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少年的魂田已然開辟。‘他’站在這裡,思索著什麽。
“民魂啊,這熟悉的弱小感,”望著平寂的魂田,他不禁有些感慨,些許的記憶浮現於腦海。
在這個世界,人自出生,便由‘魂’劃分了三六九等。
分別為:‘民魂’、‘兵魂’、‘士魂’、‘將魂’、‘王魂’五類。當然,此魂與靈魂無關,可以看作是人的天賦的顯性。
五魂之中,民魂最為弱小。修體至第三境界,修靈至第二境界,便是其一生的終點了。若想再進……唯有逆天改命。
民魂區別於其他四魂的最大特點是:‘天生不開魂田’。
不過就眼下看來,這唯一天生不開魂田的民魂,似乎為當前急需療傷的少年帶來了及時雨。
出辟的魂田不太穩定,他盡力控制著,讓魂田平息下來。待其穩定後,魂田空間漸漸模糊了起來,如同起霧一般。他知道,洗禮的能量潮來了。
幾乎所有的民魂,天生都沒有什麽天賦。即使努力奮鬥一生,到頭來還是社會的底層人物。民魂的群體中有這樣一種說法:“神創造你時,關閉了你的門,卻留下了一扇窗口。”
這扇窗口指的就是:魂田初辟時,帶來的這股能量潮了。這是天地間最原始的洗禮,能量極為精純。有著洗練根基,脫胎換骨的功效,即使是在強者的世界中,也鮮有寶物能做到如此效果。
但具體功效的話,其實要看能量潮的多寡,說白了,就是看運氣。
‘他’看著魂田中漸濃的白霧,心中隱隱期待著什麽。按理說,過了一輩子的他是知道結果的。但此刻,他的心怦怦跳動著,有些難以言喻的緊張。
話又說回來,其他四魂天生開辟魂田,其實也是有這股能量潮的。他們是在母親腹中,至出生的那一刻期間完成的洗禮。據說非常隱蔽,放眼整個世界,也沒有幾個人知道。
這還是他前世,拜訪一位山林中的老者,所知道的辛秘。“不過,好像也沒什麽用”少年心中泛著嘀咕。
白霧越發濃密,精純的洗禮能量在魂田中不斷聚集。由於忘記功法的緣故,他也只能憑借自己的意志,對能量的走向稍加引導。
此時的他經脈尚未打通,魂田中的精純能量,正如杯中盛滿了水,水開始向外溢出。
慢慢的,能量浸入肉體之中,修複著他那累累傷痕。這自然是他加之引導的結果,否則精純的能量,只會自覺的去打熬他這副身體的根基。
當然,這些精純能量,異樣的溫和,貼切自身;完全不同於天地靈氣,顯得無比的溫順乖巧。這也是不會撐破魂田的原因。
傷勢繼續修複著,少年緊張的注意力開始逐漸放松。看著自己把原本用於洗骨伐髓的精純能量,轉而用於療傷……“肉疼啊,真想給自己兩耳光”……“算了算了,人都要死了,還管這些幹嘛?”他在心中不斷安慰著自己。
“差不多了,不過可惜啊,還真是一點不剩。”
一段時間後,少年緩緩起身,舒展了下筋骨,對於完全沒發揮應有作用的洗禮能量,心中感到無比可惜。
“唉,回家嘍!”他撣了撣身上的雜屑,轉而踏上了回家的小路。
走了有一會兒,“嗒嗒!嗒嗒!”
忽聞身後傳來馬蹄陣陣,他回首看去……
只見一名身著藍色綢袍的青年,乘騎在一匹黑色良馬之上,眉宇之態與青袍少年有著幾分相似,卻是英俊不少。
此刻,悠然乘馬的孔甸華,突然神色一愣。看著眼前的青袍少年,衣衫血跡斑斑,頭髮雜亂,他皺了皺眉頭,說道:“孔颺?你怎麽在這裡?”
青袍少年一愣,……,一陣靜默。
“呵,怎麽?有些人在蒼沃學府待的不舒服,想回家了還是怎麽的?”
“看樣子,被揍了一頓?”孔甸華一開口,就是辛辣的語氣。
“我叫…孔颺?”青袍少年漸漸回神,低頭喃喃自語。
孔甸華看他這副樣子,皺了皺眉道:“你說什麽呢?…話說還沒到你放假的時候吧?你難不成是逃學回來的?”
……
孔颺似乎突然想起了些什麽,從懷中掏出一紙信封,遞給了孔甸華。
誰知,拆開一看。孔甸華瞬間眉頭緊鎖,問道:“什麽?父親病了?……這裡面說的可是真的?”她下意識地反問道。
“嗯,父親親自寫的,能有假嗎?”孔颺隻淡淡地回了一句。
心焦的孔甸華,正欲快馬加鞭的離去。
看著一副丐幫幫主打扮的孔颺,他猶豫了一下,道:“上馬!”然後不顧孔颺所思,徑直將他拉上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