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智興正待上前與王重陽敘話,一聲大笑從山腰傳來,聲音豪邁不已,這笑聲來的好快,剛聽時在山腰,片刻已達峰頂,來人輕功明顯也非常人。
一個身影躍了上來,王處一仔細看來,只見一人長方臉龐,端端正正,濃眉大眼,正值壯年,手腳粗大有力,身上的衣服雖然東一塊西一塊像乞丐一樣打了不少補丁,但卻漿洗的乾乾淨淨,手中拿著一根綠色的竹杖,晶瑩如玉,腰上還系這一個朱紅色的酒葫蘆,臉上掛著笑容,就像你多年未見的好友一樣,讓你一看便有親切之感。
“段皇爺原來是你先到了,喲你帶了不少人嘛,有沒有廚子啊?我叫花子可是餓了好幾頓沒吃飯了。”
此人正是天下第一大幫幫主洪七,最是好吃,一見面就問人家帶沒帶廚子,王處一聽到此處不覺莞爾,對於此人好感又增,想來此人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當是一位豪傑。
段智興也是大笑:“如果七兄有雅興,陪寡人回大理切磋武藝,保證你吃遍天下美味。”
“皇宮我可不去,規矩多的讓人煩,有好吃的你多給我帶點就行了。”
“你們誰先上,咱們趕緊動手打完好去旁邊吃禦膳”,說著洪七開始摩拳擦掌,“七兄說笑了,其他人還未至,人到齊了再動手也不遲。”王重陽微笑著說道。
幾人正談笑見,一陣悠悠的蕭聲傳來,其聲嗚嗚然,如泣如訴,如怨如慕,王處一心中忽然傷感起來,不知為何居然想流下眼淚,王重陽見得此處,輕輕咳了一聲,聲音不大,在王處一耳邊卻像打了一記驚雷,王處一瞬間驚醒,心中大駭,原來蕭音暗合武功居然挑動了自己心神,而自己卻渾然不知,來人以音律入武,真是匪夷所思。心中又暗惱,此人武功雖強,但也太不懂禮數了,人未到而暗中出手,怎能為君子所為。
蕭聲被王重陽打斷,從遠處飄然而至一人,幾百米距離轉瞬即至,腳下輕飄飄的就像滑過來一樣,如同鬼魅,顯然輕功也有獨到之處。王處一定神看去,此人年齡與洪七相仿不過賣相就好的多了,只見其人形相清臒,身材高瘦,風姿雋爽,蕭疏軒舉,湛然若神,身穿青衣直綴,頭戴同色方巾,一幅儒雅文士模樣,王處一心中暗暗喝彩,如此人物,端的是風姿綽約,更難得武功奇高,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練的。
“原來是桃花島黃島主到了,聽洪幫主說過島主蕭劍雙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絕又如何?還不是給你一下就打斷了?”來人語帶不悅回到。
王處一心中大怒,師傅的江湖資歷,與大理現任皇帝都是平輩論話,此人年紀不大,口氣卻如此無禮,他卻不知黃藥師此人最不重禮法,率意隨行,慕魏晉士人風流不羈,隨遇而安的做派,性子裡面也學了一個十足。王處一正想出言訓斥,不想王重陽用手放在他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心中明白不再出聲。
忽然遠處又有一人說到:“藥兄何必與王真人斤斤計較,大家齊至於此不就是想切磋武藝,王真人小勝一籌你也不用在意。”
說著緩緩走來一人,此人三十余歲高鼻深目,臉須棕黃,不似中土人士,一雙眼神如同刀劍,甚是銳利,語聲鏗鏗如刮鐵器,嘶啞刺耳,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更詭異的是此人手持一柄鐵杖,杖頭居然有一條小小的毒蛇遊走不定,毒蛇昂首吐信,嘶嘶聲不絕於耳,讓人膽顫心驚。
此人話中暗含挑撥之意,想來也非善茬,王處一暗暗警惕不提。
“老毒物你還敢來,你的毒蛇呢?怎麽就帶了一條小爬蟲上山來,不怕我還把它打成肉醬嗎?”
“哈哈哈,我這小蛇非同等閑,要是咬上七兄一口,打成肉醬也有七兄陪葬。”
“好哇老毒物你想放蛇咬我,來來來,咱們兩個先鬥上一鬥分個高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