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來花開
下晚自習,蘇清妍回到自己的宿舍,剛關上門,就發現宿舍其余三個人正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蘇清妍一臉迷茫的看著她們三個,雖然自己在年級裡比較高傲,但是知道她的人了解,她平時也是個歡樂的人,她只是對不同的人不同的態度,比如對宿舍的三個姐妹,彼此關系就特別好,也不知道這三個今天賣的什麽藥,見沒人說話蘇清妍晃進洗漱間。
-清妍,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和我們交代。
-什麽?蘇清妍叼著牙刷從洗漱間探出頭,卻發現,三個人已經圍了上來。
-別裝傻,不說我放沫沫了。陶小雨一臉嚴肅的望著蘇清妍,一旁李沫沫張牙舞爪的裝作要撓她癢癢的樣子。
-你們今天怎麽了,好奇怪啊。蘇清妍自顧自的漱著口,嘴裡含糊不清。
-我就說她不會和我們說的,哈哈,清妍,聽說你每個禮拜都去退溪啊,你以前不是特別鄙視那個老板嗎?說他是半桶水瞎晃。曾敏推推蘇清妍。
-我去下棋,你們不是知道的嗎?蘇清妍見三人仍然不走開,便把一局定勝負,不幸落敗,奈何不服氣,決定每個禮拜休假就去報仇,然而無一勝績的悲慘故事從頭到尾再說了一次。
-所以你這是一部報仇未遂的血淚史?李沫沫一眼疑惑的看著蘇清妍,蘇清妍點點頭,一臉報仇無門苦逼無奈的表情。
-可是3班的林淼淼說,那個楚若水和你下棋是有說有笑的啊。
-恩,就是,隔壁的黃燕還說看見你在那有個專門的杯子。
蘇清妍算是明白了為什麽三個人今天把自己團團圍住了,原來是來八卦的,她無可奈何的撓撓頭。
-下棋不笑難道哭啊,杯子是因為老楚覺得每次都一次性杯不環保,所以拿了一個玻璃杯給我用,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
-等等,你叫他什麽,老楚?天呐,你們已經開始用愛稱了嗎,還說你們兩個沒事,他叫你什麽的,小蘇蘇嘛。曾敏一下抓住了話裡的關鍵,三個人更加嚴肅的望著蘇清妍。
-我的天,老楚說喊楚老板太奇怪,讓我喊老楚就是,那個五班的路過不也喊他老楚嘛,老楚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不信你們去聊聊就知道了。
-路過是男的,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我擦,男的,難道。陶小雨、曾敏和李沫沫三個人互相望著,點點頭又搖搖頭,一臉迷之微笑。
-拜托你們正常一點行不行,我真的只是去和老楚下棋,路過是去蹭書看的,老楚沒你們想的那麽難相處。蘇清妍快被室友弄的抓狂了,這神一樣的腦洞到底是鬧哪樣,她挨個摸著室友的腦袋,心想,沒有發燒啊。
-可是,那個什麽胡月去找你的老楚,被人家送了一套輔導書。李沫沫表示,楚若水並沒有蘇清妍說的那麽好相處啊。
-誰讓她心術不正的,等等,什麽叫我的老楚,我和老楚沒有關系啊。蘇清妍滿臉黑線。
-那,你把他微信號拿出來共享一下唄,清妍。曾敏把臉湊上來,撲閃著眼睛試圖色誘蘇清妍。
-沒有來著。
-怎麽可能,你每個禮拜都去。三人同時搖頭表示不信。
-我是說他沒有微信。蘇清妍扶額。
-那手機號總有吧。陶小雨不甘心,繼續追問。
-我要說他沒有手機你們信嗎?蘇清妍真誠的看著她們三個,一臉不要打我,這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那他怎麽打電話啊?
-他有個座機,
說是辦網的時候一起的,號碼我是真不知道,還有其他的嗎?有事快奏,沒事退朝,寡人要睡了。蘇清妍換好睡衣鑽進被窩裡。 -小蘇蘇,去問他要個座機號碼唄。陶小雨扯了扯蘇清妍的被角。
-你不怕他送你輔導書嘛。
-額,我缺兩本數學的。陶小雨一臉微笑
-天呐,怎麽這麽多瘋子,今天怎麽了。蘇清妍鑽進了被窩。
說起來,蘇清妍問過楚若水號碼的事情,楚若水表示沒什麽電話好打,所以就沒有用手機,就留了一個座機,座機是辦網線來的,號碼他也記不得。楚若水在一些事情上縝密的像台機器,但是有些事情上卻亂的像漁網。
臨近期末,路過和蘇清妍都來的少了,楚若水倒是多了一些自己的時間,不過他的生活倒是沒什麽區別,買菜,喝茶,下棋,曬太陽,按時去山裡打泉水,路過和蘇清妍都問過他,這樣的日子不會無聊嗎,他偶爾也想過是不是做點其他的事情,但是似乎沒有什麽其他有意思的事情。
原本就是想過平淡的日子,怎麽會覺得現在無聊呢?
-老楚。
楚若水正望著門外的落葉出神,忽然聽到有人喊他,回過神來,路過已經蹦到他面前了。
-想什麽呢?
-沒什麽。
-給你說個事啊,下周五我們迎新晚會,過來看唄。
-你們迎新晚會我怎麽能去。
-沒事的,第二天放假,家長什麽的都能去。
-還是不去了吧。
-老楚你真沒意思,去嘛,一年就一次。
-好吧,到時候我在學校裡等你。
-恩。
周五,楚若水按時到了校門口,見到路過。兩人一起走進大禮堂,演播廳門口,來來回回跑著男男女女,化妝的,排練的等等,楚若水有點晃神,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路過拉進了演播廳,演出已經開始了,他們趕緊挑個後排的位置坐下,主持人報幕。
下面有請,莊嚴同學帶來歌曲《永遠的兄弟》
曾經的日子閃亮又明媚
你我一起分享了青春的美味
曾經的日子傷感又苦澀
你我一起承受了身心的疲憊
曾經的浪漫讓你我幾度沉醉
曾經的滄桑讓你我不再純粹
分手時我不知你的去處
也沒有說我和你何時再相會
風去花謝風來花開
曾經的日子只是在沉睡
風去花謝風來花開
重逢的日子總是不期而會
來吧兄弟乾杯
是水一起趟是火一起闖
生也相依死也相隨相依相隨
凱旋的日子不醉不歸
來吧來吧兄弟乾杯
是水一起趟是火一起闖
生也相依死也相隨相依相隨
凱旋的日子不醉不歸
老楚,這是我是特種兵的片尾曲,我和你說那電視劇拍的不錯,你沒事可以去看看。路過一邊隨著節奏搖擺,一邊給楚若水介紹著,楚若水沒有反應,臉色卻漸漸變了,他拍了拍楚若水的肩膀,可兩三次楚若水才回過神來。
-老楚,怎麽了啊你。
-哦哦,我沒事,太悶了,我出去透透氣。
路過馬上起身,看著楚若水快步出去的背影,略有有些顫抖,像是極力克制著什麽。
楚若水大步走到禮堂外,把自己藏進陰影裡,他背靠著牆,腦海裡一邊一邊過著歌詞,生也相依死也相隨相依相隨,哪怕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水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淌,一直,他想回避那段記憶,但是如影隨行,難以克制。
-清妍,快點。
-來了來了,你幹嘛挑一條這麽黑的路啊。
-近啊。
這時,突然出現的兩人的聲音,楚若水思緒被打斷,他連忙直起身子摸了一把臉,將淚水擦去,裝作向前走的行人。
-我去,這裡還有個人啊。李沫沫被突然起身的楚若水嚇了一跳。
-對不起,對不起。
-你是,老楚?
三人走到路燈下,蘇清妍認出了那個人,是楚若水,他穿著白襯衣加上灰色毛衣,搭著牛仔褲和板鞋,活脫脫一個高中生的樣子,蘇清妍不禁笑了。
-老楚,你今天好嫩啊。
-額,我怕保安不讓我進來。
-你來幹嘛?
-我,我來看晚會。楚若水還有些晃神,說的結結巴巴。
-你是來看我們清妍的吧。李沫沫看楚若水神色不定,笑著問道。
-啊,我……一時間楚若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蘇清妍看著楚若水,這個男人看起來竟然有些落魄,臉上帶著些汙漬,頭髮也略為散亂,一直如標槍的腰杆竟然馱著,眼神裡是她從未見過的疲憊和空洞,認識楚若水的時間不短,但是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楚若水,不像女生眼裡的那個帥老板,倒像一隻無家可歸的敗狗。
-沫沫別亂說,老楚,那我們一起進去吧。她意識到了到楚若水的失態,攔住了李沫沫調侃的話,用手拍了拍楚若水的肩膀。
-恩恩,好的。像是蘇清妍拍肩膀的力氣讓楚若水回過神來一般,他用力挺了挺腰,理了理頭髮,恢復了眼神裡的淡然,仿佛前面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蘇清妍看著恢復過來的楚若水,心裡是疑惑與擔心,但是楚若水已經大步向前走去。
三人走到大廳中,楚若水已然成了平時的楚若水,不少女生認出了他,在附近竊竊私語,楚若水回過頭看著蘇清妍,今天的蘇清妍沒有穿校服,披著一件呢子大衣,裡面穿著白色的露肩綢緞料的裙子,搭上淺色的羊皮短靴,顯得更加高挑。平時扎著的馬尾也放下來了,披散在肩上的長發在燈光下映出金色,還畫上了彩妝。
-今天很漂亮。楚若水笑著說道。
-什麽話,我平時不漂亮啊。蘇清妍白了楚若水一眼,“等會有我的鋼琴獨奏。”
-你還會鋼琴?楚若水有些吃驚。
-那是,本小姐會的多了。蘇清妍一臉自豪。
-恩,那我進去等你的演出咯。
-好的。
蘇清妍看著楚若水走進演播廳,一刹那間她覺得剛剛那個落魄的楚若水是個錯覺。
-你還說你們兩個沒事。李沫沫見楚若水走遠,掐了蘇清妍一下。
-別鬧。蘇清妍收回看楚若水的眼光,開始整理著曲譜。
晚會的壓軸節目是蘇清妍的鋼琴獨奏,《秋日私語》,蘇清妍表演前行禮時台下已然掌聲如潮,還有起哄的男生喊著蘇清妍我愛你。楚若水不禁一笑,以前聽路過說,蘇清妍在學校裡人氣頗高,今天一見果不其然。一曲演奏完,蘇清妍起身,一個男生趕忙捧著鮮花上台,蘇清妍接過笑著說謝謝。
最後的節目是合唱,楚若水已經不想看了,便和路過說了一聲,起身往外走。
走進大廳裡,,幾個女生正在邊上有說有笑的,其中還有蘇清妍,楚若水正考慮要不要打招呼,蘇清妍身邊的女生拍了拍蘇清妍,又指了指楚若水,蘇清妍向楚若水揮揮手,快步走了過來。
-老楚,怎麽樣。
-特別棒。
-棒的話,怎麽沒有花。
-好的。
-對了,剛剛你沒事吧。蘇清妍想起楚若水剛剛的失態。
-剛剛,哦,沒事,只是裡面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
-沒事就好,那我先過去了,她們在等我。
-好的,我也先回去了。
兩人揮手算是告別,楚若水走出門,慢慢走進夜色裡。
-清妍,你可以啊,把老板都拐過來看表演了。
-我沒有喊他啊,應該是路過喊的吧。
-裝。
-真沒有。
幾個姑娘互相調笑著,蘇清妍也跟著一起瞎鬧,可是她腦子裡卻記得那個落魄的楚若水,算了,改天再說吧,她跟著姑娘們一起回到演播廳,最後一首歌,大家都站了起來,熒光棒彩帶正四處飄飛,這是高中最後一次晚會,大家興奮卻略帶感傷。
楚若水回到店裡,關上門,回到臥室,給自己倒上滿滿一杯酒,從床底抽出一個箱子,裡面的東西整整齊齊,叢林迷彩,戰術背心,戰術手套,高腰陸戰靴,行軍背囊,箱子的邊角是一個信封,楚若水拿出信封,直接坐到了地上,依靠在床邊,他慢慢抽出了裡面的東西,是一張照片,是一張合影,照片已經泛黃了,上面寫著701團三營一連留念。楚若水灌了一大口酒。
會議室裡701團的連排幹部全部集中起來,互相討論著,今天團長突然集合所有幹部開會,大家也不知道原因,這是,崔震走進會議室。
-起立。
全體連排幹部起立,敬禮,崔震回禮。
-好了同志們坐下吧,今天開會是有個事情要說一下,這是會議材料,大家傳一下,主要是關於全軍偵察兵骨乾培訓的事情。
全軍偵察兵骨乾培訓,是由各軍區共同組織的一次大規模選拔集訓,挑選各部隊的尖子進行統一培訓,參訓學員要求年齡在22歲以下,三年以上的偵察兵經歷。通過考核者,有機會加入8384部隊。
聽完,全場陷入了沉默,8384只是一個代號,是這支部隊對自己的稱呼,他們沒有番號,沒有名稱,在中國陸軍戰鬥序列裡你無法找到這支部隊,他們像是蟄伏在暗處的黑影,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屢次軍演中,8384作為藍方,擊敗過各個軍區的優秀部隊,號稱三軍磨刀石。對於偵察兵而言,8384是個代號,也是一種榮譽,因為那裡只需要最純粹,最優秀的軍人。
-首先,還是老規矩,先選送戰士到軍區,各軍區共同組織選拔。我們也可以趁機搞一次大練兵的嘛,內部先選拔一下,我們團一共兩個名額,下周我們將這項工作作為主要任務來抓。
全團下發通知之後,符合條件的戰士都交了申請,除了楚若水。
-什麽,楚若水沒有交申請,為什麽?蘭華虎一把將申請名單拍在桌子上,武衛國等幾個連裡的骨乾都沒有說話,沉默許久,武衛國說:“他說,不想去。”蘭華虎聽完,大罵一句,“龜兒子,你們幾個把他給我弄過來。”
幾個排長正要出門,武衛國攔住了他們,“連長,我去和他聊聊吧。”蘭華虎點上一支煙,擺擺手,示意他快去。
武衛國在操場上找到楚若水,他正在做引體向上。
-小楚,下來,我和你說個事。武衛國衝楚若水招招手。
-老武,怎麽了?楚若水從單杠上下來。
-你為什麽不參加選拔。
-你說這個啊,我不想去,沒意思,什麽8384嘛,聽名字就不正經。
-你知不知道8384是什麽?
-聽你們說應該就是特種部隊一樣的吧,我想過,好像去了是挺拉風的,但是那裡沒有團長,沒有連長,也沒一排長他們,老武你也不去。來當兵我就是想換一種活法,當兵想得少,只需要訓練就行了,其他不用想,我來701三年了,你們對我像對弟弟一樣,去了那,我又是一個人了,什麽都得重新來,好不容易適應了,我不想走啊。”楚若水靠在單杠上自顧自的在說,一直以來,武衛國他們都看到了楚若水的努力,看到他出眾的軍事技術,但是好像所有人都忘記了楚若水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孩子,像他這麽大的孩子大多在大學裡享受著開心的日子,而他卻在部隊重複著枯燥的生活,部隊對他而言是回避風浪的港灣,所以他不在乎晉升提乾,他只在乎朋友們。
-小楚,701是挺好的,可是在這,你已經學不到其他東西了,你比我更準,和一排長也能打個平手了,你才21,該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更厲害的人啊,將來你也總歸會認識新的朋友。你是個純粹的軍人,但是人能在軍隊裡多久?沒幾個能待一輩子的,難道你會甘心,就這樣止步不前?連長參加過,我參加過,但是都失敗了,701還沒人能闖進去,你是701最年輕的打中1200米的人,我們都希望你能行,能替我們完成我們沒完成的夢想。參加8384的集訓的會是全國最優秀最純粹的軍人,而因為8384的條件,他的門對每個人一輩子都只會開一次,選擇在於你自己,你自己想吧。說完,武衛國轉身走向了營房。
楚若水看著武衛國走遠的背影,有些出神,更大的世界,像是一個很遠的東西,可是現在好像離自己也很近。月色如水,他慢慢坐到地上,18歲參軍,轉眼已經三年了,一年前,連長問自己願不願意成為職業軍人的時候,回答的義無反顧,他熱愛軍隊,如同熱愛自己的生命一樣,因為可以為國效力,也因為在軍隊裡給了他第二次開始人生的機會。
參加8384集訓會是最優秀最純粹的軍人,是這樣的嗎?楚若水抬頭看和黑色的夜空,可是夜空也並沒有答案。
-下面確認參訓名單,張力。
-到。
-王寶貴。
-到。
-張猛。
-到。
-楚若水。
-到。
兩周的軍區內選拔,訓練訓練日以繼夜的訓練,淘汰淘汰時時刻刻的淘汰,楚若水也開始覺得承受不住,這不光是對軍事技術的選拔,更是在考驗人的精神意志,老武說過,只有最勇敢最純粹的軍人才有機會踏進8384,而現在僅僅還是軍區內的選拔,他告訴自己不能被淘汰,淘汰了太他媽丟人了,以後再701可混不下去了。
每天都有人離開,有放棄的,有被迫的,有流淚的有沉默的,最終剩下的會是真正的軍中精英。
兩周後
-團長,名單下來了。政委拿著紅頭文件走進崔震的辦公室。
-怎麽樣怎麽樣,有我們團的人嗎?崔震聞言趕忙放下手裡的工作,接過名單,焦急的尋找熟悉的名字。
-楚若水,第十五名。政委高興的指著名單上的名字。
-好小子,沒給我們丟人。崔震笑著給蘭華虎打電話,通知這個消息。
楚若水在宿舍收拾著自己的背囊,武衛國和蘭華虎在背後看著他,面色略微沉重。楚若水回頭看見他們的表情, 笑了笑問道“你們怎麽了啊,這麽一副表情。”
“沒事,小楚啊,參加集訓記得八個字膽大心細做事果斷,其他沒什麽的。”武衛國拍了拍楚若水的肩膀,
-就是,說實話小楚,你是我帶過的最好的兵,去讓他們看看,我們701出來的,都是好漢。蘭華虎也笑著說,
-連長,老武,我要是沒選上,我還能回來不。楚若水頓了一下,問道。
-回來個屁,你龜兒子沒選上,老子斃了你。蘭華虎一臉嚴肅。
-哦,那我先出發了。楚若水拿起背囊,走出門,看到全連戰士列隊站在宿舍門口,清一色的常服,軍容整齊,腰杆如標槍一般筆直,眼神如獵鷹般有神。
-小楚,兄弟們來送送你,加油,一個字就是乾啊。一排長站在你排頭,笑著對他說。
-全體都有,立正,敬禮。全連戰士立正,一齊舉起右手,看著楚若水,楚若水一怔,看著全連的戰士,這是一起摸爬滾打過來的兄弟,他們一起訓練一起流汗,一起唱歌一起奔跑。
楚若水也立即挺直腰杆,敬禮,他沒有多說什麽,拿起背包不回頭,跑向向營房外來接他的車子,如果回過頭就能看見,大家就會看見,他的眼眶濕潤,而眼神堅定。
-臭小子,好好比啊,沒事,701永遠給你留著鋪位。連長看著楚若水的背影,像是自言自語一樣。
楚若水晃晃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他將照片放回信封,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後靠在床邊,閉上眼,任憑眼淚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