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言冉借用滑坡朝著陽江昏迷的方向滑去。
在不遠處,潛行服已經被岩刃劃破,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傷口緩緩流出,日陽易力的光芒逐漸覆蓋到陽江全身,從傷口流出的血液很快就凝結成血痂附著在傷口之上。
言冉從遠處就看到了屬於日陽易力的光芒,暗道一聲不妙,加速向陽江衝去,他希望能趕在日陽易力幫陽江恢復之前搶先一步抵達陽江的面前。
言冉暗念道:“一定要趕上啊!”
——
而在另一邊的乾禹則在目送言冉離去後,直接躺倒在地上。
他其實看到了一些令他恐懼的畫面——四個身影扭打在一起,分別持有不同的武器,而有一個身影被劈成了兩半,還有一個被砍斷了右臂,剩下兩個也都不樂觀,都受到了重創,可惜的是他看不到對方的臉,所以誰都可以是言冉。
乾禹伸出左手撫向右臂,他再一次想到了紅色的血光纏繞在窺時懷表之上,屬於他的必死的局,他糾結的抬頭望天。
乾禹看著一半被晨曦映亮的夜空,眼神中充滿了憂傷,他看到一顆星星自天空劃過,歎息道:“或許,這就是屬於我的命運吧。”
乾禹眼神慢慢變得堅定,他伸平右手,金色的光芒順著手臂聚集到掌心,這次出現的不是窺時懷表而是一個包裹著時之砂的圓球,那是窺時易力的易源。
乾禹看著掌心的易源眼神中流露出陣陣柔情,伸出左手一下一下撫摸在易源上,柔聲道:“母后,你當初為了孩兒,將自己全部的易源與孩兒的易源融合在一起。您說,這是我們一家的命運,您就是因為這種能力才會被父皇所發現。然後您愛上了父皇,而父皇也對您寵愛有加,小時候的那段時光是我最快樂的日子。”
乾禹隨著回憶早已淚流滿面,他將頭靠在易源上,繼續道:“我說實話,挺討厭自己的易力的,如果沒有覺醒易源,說不定您就不會決定傳易……”
乾禹靜靜的坐在地上,一道重物落地聲從身後不遠處響起,乾禹冷笑道:原來他們不殺我,打的是這個算盤。
乾禹看向易源眼神堅定道:“母后,孩兒決定了。您說我們家族如果有人加入了皇室,那麽我們一定要為了王朝所著想,所以……”
乾禹將易源投上天空,大喊道:“我乾禹,以皇室子弟血脈為引。”
乾禹左手取出護身匕首,劃向右臂,右臂血流如注,乾禹伸出右臂將血液撒向空中的易源,血液附著在易源上,時之砂在不停的翻滾。
“將我全部的窺時易力兼罡時,全部給予——以此處為點,無限延伸的界限內。離此處最近者的乾氏皇朝子弟!去!”
易源中時之砂上浮現出窺時懷表,易源在乾禹的頭頂盤旋了三圈後,朝著遠方飛去。
乾禹看到易源飛走後,躺在地上哈哈大笑,直到聽到後方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太子殿下,您就一定要妨礙我們嗎?你知不知道你的窺時易力對於我們來說有多大的用處!”
聽到後方歇斯底裡的咆哮聲,乾禹緩緩轉身看到了來人的樣貌。
一襲黑袍,袍上左臂上繡有月亮的臂章,身份也已經顯露出來。鷹鉤鼻,眼神孤傲,這種人鷹視狼顧之相,絕對會做出弑主的行為。乾禹不禁對他們這個組織的領導者感到悲哀。
乾禹起身冷笑道:“閣下,閣下想必就是月陰一族的強者吧。”
月磊躬身行禮,淡淡道:“太子殿下初次見面,
在下是月陰一族的五大月主之一的月磊,也是此次掠奪行動中,月陰一族的領導者。” 乾禹道:“你們不惜出動五位罡身強者將我擄走,想要的就是我的窺時易力吧,但是這已經是癡人說夢了,我已經將我的窺時易力傳承給我的兄弟了。”
月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即右手掌心閃過陣陣紫光,一柄陰月劍出現在掌心,緩緩向乾禹走去。
乾禹看到月磊緩緩向他走來,右手的陰月劍,折射著晨曦的光芒反射在他的臉上,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直到他摸到了背後的樹乾。
乾禹向月磊警告道:“月主月磊,你知道你殺了我會有什麽後果嗎?”
月磊將劍刃拖到地上,“滋滋滋”的碰撞聲就宛如在乾禹的心口刺下了一劍又一劍。
月磊漫步到乾禹面前回答道:“與乾氏王朝宣戰,你想說的是這個嗎?”
看到走到眼前的月磊,乾禹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顫聲問道:“你不怕我父皇出兵報復你嗎?”
月磊冷笑道:“呵呵,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的父皇知道是我殺了你的,現在的你不配我使用月陰易力對你下殺手。”
說罷,月磊帶上手套,從地上拾起剛才乾禹劃破自己右臂的匕首,細細把玩。
“而且,我和陽江不同,他喜歡折磨人,而我喜歡給人一個痛快。如果是太子殿下的請求的話,我可以酌情考慮,將你凌遲處死。”
乾禹正欲再次開口警告,突然右臂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回頭看到的是一片空蕩蕩的衣袖。
“啊啊啊啊啊啊……”
……
劇烈的嘶吼聲傳到了四周,在樹上歇息的鳥,收到了驚嚇,紛紛再次扇起疲乏的翅膀,朝著更遠的方向飛去。
在不遠處有一片由罡風形成的結界,一老一少正仔細觀察著面前被束縛的窺時易源。
乾元知道這是他大哥的易源,但是易源在沒有傳承的情況下沒有消散就說明,乾禹還活著。
而當乾元聽到了這聲痛呼聲時,乾元向身後的言伯連忙喊道:“言伯,這是大哥的聲音,大哥遇害了,快——”
言伯聽到乾元的呼喚後,向乾元點了點頭,立馬將右手向前拍出,一道由罡風形成的通道在幾個呼吸間就已經形成。乾元與言伯立馬鑽進通道,朝著乾禹的方向趕去。
乾元被言伯拉著前行,暗念道:大哥,你可千萬不要有事,我還需要你!
——
乾禹倒在地上,左手試探性的伸向右臂,但是卻摸到了個空。
“啊,我的手……我的手……”乾禹面如死灰的躺在地上,面向天空。
黎明早已生起,整個天空化為藍色,但在乾禹的眼中則全是灰色。乾禹喃喃道:“母后,這就是你當初看到的場景吧,你為什麽要笑著離去呢,死亡明明很疼啊……你……說呢……母后。”
乾禹感覺眼皮越來越重,他在心裡默念:不能睡,不能睡……
乾禹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充滿愛的宮殿,父皇在殿內的池塘裡喂魚,而自己就是躺在母后的膝枕上緩緩的閉上眼睛。
“母后,孩兒,將家族的本源傳承了下去,你是不是來接孩兒了?”
“孩子,別放棄,還有希望的……”
乾禹感覺到母后的手撫摸在自己的臉上,自己緩緩的,緩緩的就將閉上眼睛。
“大哥!我來救你了!”
乾禹突然聽到了乾元的聲音後,強行支撐起即將閉合的雙眼,看向一旁僵硬著身體的月磊冷笑道:“看來,有人不讓我死啊。”
月磊看著乾禹即將閉合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可沒想到有人來救後,突然間就又恢復了神采。
他沒想到這個讓他在帝都感到無比厭惡的聲音在這裡也會聽到。
他慢慢轉身看向後方面目猙獰,陰狠道:“您好啊,乾氏王朝的第四皇子——乾元殿下,您打擾了我的計劃,您說我該怎麽殺死您呢?”
月磊將插在地上的陰月劍拔起,遙遙指向前方的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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