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溫莎這話,李萬裡也笑了笑,莫名有些開心。
“若真的如將軍猜測的這般,那黃柯,當真是得萬分警惕。”
溫莎歎氣:“現在就你我兩人,能不能說一些正常話?如此這般場面話,以後莫要講了。”
李萬裡微窘:“將軍可有什麽想法?”
溫莎道:“你覺得,我當場說出他在水庫底下要害我的事實,然後給他一個痛快,這辦法如何?”
李萬裡盯著溫莎的眼睛道:“如果真的能行,方才,溫將軍就如此行了。”
溫莎默然,過了一會才開口道:“你說的不錯,我沒有證據,而且他身份特殊。”
李萬裡道:“不如再試驗他一番?”
溫莎兩眼一亮:“你說。”
李萬裡正想開口,但又搖了搖頭:“不妥,將軍還是不要以身試險。”
溫莎狐疑道:“你是想讓我自己以身為餌,下次等他再激怒我的時候,給他機會?”
李萬裡歎道:“其實,黃柯這人,若是幫將軍把水庫修好,把隱患解決了,其他的事……不管他想做什麽,我們只需令人看緊他,等水庫之事完畢,帶他上京便可。”
溫莎卻在琢磨以身為餌的可能性:“我認為你的計謀可以。”
李萬裡一把拉住溫莎的手:“不!黃柯之事不在你職責之內!”
他不想,也不願,再經歷一次失去溫莎的痛苦了!
溫莎打了個寒蟬,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濕著:“咦,我還沒換衣裳呢?”
她自顧自地把披在外面的那件外衣脫掉,裡面的衣裳依舊貼著肉,若隱若現的。
李萬裡的臉一下紅透,連忙轉過身去。
他動作過大,衣擺掃道溫莎的腳步。
溫莎低頭望著李萬裡的衣擺,歪了歪腦袋,隨即一拍:“我想到了!”
李萬裡轉過身去:“你想到什麽了?”
“那天,小樹林!”
“什麽?”
李萬裡有些詫異:“什麽小樹林?”
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別的原因,溫莎的太陽穴旁密密麻麻起了些雞皮疙瘩:“那天在小樹林裡,黃柯去方便了很長時間!”
李萬裡:“……”
溫莎回憶道:“但我去了,沒有聞到任何氣味!”
李萬裡:“……”
溫莎:“也就是說,他在騙我!以獨自方便的方式,去幹什麽壞事!”
李萬裡:“……”
溫莎:“你說句話!別老盯著我看!”
李萬裡問:“那除了他以外,你可曾見到過什麽人?”
溫莎搖頭:“但我記得那地點!他扶著的小樹樹乾,被我磕了些樹皮!”
李萬裡無語:“……將軍可記得他當時做了什麽事?”
溫莎仔細回憶:“他拿著個樹枝,面對著那棵樹……不行,我得去查一查!”
李萬裡道:“溫將軍……”
溫莎伸出手掌擋住李萬裡的臉:“別說話,我騎個馬去,一天內定能有來回,你們繼續看著黃柯,別讓他再耍什麽花招了。”
李萬裡見溫莎就要出門,急道:“衣裳!”
溫莎低頭一看,又去瞧李萬裡:“我要換衣裳,你在這傻愣著幹啥呢?老子換衣裳有什麽好看的?”
李萬裡:“……”
溫莎看著李萬裡出門,又補了一句:“方才我哭的事情,你若敢說出,我……”
她按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李萬裡一笑。
溫莎也松了口氣,快速換了衣裳後,跟畫兒叮囑了幾句,又拉上小虎,兩人一同往山下趕。
黃柯此時也換好了衣裳,正在幫太醫炮製藥材,小豹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話。
“神醫,若是一個人吃錯了東西,該用何種方式去催吐,更有效?”
黃柯自然是無視小豹。
“天底下真的沒有一種能讓人吃了,力大無窮的藥?”
黃柯譏笑一聲。
小豹不以為意:“我家小姐力氣就比水都大。”
黃柯手頓了頓,隨即繼續研磨白芷。
小豹又問:“神醫你可曾聽說過浮生若夢?”
黃柯的手停了下來,斜眼瞥過去,道:“那女人手下就你們這種侍衛?”
小豹笑嘻嘻地道:“溫將軍雖是女人,可也沒幾個男人打得過她。”
打不過嗎?黃柯嘴角又起譏誚。
小豹鬼鬼祟祟問道:“哪種藥,吃了讓人渾身發癢?”
黃柯把手上的東西扔了出去,站起來:“你是不是很閑?我要去茅廁了,你要跟來嗎?”
小豹也跟著站起來,和黃柯勾肩搭背:“走,一起!”
黃柯甩開了小豹的手,怒道:“那女人毫無廉恥之心,你們也沒有麽?”
小豹奇道:“去個茅廁怎的就是廉恥了?”
黃柯氣得臉發白:“那女人去茅廁的時候,你們也這樣跟著去?”
小豹被問傻了:“小姐是女子,可……可你是男子,怎的要跟小姐比了?”
黃柯的臉一下鐵青,又坐了下去:“上梁不正下梁歪!”
兩人正在鬥嘴,兩匹馬從一旁飛奔而過。
“小姐?!”小豹眼尖,喊了一聲。
馬上的兩人自然是沒有理會他。
小豹嘀咕道:“小姐要去東杭市裡?發生了什麽事如此緊張?”
黃柯的眉頭也微微皺了皺, 他抬頭看了看天,只見晴空萬裡,白雲點綴其中。
“小豹,黃大夫,小姐讓你們繼續跟李先生商量水庫之事。”畫兒趕過來,說了兩句,“另外,黃大夫,小姐說了,她不是故意扔你下水的,為了補償你,她要去東杭給你買個禮物。還請您不計較,與我們一同把水庫坍塌之事處理好。”
小豹怪叫一聲:“小姐偏心啊!”
黃柯臉上的怒容一閃而過。
畫兒假裝沒看到黃柯的怒氣,道:“走罷?”
小豹先走了一步,黃柯在中間,畫兒在最後。
從背後看,黃柯身姿綽約,一身白衣讓他看起來顯得越發與眾不同,氣質也跟所有畫兒見過的人不一樣。
“嘖嘖,莫非小姐喜歡這種跟她對著乾的男人?這種男人,天天發脾氣,有什麽好的?還不如李先生……”畫兒心裡揣測著。
溫莎和小虎一路飛奔著,很快到了那片小樹林。
“你在這等我。”溫莎跳下馬,叮囑了小虎一句,狂奔到之前黃柯站的那顆樹木前。
她記得她當時和黃柯鬥嘴,為了威脅他,狠狠打了一下那樹的樹乾的,樹乾中間有一大塊樹皮被她碰碎了,而她的手也疼得她呲牙咧嘴……
所以那天她才對黃柯那麽生氣。
只是,樹是找到了,但被人連根拔起了……
溫莎盯著那個樹根,閉了閉眼:“果然有問題!”
她正想到處再找找蛛絲馬跡,小虎的大嗓門忽然傳了過來!
“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