。
似乎不是在砸這扇詭異的窗戶。
張小北從台面的刀架上抓過一柄菜刀,右手緊握,左手伸進櫥櫃,輕輕地推那扇新出現的窗戶。
吱呀!
帶著窗戶紙的窗框,它居然被打開了。
向外打開。
窗開的瞬間,一道強烈的陽光照射到張小北的臉上。
什麽情況啊!
這會是凌晨一點,怎麽會有這麽強烈的太陽光啊?
“老鄉!別怕!我們是紅軍!”
“二牛,快去向排長報告,我們找到第一個老鄉了!活著的!”
“是,班長!”
張小北目瞪口呆,視線透過櫥櫃的門,再穿過那扇新開的詭異古舊窗戶,他看見三個紅軍戰士!
太認識這款衣服了,化成……不對不對,不能胡說八道,大不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