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子夢一下慌了起來,兩眼迅速冒出眼淚,細聲道:“可……可是子夢說了什麽得罪官爺的話了?”
一旁身著天藍色窄袖對襟長群的采藥女也著急,替南子夢辯解道:“官爺,子夢乃南莊南向陽的小女兒,他們南家人生來如此膚色……”
溫莎冷笑:“好極,把南家人都給我叫來!你們倆先待著別動,其他人,繼續!”
南子夢有些被嚇到,她微咬著唇,大眼睛含著淚光,坐在一旁,萬分委屈。
小豹偷眼去瞧她,思忖著:“小姐怕是心急過了,這南子夢明顯是女人啊,小姐怎會懷疑她呢?莫非南子夢真的有異?
他仔細瞧了一會南子夢,發現她雖然皮膚白皙,看著像是從小就被精心呵護養大的富家小姐,可她手上的確有不少繭子,甚至指甲縫裡還有泥。
這樣的女子,怎會被懷疑呢?
溫莎放走了幾個年紀明顯和黃柯不一樣的采藥郎,又放走了兩個明顯生過孩子的采藥婦人,此時剩下的,有三個采藥女,四個采藥郎。
“等你們家人過來贖人了再說!小豹,你不用繼續看了,過去看看小虎回來沒。”
溫莎說完,馬不停蹄趕去找李萬裡。
李萬裡得知黃柯逃走後也很是震驚了會,但此時仍在為修複水庫大壩做最後的規劃,看到溫莎來,他停下畫圖。
溫莎先開口了:“三件事,第一、我要救溫初雪。第二、水庫務必早日修好,同時萬分警惕,防止有人使壞。第三、修好水庫後,我們馬上離開東杭!他奶奶的,這破地方老子一刻都不想呆了!”
李萬裡眨了眨眼睛:“溫將軍?溫初雪……是誰?”
溫莎看著李萬裡道:“水庫大壩的修繕可有思路?幾日能好?”
李萬裡道:“黃柯他……”
溫莎的眼眯了眯。
”……他給出的建議是采集水庫的淤泥和沉沙,就地利用材料進行修繕,一舉兩得。”
“除卻他人品不說,你覺得他的方法靠譜嗎?”溫莎問道。
李萬裡點了點頭。
溫莎沉吟片刻:“好,那就信他。另外,溫初雪告知我一個秘密,並且我抓到了證人。”
李萬裡有些疑惑:“溫初雪?”
“就是雪兒。昨夜章起納她,發生了一些意外。”
溫莎簡短地把事情來龍去脈說出來,道:“所以我要救她。霍匠材既然被我無意抓到,那背後人的計劃,我便無意破壞了。你雖不算聰明,但比我厲害,你可能猜出他們想要做什麽?”
李萬裡:“……”
溫莎向李萬裡瞧去,見他一身淺色衣衫,熱出了些汗。
她腦中忽然閃過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又歪了歪腦袋,甩了甩頭。
李萬裡見狀心一動:“溫將軍可是想到了什麽?”
溫莎望著李萬裡的脖子,那裡正有汗液流下,她伸出手,摸了摸李萬裡的脖子。
李萬裡一下熱燥起來:“溫將軍?”
“衣裳?!”溫莎眼睛大睜,隨即哈哈大笑,“再冷清的人,大夏天的身穿幾件衣裳,也會熱汗淋漓!更何況他還在逃走中!”
李萬裡有些傻眼:“什麽?”
溫莎微笑:“我想,我知道黃柯是哪個了。”
李萬裡好奇:“黃柯不是逃走了麽?他在哪?”
溫莎二話不說,往那困者采藥百姓的地方去,李萬裡也心中好奇,跟了過去。
那幾個采藥女郎正圍著說悄悄話,
采藥郎則安靜地等著人證過來,看管的禁軍們也三三五五聚在一起,天很熱,大家都一身熱汗。 溫莎徑直走到南子夢跟前,望著她完美的臉頰,忽然伸出手去摸她臉。
南子夢嚇了一跳,躲了躲。
溫莎假意邪魅一笑:“嘖嘖,這皮膚可真好,大熱天的,還滑溜溜。本將軍聽聞你十七歲了,尚未有婚約。這樣吧,本將軍有一屬下,叫做小豹,賞給你了可好?”
南子夢眼睛微微睜大,滿臉不可置信:“官爺,您說什麽?”
溫莎感歎道:“本將軍要替你做媒啊!”
另外那個身穿天藍色窄袖對襟長袍的女子驚叫了一聲:“官爺,子夢妹妹她,她有婚約的!”
溫莎點點頭:“老子就是婚約!李萬裡,筆墨拿來。”
南子夢嚇得抱住了那個采藥女郎,兩人看起來害怕至極又不敢觸怒溫莎。
溫莎道:“南子夢,你避讓。你,叫做什麽,南……”
那個天藍色衣袍的女孩道:“民女南七桔。”
“南七桔,你去把南子夢的未婚夫名字給本將軍寫下來。南子夢,你湊到我耳邊告訴我名字。”
南子夢和南七桔同時一愣,旁邊有兩個采藥郎也是怔住了,很快,四人同時出手,布了一個陣,把溫莎團團圍住。
“我以為你是蠢貨。”南子夢忽然開口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諷刺,“沒想到還真的是。”
這聲音,清冷,疏離。
不遠處的犀牛和李萬裡同時望向南子夢!
南子夢用的是黃柯的聲音!
溫莎讓人拿過箭筒,那箭筒做工精細,花紋別致。南子夢瞧著那箭筒,忽然冷笑。
“溫將軍這是要殺了我們?”
“這箭筒,是不是很熟悉?現在是我的了。”溫莎慢悠悠地說道。
南子夢絲毫不掩飾他的鄙夷:“你也就這點本事!”
“這點本事足夠抓住你了。”
“柯倒想看看,溫將軍將會如何應對接下來的混亂。”
南子夢也不再掩飾,她吞了個什麽東西進喉嚨,聲音立馬變得男女不分,清朗有韻。
果然是黃柯!
溫莎冷聲:“混亂不混亂,我不介意,我抓住你了,若我沒猜錯,你也是烏有大師吧?”
黃柯不置可否,他看了看溫莎,忽然道:“溫將軍,你信不信,我可以在你眼皮底下消失?”
溫莎“嗤”了聲,她眨了眨眼,臉色傲慢鄙夷,似乎要說出什麽不信的話語。
下一秒,溫莎一個餓狼撲虎,一下把黃柯撲倒在地!
“老子就壓著你,就算你有再多的奇門遁甲,老子也不信你能馬上在老子面前消失!”
黃柯被壓得透不過氣來,怒道:“你放開我!”
南七桔與其他的采藥少年郎都朝溫莎圍了上來。
溫莎的侍衛與禁軍們也在緊緊圍住南七桔和采藥少年們,雙方劍拔弩張。
溫莎趴在黃柯身上壓著黃柯的身子不讓他動,抬頭衝侍衛們喊道:“圍個鳥啊圍?!是要談情還是要說愛?給老子上!抓住一個獎賞十兩銀子!”
侍衛和禁軍們一擁而上,奇異的是,南七桔和采藥少年郎們,忽然眼睜睜地在眾人面前倒了下去,七竅流血!
溫莎低頭,黃柯這廝正收回目光,悠哉遊哉地望她。
“溫將軍,此舉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