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莎衝到外面,這才發現竟然是熟人。
冠雅樓的掌櫃坐在馬車前,而正在跟小虎談笑風生的,不是曹之閱,又是誰!
“曹之閱?”溫莎也開口問。
曹之閱目光看向溫莎,見她曬黑了不少,但精神氣一如既往的飽滿,朝她行了個禮:“溫將軍。”
溫莎看曹之閱的裝扮,也知道他出來踏青,打算隨意應付幾句就分開。
“好天氣啊。”
曹之閱四周看了看,嚴肅道:“溫將軍,請上馬車。”
溫莎一愣:“本將軍有事在忙,不與你們一同遊玩了,那啥,你們自己玩去吧!”
“溫將軍,奴也在。”馬車裡有一個嬌滴滴的聲音也在說話。
小虎一聽那嗓子,提了一口氣,又呼出去,整個人萎靡下來。
雪兒,雪兒。
他今日所思所想,全是她!
溫莎和曹之閱倒是沒主意小虎的異常,溫莎聽到雪兒的聲音,心裡狐疑,擔心是不是章起有什麽重大發現,要緊著告訴她。
她爬上了馬車,這才發現不僅是雪兒,曹之閱也是極其嚴肅。
“溫將軍,雪兒有事要告知於你。”
曹之閱說完,自行下了馬車。
溫莎問道:“曹之閱,她所說之事,你可知曉?”
曹之閱道:“之閱已知。”
溫莎:“那你還避什麽避?”
曹之閱:“……”
裡面兩個女孩子,一個是別人的小妾,一個算是未婚,他能不避嫌嗎?!
雪兒怕時間緊迫,急道:“溫將軍,昨夜……”
守在馬車外的小虎一聽這起頭,臉色更加灰敗。
“……奴不願被章夫人灌那絕子湯,便從狗窩逃了出去。此後,奴遇到一輛馬車,環城河裡也有一艘黑影,似乎是個船,船上有人與馬車裡的女人在說話……”
雪兒把當晚馬車裡的女聲,以及船上那個叫做霍匠材的對話跟溫莎道了出來。
“那個霍匠材與那個主上提到的溫將軍,又說什麽大開殺戒,加上章……章大人家的奉兒患病症狀與先前的瘟疫一模一樣,奴害怕他們對溫將軍您有什麽不可告人之秘,便逃到了冠雅樓的韋掌櫃家裡。”
“之後,韋掌櫃前來尋了之閱。”曹之閱接道,“家父在東杭,目前無實權。新起瘟疫一事,家父或許知情,但想必也無可奈何。”
溫莎也被這強大的信息量震住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剛覺察到黃柯有異常;雪兒就說,東杭有新一輪的瘟疫,或者說,不是瘟疫,是大面積投毒事件發生;而且,那些夜半出來的人,似乎在醞釀一件什麽大事……
難道是烏有大師的余孽,還在繼續釀造慘案?
“曹之閱,你怎麽看此事?”溫莎心裡有個打算,但還是先問了問曹之閱。
曹之閱也知道溫莎不喜客套,沉聲道:“之閱認為,接手東杭一事的皇城特派官員,目前似乎不願我們插手,不然也不會讓將軍去修水庫。家父在東杭瘟疫一事,對百姓所做之事甚少,定會願意將功贖過。”
溫莎道:“沒錯,你父親是慫包了些,遇事只會找背鍋俠。但,這次危險若是把握得好,他將功補過亦不是不可能。你且回去,這是我的將軍信物,你拿好,找機會跟你爹說一說此事。”
她掀起馬車的小窗簾,道:“至於我,以不變應萬變。”
曹之閱點了點頭:“甚好。”
溫莎望著雪兒:“這次多謝你了。
章起夫人那邊我會給她個教訓的。你先回去,等我處理完事情後,再幫你。” 雪兒本來緊張溫莎的回應,一聽這話,心都涼了:“雪兒……謝過將軍……”
溫莎“唔”了聲,跳下馬車:“你讓章起醒目點,別拖我後腿。”
雪兒聲音略帶哽咽:“是……”
那聲音,似是大鍾,撞在小虎心中,重重的,一下,又一下。
韋掌櫃駕著馬車往回趕,溫莎也騎上了馬,準備返回水庫,小虎卻依然一動不動。
“小虎?小虎?小虎?”溫莎喊了幾聲。
小虎渾渾噩噩地爬上馬匹,跟著溫莎放馬奔馳,約莫奔了一裡路左右,他忽然喊停了溫莎:“小姐!”
溫莎到處張望:“你發現什麽異常了?”
小虎搖頭,臉上現出從未有過的堅毅:“小姐,我有件私事要處理!”
溫莎了然:“去吧去吧,老子也要去茅廁了。”
小虎一呆:“我不是去茅廁,總之,小姐你在這裡等一會我,我,我去去就回!”
溫莎撓了撓頭皮:“莫非小虎也背叛了老子?”
韋掌櫃慢悠悠駕著馬車,曹之閱把馬車中間的簾子放下,一下把馬車裡面隔成兩個小空間,雪兒在裡頭,他在外頭。
正在曹之閱思考如何跟父親提起此事時,雪兒低低的哭泣聲,似有似無響起。
“雪兒姑娘?”曹之閱問道。
雪兒把眼淚一擦,道:“驚擾了公子,奴萬死。”
曹之閱不知怎麽回答,隻好安慰道:“之閱回去,也替雪兒姑娘美言幾句,希望章夫人可以……”
他住了嘴,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啊。
馬車裡異常安靜。
不多時,有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雪兒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悲傷當中。
“籲!”
來人正是小虎,他奔到馬車前,籲停了馬,橫在馬車前。
“大人?”趕車的韋掌櫃驚奇問道。
雪兒因為馬車的突然停下,腦袋被磕得嗡嗡響,沒注意到外面動靜。
曹之閱下了馬車,見到小虎,問道:“可是溫將軍有新的安排?”
小虎雙目因為心急趕路而變得通紅,他喘著氣,指著馬車,想說話,又說不出。
在馬車裡的,只有雪兒一人。
曹之閱望向馬車,又看了看小虎,問道:“是……是溫將軍想要讓雪兒姑娘過去問話?”
小虎搖了搖頭,乾脆跳下馬車,奔到馬車後面,一把拉開了車簾,臉色大變。
“雪兒呢?!”
雪兒……不在馬車裡?!
小虎大喜大悲下,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雪兒正揉著腦袋,忽然聽到跟打雷一般的聲音,震得她兩耳轟轟響。
似乎,有人在喊她?
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襲上心頭。
雪兒心想,好像,她第一次,跟那個壯士相遇,就是這般場景……
她什麽都聽不到,她隻覺得耳朵嗡嗡響……
那件事,發生在什麽時候呢?好像遙遠得,幾乎隔了一輩子呢……
她似乎聽到曹之閱說了什麽話,接著眼前一亮,簾子被掀了起來。
外面是刺眼的太陽光,有個男人,沐浴在正午陽光下,他渾身發著光,像一個蓋世英雄一般,出現在她眼中。
一眼萬年。
那男人就那樣望著雪兒,隨即雪兒身上一輕,似乎被那男人抱了起來。
她好像在飛。
在雲朵裡飛翔,在森立的鬱鬱蔥蔥裡飛,她像九天仙女下凡一樣,肆意在人間散下她最喜愛的花朵,充滿著這世間。
那一刻,雪兒覺得,她這輩子,值了。
她閉上了雙眼。
她什麽都聽不到。
小虎和曹之閱告別後,抱著雪兒飛身上馬,雪兒在馬上上下飛舞,小虎的心情也快樂得要飛起來!
他乾脆停了下來,把雪兒擺正,大手輕輕撫著她的額頭,顫抖著聲音:“雪兒……”
小虎聲音在壓低的時候極為誘人,雪兒一下睜開了眼睛!
不是夢!這不是夢!
“雪兒……”小虎再次喊。
雪兒呆呆地看著小虎,她目光清澈,神情嬌憨。
小虎越看越喜歡:“雪兒……”
雪兒無意識地“嗯”了聲。
小虎卻是又滿足,又興奮,又快樂。
“雪兒,雪兒,雪兒,雪兒!!”
雪兒被小虎的喜悅感染到,雙目冒出淚花:“壯士,我在……”
壯士……
小虎兩眼一紅,抱著雪兒嗚嗚哭了起來!
“雪兒,我喜歡你……你不要嫁給別人好不好……”
雪兒如被雷劈一般!
“你……你說什麽……”
小虎緊緊抱著雪兒:“雪兒, 雪兒,雪兒!”
雪兒知道這不是夢,她嘴唇發抖:“我……”
是真的!小虎喜歡她!小虎也喜歡她!
雪兒一下承受不住喜悅,也抱著小虎嗚嗚哭起來!
兩人都過於激動,掉下了馬,小虎被雪兒壓在地上。
“壯士,你……你疼不疼?”雪兒急忙爬起來。
小虎卻是一把抱過雪兒,把她壓在地上,看著她,心裡喜悅得不知怎麽釋放,一下又一下地啄著雪兒的嘴。
“雪兒,雪兒,雪兒……”
雪兒摟過小虎的腰,也給他回應。
小虎覺得有什麽本能的東西,在引導他,雪兒那張迷人的臉就在他眼前,他覺得永遠都親不夠。
她的身體,他也不知該摸哪裡,隻覺得,摸哪裡都愛不釋手。
“咳咳!”溫莎實在沒眼看下去了,看到好像有路人要過來,隻好咳了咳。
她就不該好奇跟過來,看到眼前這副火辣辣的景象……這小虎……奔放起來,居然是這模樣!
聽到溫莎的聲音,小虎和雪兒一下被冷水澆透,又急又羞!
“小……小姐……”小虎爬了起來,也把雪兒拉起來。
兩人都衣衫不整。
溫莎緊緊抿著嘴,扶著額頭,最後實在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厲害啊,小虎……這光天化日之下……晚上你們倆去我的小木屋睡去吧,當你們的新婚之夜禮物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