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將軍。”章起見到溫莎走出來,正想上前。
“等等!”溫莎正在披頭散發,而且還沒洗漱,不想見人,“可是急事?”
章起搖頭:“不算很急。”
“那你再等會!”溫莎不看章起,朝一旁假裝曬太陽實則偷聽她與李萬裡談話的大山說道,“吃的呢?要餓死本將軍不成?!”
大山:“……小的這就讓人去尋畫兒姑娘過來。”
溫莎轉頭溜進李千裡的帳內,李千裡一見她如此不修邊幅,腦子一下就炸了:“!你果然……果然糟蹋了我二哥!我不會放過你的!我,我,我要殺了你!”
溫莎:“……”
“犀牛,把他綁起來!嘴巴封著!”溫莎命令道。
犀牛一直逗著李千裡,聞言隨手拉過地上的黑紗布料,拿去堵李千裡的嘴。
“蠢!”溫莎沒眼看這幅蠢樣,“你用布料頂他嘴巴,他舌頭一頂就出來了!有個毛用!”
“溫將軍……”李萬裡扶著牆進來了,輕聲喊了句。
外面光線太強,李千裡朝門口的二哥看去,只見他頭髮凌亂,面色青黑,眼底又有重重的黑眼圈,加上扶著牆進來,怎麽看怎麽像剛被蹂躪了一夜的模樣。
“二哥!”李千裡頓時嚎啕,“二哥!你竟過得如此日子麽!你竟夜夜被這糟蹋麽?你昨夜為何不與我說!”
李千裡心碎至極,原來,不會武、身子又弱的二哥,居然一直被這女霸王以如此方式壓榨著!再一想起二哥說的,他先前一直在溫府裡讀書,極少出門,人生經歷也乏善可陳……
莫不是被這女霸王一直霸佔著身體吧?
難怪二哥每次說到溫府的生活時,都一直支支吾吾打岔!
李千裡越想越心痛,哭聲差點沒把溫莎的耳朵給震聾。
溫莎:“……”
這震耳欲聾的嗓門和小虎有得一拚,溫莎心想,與其在這把耳朵震聾,老子還不如出去幹活。
章起見溫莎出來,遞給她一疊冊子。
“糧倉均已存滿了糧食,另外,租用了幾家民宅。均有各家捐糧的編號……”
朝霞中,章起和溫莎席地而坐,她聽章起的匯報,臉色沉沉。
“昨日又死了三百人啊……”
瘟疫,真的如此難控制麽……無休無止,難不成,真的要把這些百姓困在東區一輩子不成?
章起低聲道:“裡頭已經有些控制不住了……有些孤寡家屬家裡,常常傳來臭氣,想必是過世已久。但沒人願意去把屍身抬出來。”
溫莎沉默了一會,問道:“從預算中多拿一些銀子出來,好生安置了他們罷。我去跟戶部再要些銀子過來。”
“另外,昨日有幾起小糾紛,有人不願意親屬被燒,非要土葬。”章起眉間也有鬱色。
“小事,多找幾個人去給他們普及為何要火葬。”溫莎覺得這問題不大。
“若是一般的人家也就算了,可昨日有一家,逝去的是人瑞。”章起說道,“那人瑞,乃是去年巡撫大人親自求聖上賜匾的。”
溫莎一聽這個就頭大,又是跟狗皇帝有關!好端端的亂賜什麽牌匾!
“他們不敢燒禦賜的牌匾,也不同意把那人瑞的骨灰與牌匾放置一處,非要一起埋葬了。”章起匯報,“其他有兩家見狀,便一同鬧事。我們的巡邏兵士怕被感染,亦不敢靠近強行要求他們火葬。”
“等等!”溫莎一聽,問道,
“人瑞是因何去世的?” 章起一怔:“未知。”
“若是瘟疫,必須火葬;若是正常死亡,可隨意,但只允許他們自家人送葬。這只是最低限度了,不能寬限。”溫莎道。
“人瑞的家族大約有三百人……”章起道,“這三百人裡,又有居住在南區、北區和少許東區的親屬,他們非要去告知親屬一聲。”
溫莎冷笑一聲:“告知了親屬又如何,人有不能死而複生,況且他們還不能送葬。”
章起道:“糾紛便是從此處產生,他們要出來報信,或者叫我們幫忙傳話。有個兵士已經傳話了,這幾處的親屬聽到後也非要過來送葬。”
溫莎愣了:“他們不怕死?”
章起道:“這人瑞比較德高望重,因此直系的旁系的親屬,都想送他最後一程。何況這是喜葬。”
“他們人能活著就不錯了,屁事還這麽多!”溫莎有些煩躁,“那你有什麽法子沒?”
“不如就讓那幾個南區的親屬進來,等疫情結束了,才能出來?”章起道。
“不行!若是其他的人也如此要求呢?糧食、藥材都得白白給這些作死的人?”溫莎怒道,“天災如此,非人力可為,但也不能任由他們在集體取死的路上得寸進尺!”
“將軍的意思是?”章起問道。
“今日怕是會有那些什麽狗屁親屬要過來鬧事,你們得看好大門,不然一邊鬧著出去,一邊鬧著進來,”溫莎冷冷地道,“本將軍今日就當一回王母娘娘,好好攔隔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