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沒有什麽變化,還和早上一樣,除了警察變少了,估計是看師傅來過了。
他們只需要隨時準備結案。
“你們公司上班時間都是幾點,幾點下班。”
蘇姒看著旁邊的員工,看似漫不經心的問著,其實只是緩解他們的心理壓力。
“上午八點上班,晚上六點下班,一天工作八個小時。”
這說明死者是五點左右被殺死的,門衛保安是有值夜班的,所以不一定能從大門進來。
但不排除這一猜想。
也有可能是翻牆或是本就留在公司裡的人,仇人也說不定。
“幫我記一下。”
看著旁邊的警員,蘇姒想了想。
“好。”
“先寫上凶手如何進入公司,第一從大門進。
第二翻牆進。
第三留在公司裡的人。”
那人應該是個文警,記錄速度很快,並且相當完整。
甚至比蘇姒說的還要像。
蘇姒詫異的看著他,這人就像真正完整觀察過凶殺案現場一樣。
那警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哈哈,沒辦法本職工作,就想寫的形象一點。”
“小姒,這裡味道不好聞,開下窗戶吧。”
上官祁在窗戶邊,輕輕的打開了那個碩大的窗戶。
確實,味道不怎麽好,上官祁也是出於好意。
但就在開窗戶通風之前,蘇姒突然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混合在血氣中。
不仔細聞真的發現不了,這種味道很奇怪,讓人有點惡心。
她看著四處角落細節一類的東西,先是翻了翻抽屜。
“記上,或許是線索。”
那警員連忙應下,開始筆記。
上官祁有些不解的問到:“為什麽不用電腦,那樣不是更快嗎?”
那警員笑著解釋著:“不安全,有可能會被盜走,或者換句話說,警局除了已經結案的,其他案子都用筆寫紙記。”
哦~原來如此,上官祁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這時蘇姒開始翻找,這抽屜裡沒什麽東西,只有一根筆,一個本子還有一盒眼鏡。
眼睛就是樓下不遠處眼鏡店配置的,但有可能是疑點。
後面書架上的書也是一一翻找,但依舊沒什麽可疑的地方。
除了一點,這些書都很新,基本上沒有被翻過。
就像是買來放著,不是看的。
這讓她想起一個名人說的話。
辦公室裡書架放很多書是自己看的嗎?那是給別人看的,覺得很有學問的樣子,誰會在辦公室裡放書。
我一進辦公室看放很多書,我基本就知道,十有八九是騙子。
蘇姒砸了砸嘴,這話圖個樂呵就行了,不要當真,雖說他說的有道理,但前提是你要先是個老板。
這死者應當也是如此,書架上的書是給別人看的,但是不是騙子還有待結論。
除了這幾樣之外,現場好像沒什麽可疑的物品了。
她目光清掃,試圖再找出那麽幾個。
突然,她看到角落裡有著幾個拖把和簸箕,還有一桶尚未用完的八四消毒液。
她的腦袋裡靈光一閃,直到那不尋常的味道是什麽了,就是八四消毒液。
但八四消毒液的味道持續這麽久,也是獨一份了。
她走近一看,後面的警員都是跟著,怕錯過什麽線索一樣。
蘇姒用上全身力氣把它抬到房間中間,
仔細的思考著。 這八四消毒液和那個書一樣,都有些新,不過這消毒液倒是用了不少。
“這消毒液是誰買的?”
蘇姒問了門口的員工,現在他們都是嫌疑人,都不能走。
“是曼姐。”
一個帶著眼鏡的女孩說道,她就像是來實習一樣,很年輕。
“把她叫來。”
蘇姒剛剛開口,就聽到那曼姐說話並走了出來。
“我在。”
這曼姐就像是都市麗人,成功名媛一樣,打扮的成熟有韻味,帶著金絲眼鏡,一頭烏黑的頭髮扎起,看樣子都知道辦事利索,不拖泥帶水。
“這是什麽時候買的。”
蘇姒揉著已經快要思維爆炸的腦袋,有些疲憊的問到。
“在總裁被殺的前一天。”
僅僅只是一天就用那麽多?
這有大大的可疑點。
既然不知道,那就問師傅。
她打開手機,給師傅打了一個視頻電話。
張來接通後,看著這油頭垢面的小徒弟,臉上一直都是無奈之色。
“怎麽了。”
“師傅~徒兒都快被這案件搞瘋了,你給點提示好不好。”
受不了蘇姒撒嬌的張來只能提醒一句,“八四消毒液可以消除血跡,但只能維持一星期左右。”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就像是一到驚雷劈醒了蘇姒。
“好啦師傅~你和師娘過二人世界去吧。 ”
蘇姒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電話,張來聽著手機中響起的忙音,也是滿臉無奈。
沒辦法,收個徒弟只能這樣,繼續追查“撒旦”吧。
他再度在廢墟中緩緩探索,身邊跟著好搭檔,劉奇峰。
反觀蘇姒,已經破解了大半,就差找到真凶和凶手是怎麽進入現場的了。
而死者姿勢什麽的知道方法後全部不攻而破。
……
看著掛完電話的蘇姒,眾人覺得心裡一陣冷顫。
沒想到這樣的女孩還會撒嬌賣萌,真是奇特。
這撒嬌不是沒有用處,撒這一次嬌,解決一樁案,豈不美哉。
她掛完電話後,急忙對著後面的警員說道:“拿魯米諾來。”
警察沒有怠慢,很快搬來了一個箱子,裡面正是魯米諾燈。
蘇姒用一個小刀片割破手指,讓血滴在地上,隨後再用抹布擦拭乾淨。
將魯米諾試劑滴一滴在上面,旁邊的警察幫她拉起窗簾,順便關上了所有能發光的東西。
只見這試劑逐漸變藍。
隨後蘇姒再用八四消毒液擦一遍血跡,再滴一滴試劑。
果然,沒有任何效果,也不藍,也不亮。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當時那群人沒有發現這屋中血跡了。
就是八四消毒液。
蘇姒把試劑撒到滿辦公室,只見辦公室裡所有的地方都有斑斑點點的藍光。
看到這一幕,蘇姒繼續推論著。
但這次她是開口說話,惹得周圍的人都是一驚,沒想到居然那麽凶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