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莎和禁軍在東杭上遊的水庫駐扎完畢,連續幾日都是大熱天,她被曬黑了不少。
小虎見到溫莎來,頗為無精打采地挪了挪位置。
溫莎看他一副死樣,打了他一掌:“不去幹活你呆著做什麽呢?”
小虎看著溫莎那黑臉,更鬱悶了:“這周圍都是群山……”
溫莎了然:“你想大山了?”
小虎尋思:想大山了麽?是,但也不完全是。
這幾日裡,小虎總在夢中看到一張了無生氣的臉,那張臉白白的,那個人總喊他壯士。
小虎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總之得知雪兒要做章起的小妾那時起,他心情就很難受,一直到現在還沒恢復。
溫莎不疑有他,安慰道:“總有一天,他們會付出代價的。小虎你放心。”
李萬裡遠遠看到溫莎和小虎坐著,他也勘測完水庫,正想跟溫莎匯報,便抱著他整理完的材料過來。
他傷情大好,在黃柯的調理下,嗓音恢復了,身子也有了力氣。
溫莎見李萬裡曬了幾天還依然白裡透紅的臉,有些妒忌:“果然體質不一樣。”
小虎以為溫莎在跟他說大山呢,更頹廢了,道:“再好的體質,也熬不過去……”
溫莎瞅了眼小虎那副焉裡吧唧的嘴臉,假裝踢了他一腳:“別礙眼,大山的仇我記著的,你也別賴這了,過去幹活去。”
李萬裡來到兩人跟前,對溫莎的打鬧行為視而不見。
不管她怎樣,他都喜歡……
“溫將軍,這裡地形也勘測好了……”
溫莎阻止他發揮道:“挑重點的說。”
“水庫大壩在先前管理水庫的官員治理下,得到了一定的修複,目前無法查出崩塌的原因。”
溫莎指著不遠處的塌壩道:“那麽明顯的崩塌,還查不出?”
李萬裡看著大壩旁滑坡的山體,搖了搖頭:“我查了此處的縣志,得知這東杭水庫乃一百八十年前,長公主軒轅姬顏親自設計的。若是普通的山體滑坡……”
“又是軒轅姬氏?”溫莎打斷了李萬裡的話。
李萬裡一怔:“又?”
溫莎想起那個莫名冒出來的黃柯,猜測道:“那黃柯,也是軒轅姬氏的後人。如今他出現在我們當中,這水庫大壩,也是他的先人做的,會不會……”
李萬裡有些無語:“我認為不是他。他雖說做了一些事……”
溫莎緊皺著眉頭:“不!我要查清楚!曹方那慫貨說過,黃柯還懂水利的。我始終懷疑他。”
李萬裡低頭看平靜的水庫,水庫周圍有駐扎的禁軍們在安靜地修補缺口,不知為何,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溫莎想到這事,一下站了起來:“我去問問黃柯!”
“娘。。。溫將軍!”李萬裡喊停了溫莎。
他的臉色有些燥熱,額頭冒了些汗。
“不如先聽我分析完水庫現狀,再……去尋黃公子一同商量?”
溫莎想都沒想:“你就一寫書的,知道個屁!”
李萬裡望了一眼一旁守著溫莎的犀牛,窘道:“我……我是……”
溫莎看他扭捏的樣子,一下想起了他身體裡的靈魂,“啊”了聲:“我竟是忘了!那你說吧!犀牛,你去帶黃柯過來!”
犀牛有些不情願:“可小姐身邊沒人看了……”
溫莎踢了他一腳:“讓你去你去就行,論打架,誰打得過我?快滾去把黃柯給我弄過來!”
犀牛撇了撇嘴,
聽話走了。 李萬裡這才和溫莎說道:“其實東杭這裡是兩個水庫連一起了。”
溫莎有些心不在焉。
李萬裡以為她在認真聽,繼續道:“軒轅姬顏身為長公主,同時也是水利大師,對於這水庫防沙、防衝刷的功能做得極為嚴謹。若能治理得當,這水庫起碼能再用三百年也不壞。”
溫莎對這些也是一知半解,問道:“你如何得知?”
李萬裡道:“溫將軍且看,東杭水庫位於東杭二十裡的群山圍繞當中,地形如同葫蘆。葫蘆嘴與葫蘆上半部分的設計極為巧妙,分級而行。”
溫莎看著那張粗略地圖,點頭道:“你有心了。”
李萬裡得到溫莎的確認與讚同,略微雀躍:“而東杭之水,來源於周圍的小溪小河,河流常年累月衝刷河床與山腳,帶入大量泥沙與岩石衝入水庫中,導致水庫因淤泥過多,庫容逐年變低。”
溫莎問道:“所以這些堵塞的淤泥會不斷加高水庫滴水,但水流一直不怎麽變,最終導致水庫大壩相對比水位低?”
李萬裡讚賞地看了眼溫莎,溫莎正好處於疑惑中,兩人目光對視,雙方都閃了些心神。
溫莎心想:“他認真起來的樣子,越來越像袁一昭了……”
在袁府的那段時間裡,其實有好幾次,溫莎都趴在袁一昭書房的屋頂偷看過他寫東西。
男人認真做事的樣子,極能打動一個女人。
溫莎心想,也許,那時候的溫莎,對袁一昭,也是有一絲愛慕的?
李萬裡心裡想的是:“她,倒是越來越美了……”
兩人對視著,一時均不知說什麽話,直到一個冷冷的聲音打斷了兩人。
“所以你叫我過來看你們打情罵俏?”
李萬裡的思緒被打斷,抬頭看去。
黃柯今日又是一身白衣,眉眼帶著冷意, 氣質清冷更甚。
溫莎對於黃柯這莫名其妙的怒氣有些不明,但不妨礙她繼續囂張跋扈。
“曹方把你舉薦給本將軍的時候,說過你有大能。”
黃柯傲慢道:“柯是不是有大能,你不也看到了?”
溫莎也習慣了黃柯這惹人嫌的嘴臉,決定無視。
“那你說說,這水庫崩塌,導致東杭洪水泛濫的原因是什麽?”
黃柯斜嘴一笑,看得溫莎嘴角抽搐:“別這樣,你還學不會邪魅一笑,別來這一套。”
李萬裡:“……”
黃柯:“……”
跟著黃柯過來,暗中守著黃柯的小豹以及目前溫莎的貼身侍衛犀牛:“……”
黃柯明顯有些生氣了:“地方懶政、淤泥不清、山體滑坡、大壩失修、突發暴雨。這些理由夠了沒?”
溫莎心想,這倒是跟李萬裡說的有一半相似。
“那你有何建議?”
黃柯目露譏諷:“柯只是一介大夫……”
溫莎朝小豹勾了勾手指,小豹眼神一亮:這是溫莎要乾壞事的前奏……
他連忙把耳朵湊了過來。
溫莎對他耳語了幾句。
“這?”小豹一時有些訝然。
黃柯隱隱不安。
“再不說,本將軍就在軍營當中,說你喜歡男人。”溫莎看戲不嫌熱鬧的大,“你長那麽好看,連本將軍都喜歡,更何況沒有媳婦的崽子們呢!哈哈哈!”
“無恥!”黃柯咬牙切齒!
“十、九、八、七……”溫莎翹著二郎腿,開始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