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棋

　　-老楚，你這五三有沒有啊?路過大大咧咧的跨進店門，邊進門邊喊道，四處張望，店裡卻沒看見老楚。

　　-這呢，五三?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啊，哎呦你小子要轉性啊，知道看教輔了哦。楚若水從櫃台後面探出頭來，打趣路過，順便指了指書的位置“書在左手邊數起來第三個櫃子，自己拿哈。”說完，又重新窩回櫃台。

　　-沒辦法啊，我都要高三了，老師說要準備起來。路過找到書，走到櫃台邊上，伸伸脖子看見楚若水正盯著電腦屏幕，鼠標不時的點點，邊問道，“老楚，你幹嘛呢?”

　　-下棋。楚若水並不抬頭。

　　-下棋?五子棋啊?路過知道楚若水有副棋，兩個人偶爾會下下五子棋消遣一下。

　　-沒有，圍棋，好了收工。楚若水說完，放下鼠標，站來起來給路過把五三包起來，

　　-你還會下圍棋啊。

　　-啊，會一點，下著玩，那給你。楚若水將五三放在櫃台上。

　　-哦，好吧，對了，你最近可多進點五三，老師都說要用了，呐，給你錢。路過遞過錢，接過書，看著厚厚一遝，欲哭無淚。

　　-恩，放心，王后雄不多，但是五三管夠。楚若水端起茶，抿了一口。路過也未多說，抱著書回家，楚若水在網上下棋，倒不是說因為沒有對手，只是生活裡下棋的人不多，大家更喜歡打麻將，最近遇上一個叫Sakura的，殺氣略重，有破釜沉舟的氣勢，挺有意思的。於是楚若水的生活又多了一件事，買菜看書下棋曬太陽。

　　“楚叔叔，能借我用一下棋盤不，我想和我同學下五子棋。”隔壁家的孩子興衝衝的跑進店裡找楚若水

　　-老板拿一套五三。

　　楚若水聞言，向門口望去，正是蘇清妍，兩人微笑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起身拿來整套，遞給蘇清妍，蘇清妍付了錢，拿了正準備離開，卻一眼看到了擺在門口的棋子，棋盒看著樸素，可棋子卻是上好的雲子，價值不菲，一時來了興趣。

　　-老板，那是你的棋?

　　-嗯

　　-那是上好的雲子啊，你就給孩子下五子棋。

　　-隔壁孩子想玩，也算懂事，就隨他了，你眼睛好尖，該是個高手?楚若水笑著應承。

　　-會下一點。蘇清妍看了看表，時間還早，也起了閑心，問楚若水願不願意賜教一二，楚若水沒有拒絕，給蘇清妍泡了杯茶，示意等孩子們玩好就行，蘇清妍倒是不急，淺飲一口，繼續在書店逛著，楚若水則回到房間拿出桌子椅子。

　　兩人猜子定了先手，蘇清妍先手，一路猛攻，殺氣沉重，大有碾壓之勢，楚若水避其鋒芒，戰術迂回，沒有硬碰硬的，反倒下的十分刁鑽，三十手過後，兩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對手的戰術似乎十分熟悉，慢慢的蘇清妍佔據了優勢，她略略一笑，落子，封住了楚若水的氣眼，提走了六顆白子，楚若水輕舒一口氣，落下最後一顆子，起身。

　　-茶涼了吧，我重新泡了。楚若水端著一杯新茶過來，蘇清妍正全神貫注的看著棋盤，思考良久，她歎了口氣，抓了一把棋子，丟在棋盤上，算是認輸了。

　　-你在等我這步棋?

　　-恩。

　　-那些子就是準備好犧牲的?

　　-恩。喝茶楚若水未在多言，做了個請的手勢。蘇清妍又喝了一口茶，初嘗苦澀，後有回甘，謝了楚若水的茶，便道了告別，抱起書離開，楚若水收齊東西，

給自己的杯裡加了些熱水，水汽蒸騰，往事浮現在眼前。　　東部戰區年度軍事演習

　　全團集合，一千五百余人隊列整齊，旌旗獵獵，團長崔震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這次演習，是每年的規定科目，你們裡面有很多人都參加了很多次，演習就是實戰，怎麽練，我們就怎麽打，701是主力團，主力團就是第一個上，上就打硬仗，同志們，有沒有信心?”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開拔。

　　裝甲車轟轟作響，開赴指定地域，作為本次的紅軍，承擔爭奪323高地任務，穿插迂回，對藍軍進行包抄，這次作戰，演習司令部沒有明確藍軍的身份與建制，先期情報不足，主要地形為丘陵山地，對裝甲兵團展開不利，叢林眾多，火炮與空中支援效果削弱，諸多不利因素使得崔震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部隊展開之前，他將偵察連抽調尖子作為斥候撒進叢林，六人小組化整為零，彌補情報不足。

　　-團長，和指揮部失去聯系。參謀報告，崔震眉頭緊鎖，部隊剛剛開拔，與指揮部就失去聯系，現有的通訊技術，這種斷線不是偶然。

　　-海灣戰爭的打法，怕是信號塔已經被無人機搞掉了。崔震看了眼地圖，問道:“偵察連情況怎麽樣?”

　　-撒出去20個小組，2個失聯，應該是發生了遭遇戰。單兵北鬥系統最後消失的位置在這幾個地方。團參謀在地圖上標出了具體位置。

　　-告訴蘭瘋子，抓不到舌頭讓他回來自己到禁閉室去。

　　-連長，團長命令，抓不到舌頭就關你禁閉。通信兵一字一句翻譯了崔震的命令，蘭華虎心裡也湧起一絲無奈，剛剛一遭遇，就被搞掉了一個班，武衛國倒是打掉一個，對方連“屍體”都搬走了，別說是舌頭了，這次是碰上硬茬了。

　　-老武你怎麽看?

　　-怕不是一般的偵察連。不知道有多少人。

　　-你意思是哪個軍區的直屬隊?

　　-嗯，海灣打法嘛，特種部隊和無人機做眼睛，激光定位，下一分鍾火力覆蓋就來了。

　　蘭華虎陷入沉思，手下的士兵雖然算得上訓練有素，但是對上軍區級的直屬隊任然是小巫見大巫，

　　-和團長發電，切斷聯系。告訴弟兄們，纏住對手，就是用牙咬，也要把他們拖在林子裡。

　　武衛國看了看蘭華虎，便未多說什麽，轉身下去準備，老搭檔之間的信任，蘭華虎在地圖上標定位置，讓三個排長、武衛國和自己各帶三個小組，全部散開，形成口袋。剩下18人分成9個狙擊小組，自由獵殺。

　　-小楚呢?

　　-讓他去狙擊組，沒有接敵一律保持無線電靜默。

　　崔震收到了蘭華虎的電報，眉頭緊鎖，他知道蘭華虎切斷聯系的目的，他的偵察連很可能以全軍覆沒為代價，為大部隊爭取行動時間。

　　-通知各連，執行3號方案。崔震隨即下達命令。

　　楚若水抱著狙擊槍與戰友李杜躲在狙擊點，沒有單兵電台，根據老武的安排，在四個位置輪換，進行偵查和射擊，用連長的話說，哪怕拿十個換對方一個我們都賺，對手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厲害。

　　-小楚你看。李杜指了指前面的草叢，有一絲晃動，楚若水將狙擊鏡對準那一方向，卻沒有看見人，自左向右搜索，突然一聲槍響，標記彈在自己右側炸開，那是楚若水做的假目標，他心裡一緊，不敢再動，心裡開始計算對方位置，李杜手指微動，扯住布條，布置在10米左右的步槍槍響，這是老武教的小把戲，用樹枝固定步槍，主動暴露火力，連續的三發點射，卻沒有引來對方的還擊，雙方陷入了沉默。

　　-被他們看穿了?李杜輕聲問道。

　　楚若水搖了搖頭，對手發現了連長的戰術，不想糾纏，想直接穿插過去，此時東南側突然一聲爆炸，兩人將瞄準鏡轉向爆炸方向，演習用的手雷正冒起煙霧，幾個人影快速躍進叢林，不是自己人，楚若水屏息快速開火，一陣白煙冒起，心中暗自高興，打中了，李杜反應更快，直接前衝抵近，一時槍聲大作，楚若水急忙跟上，這才看清東南側是二排長林濤帶的三個小組正在包抄，對方火力很猛，一直沒有停止，像是美軍三角洲部隊的地獄火戰術，在意外接敵時，由第一名隊員先開火，打完馬上後撤，第二名接上，以此類推，壓製對方火力，並撤退，對方的連續火力夾雜點射，偵察連的幾個機槍手率先被打倒，大家尋找掩體時，對方已經鑽進林子。

　　-別追。小心詭雷。二排長示意大家停下。半天的交火，偵察連折損將近一半，但是也成功的拖住了對手，缺乏單兵通訊裝備，無法更好的進行聯系，使得幾次包抄未能及時完成，雙方陷入短暫的僵局，夜幕降臨。蘭華虎通知剩余小組向323高地靠攏，剩下的狙擊小組在叢林繼續遊走。

　　-就這樣了?武衛國一邊清點彈藥，一般問道。

　　-白天還有機會能糾纏一下，晚上他們都是單兵夜視儀，完全沒機會。

　　藍軍指揮部

　　指揮官與幾個參謀正在地圖前，看著犬牙交錯的紅藍形勢，招手讓頭戴貝雷帽的中校上前。

　　-雷宇，你的毒蛇小隊在這好像被堵住了。沒盯住701團啊。

　　-在林子裡遇到點麻煩，不過無人機和衛星已經匯總了情報，兩輪空襲，701團的機械裝備幾乎全部摧毀，打掉低空防空火力，直升機帶著毒蛇小隊越過這片林子，進一步執行任務。

　　-恩，林子裡的是哪支隊伍?

　　-看著像是701團的偵查一連。

　　-這個連長有腦子，想辦法把他挖過來。既然毒蛇小隊撤出了，就讓陳涵的偵察連去碰一碰，爭取要活的。

　　-是。

　　夜間，作為3個狙擊小組，各帶著一部電台潛入叢林，楚若水和李杜輪流休息，連長帶著剩下一個排的兵力徒步向323高地進發，這是最艱難的一次演習，連裡唯一的三部夜視儀也留給了他們，半夜，李杜將楚若水拍醒，遞過夜視儀，指了指前面，人影晃動，大約有30余人。

　　-成排的建制，不是當初那些人。

　　-這個光照條件，打不準，埋雷吧。說著，楚若水退下觀察點，開始埋雷，李杜繼續觀察

　　，完成後，兩人相互示意，交叉三十度角開火，3發點射，兩次點射後換一個位置，暴露火力，吸引敵方追擊，萬萬沒想到，對方接敵後馬上尋找掩護，衝著射擊方向直接打了一發照明彈，

　　-靠。震驚之余，趁著光束剛剛亮起，楚若水連開兩槍，擊中兩個後反身就跑。

　　-追！照明彈下落，照亮了楚若水兩人逃跑的方向，敵人快速追擊上來，沒多久，幾聲爆炸，楚若水埋下的詭雷成功引爆，追擊的十余人盡數退出戰鬥，但是楚若水，李杜兩人也失去了聯系，徹底成為孤軍奮戰。確認安全後，楚若水蓋好偽裝，清點彈藥與物資，追擊的敵人並未甩開，手中也只剩一支88式狙擊槍，不適合突擊作戰，脫下裝備，在合適的狙擊點布置用樹枝和頭盔做了假人後，帶著92手槍與格鬥軍刀，楚若水赤身潛入附近的水邊岩洞。不遠處突然傳來軍犬的叫聲，連續幾輪步槍射擊，隨後一聲爆炸，楚若水聽到了幾聲叫罵，慢慢探出身子，追擊的五名藍軍觸發了假人身下的詭雷，其余三人上前檢查，他舉槍瞄準，連續數槍打倒剩余藍軍，確認安全後，不等藍軍反應，抄起補給與電台，重新隱入叢林。

　　323高地

　　凌晨，藍軍機械化步兵緩慢向前推進，根據情報，向此地穿插的紅軍701團已在空襲中報銷，而且經過第一輪打擊，紅軍的空襲力量也毀滅在機場，只要穿過323高地，就可以直插紅軍右側，完成反穿插，但是過分安靜的陣地也引起了藍軍的警覺。突然，先頭部隊大量裝甲車冒起白煙，退出戰鬥，步兵也在第一輪火力齊射中消失殆盡，藍軍趕緊命令後撤。崔震在臨時指揮所歎了口氣，總算是來得及。

　　在與偵察連切斷聯系後，崔震命令部隊，攜帶能攜帶的一切反裝甲火力，從車行通道撤入林間小道，抄近路連夜行軍近60公裡，趕到323高地，戰士們已是疲憊不堪，在建立簡易防線後，一營鋪設地雷，建立火力點，二營進行土工作業，三營休整，終於在凌晨6時許，完成了防線建立，進行阻擊，擋住了藍軍第一波進攻。

　　藍軍指揮部接到這一消息，同樣感到震驚。

　　-我們用新戰術，卻忘了我們部隊的老戰術，飛奪瀘定橋，紅軍夜行軍近120公裡，我猜現在的323已經變成了上甘嶺，難打了。藍軍指揮官看著地圖，陷入沉思，想要越過323高地，投送大規模兵力，唯有調用空降兵，但是紅軍的防空火力存在，缺乏機械化裝備的步兵沒有地形優勢，也難以為繼，唯有加強對323高地的進攻，高地爭奪戰至此開始。

　　楚若水穿出叢林，趕到323高地時，戰鬥已經進行到白熱化，藍軍的裝甲車停在323高地的半山腰，步兵正在展開，而山脊另一側，藍軍空降兵已集結完畢，正在沿反斜面展開衝鋒，701團腹背受敵，陣地馬上就要被攻破，此時，電台裡傳來藍軍的呼聲，“323高地遭受紅軍3輪炮火覆蓋，紅軍701團，藍軍裝甲1旅，2旅，空降兵2團退出戰鬥，紅軍已完成戰術合圍，導演部判斷紅軍勝利。”陣地上突然陷入了一陣沉默，隨後，701團的團旗在323高地展開。

　　演習帶回，701團因在323高地成功阻擊藍軍，為紅軍合圍贏得時間獲得集體嘉獎，而楚若水因在演習中表現出色，榮立三等功，崔震很是高興，特地把楚若水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小鬼你可以啊，藍軍的電話都打到我這，問我是哪個人敲掉了他直屬隊的副隊長，外加一個排的偵察連，放過去你這可是戰鬥英雄，怎麽愁眉苦臉的，蘭瘋子欺負你了?

　　-報告團長，沒有，我只是有一個問題。

　　-說，男子漢大丈夫不要扭扭捏捏。

　　-為什麽我們的炮兵要自己轟擊我們的步兵?

　　崔震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未多言，從櫃子裡拿出了一盒圍棋。

　　-會下嗎?

　　-會。武衛國喜歡下圍棋，楚若水也學了幾手，兩人互相對弈，崔震邀請，楚若水沒有推辭，兩人坐下，兩局過後，楚若水眉頭緊皺，崔震卻慢慢喝了口茶。

　　-黑白就是兩軍，對弈便是交戰，要記一城一池的得失，也要看全盤的布置，要看重一個子的作用，也要看所有子的配合。

　　-那我們算是一顆子，還是一盤棋。

　　-我們?我們是一顆子，盤活全盤的子，或者，為全盤犧牲的子。

　　-開火的命令是您下的?

　　-嗯，我們是職業軍人，保衛國家是我們的天職，如果戰爭真的發生，為國捐軀能換來勝利，我們將義無反顧，這是軍人的職責，小子，記住了。

　　楚若水抱著茶杯，漸漸的，剛剛衝的水，慢慢冷了，他也沒記得喝一口。

　　蘇清妍坐在電腦前，一張張看最近在網上對弈的棋局，對手是同一個人，上善若水。

　　上善若水，上善若水，若水，楚若水，蘇清妍歎了口氣，今天兩人對局的時候像是熟人過招，她早應該想到的。如果自己換一種風格，是不是能有機會呢，蘇清妍一直都是一個認真的人，今天輸的心服口服，可是還是在總結經驗，看有沒有其他贏的方式。

　　-小蘇，一個人窩在房間裡幹嘛呢。

　　-爺爺，你怎麽來了?蘇清妍回過頭看到了自己的爺爺蘇哲泉，背著手走進房間來。

　　-我來看看我的孫女啊，你爸媽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弄什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哎呀，不管他們，爺爺快坐下。蘇清妍扶著蘇哲泉在椅子上坐下。

　　-看棋局啊，以前逼著你學圍棋，你可是要哭要鬧的，反倒長大了，知道看棋了。

　　-爺爺您可別提了，為了這個沒少打我，您幫我看看這個。

　　-好好好，我看看我看看。

　　蘇清泉帶上眼鏡，仔細的看著一張張棋局，表情慢慢的變了，前前後後翻著看了好久。

　　-不動如山，侵略如火，殺伐果斷，攻守有度。許久，老人家慢慢說出這幾個詞，蘇清妍不解的看著爺爺。

　　-爺爺，你這背小說呢吧，什麽和什麽啊，這下棋哪裡有這些。

　　-小蘇啊，我說過吧，你下棋是獅子，大開大合，會在氣勢上壓倒對手，而他落子，像狼，像是一頭狼和一群狼的配合，你注意到那一頭狼的時候，群狼就上來包圍你，你要想在大局上壓住他的時候，那頭孤狼就找機會咬你，每顆棋子都能成為那頭孤狼，而合在一起又是一群狼，獅子也好，老虎也罷，掉進了狼群也沒有辦法的啊。而且他從來不吝惜任何位置的任何優勢，只要沒用，就拋棄，甚至成為誘餌一切為了達到目的。 ”

　　-爺爺，有這麽誇張嗎。蘇清妍看看反覆的看著棋局。蘇哲泉笑笑，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嘛?他多大年紀了，幹什麽的?”

　　-二十多吧，開書店的。

　　-這麽年輕，做事就如此老練狠辣，不像是開書店的。

　　-真是開書店的啊，我還在他那買過書呢。

　　-孫女啊，棋如人生的啊。蘇哲泉眯著眼睛細細打量著棋局。

　　-哎呀，爺爺，你就教教我怎麽贏他吧。蘇清妍拉著爺爺的手說道。

　　-哈哈，怕是贏不了他咯，你們之間差著年齡呢。蘇哲泉摸摸孫女的頭，微笑著說道。

　　不動如山，侵略如火，殺伐果斷，攻守有度，老練狠辣，不像是開書店的。

　　蘇清妍躺在床上想著爺爺的話，可是那個家夥天天喝茶曬太陽，就是個閑人啊，哪裡有這麽多其他東西，而且我怎麽會下不贏他，他也不比我多幾歲啊。她揉揉眼睛，慢慢睡著了。

　　後來，蘇清妍每周去找楚若水下一次棋，可是像她爺爺說的那樣，她確實贏不了，但是楚若水也能明顯感覺到蘇清妍的進步，兩人也算棋逢對手。何況就算下不贏，但是楚若水的茶確實很好喝，兩人便漸漸熟識起來，她也不再叫楚若水老板了，改口叫了老楚。

　　-老楚，你多大了啊?

　　-我啊，快二十八了吧。

　　-老楚，真是開書店的啊。

　　-不然嘞。

　　-老楚，為什麽我總贏不了你啊?

　　-因為太想贏，下棋是磨耐心的事情啊。

　　說完，老楚低頭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