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動物園人多到不擠進最前排,就看不清柵欄裡關的是哪種國家蓋章小寶貝。周茉極其嫌棄的看著雙胞胎妹妹周晚往前竄,她一向不喜歡跟人碰一起,拉著同學江逸梵在身後當人肉盾牌防止被路人撞到。
“烏拉!!姐你們快來看,滇金絲猴誒!你看它的毛滑不滑,我兩天做一次護理都沒它絲滑,我們把它毛拔下來做假發吧,禿頭少女再也不怕露出發縫啦!”
周茉瞥了一眼飼養員,他手中的竹竿握得更緊了,眼裡仿佛在說,你拔,今天我想看看你有多少錢能賠。
小猴子像聽得懂人話一樣,把手中的軟桃丟向周晚,嘴裡吱吱哇哇的叫囂,周晚傻呵呵的以為小猴子要跟她互動丟沙包,撿起桃子回丟,十年乾飯人的功底不是白吃的,正中小猴子腦門,這軟桃啪唧散在小猴子頭上,汁把毛都粘一起了。
旁邊的大猴子看見怒了,爺養尊處優幾年的毛發,你多少瓶飄柔賠得起?
呼叫各位在睡覺的談戀愛的同族一起揍回去。看見許多猴子向圍欄撲過來,遊客們嚇得踉蹌後退,飼養員也沒見過有人被保護動物砸了還敢砸回去,況且這些猴子平時懶散的很,不輕易下地,一時間來不及去關柵欄門。
好幾隻猴子發現突破口一躍跳出,到處搶小孩子的零食玩具,家長害怕孩子受傷又不敢打傷保護動物,隻好抱著孩子四處跑,一時間這處動物園全是尖叫和疾跑揚起的灰塵。
晚晚手都發抖了,轉頭求助周茉“姐,這種情況我要判幾年。。。”江逸梵一手抓一個開始狂奔,“跑啊!你是想被猴子揍死還是被管理員抓住並通知警察叔叔教育!”周茉此刻心裡正在抓狂,他洗手了嗎洗手了嗎洗手了嗎就抓我!不管了先跑吧我這條命大概也賠不起丟的猴子,希望你們懂點事自己回柵欄裡。
等三人半死不活的跑到周圍確定沒有行人的地方,周晚哇的一聲大哭出來“怎麽辦啊,那些猴子回去了沒有哇,姐,我本來這輩子都不用努力了,我現在感覺要是丟一隻,我這輩子努力也沒用了。”
江逸梵用力的彈了一個她的腦瓜崩說:“你還想著以後呢,我們剛才跑得那麽急,慌不擇路的,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安全區還是野生動物自由活動區。但是看著周圍沒什麽腳印,應該只是規劃了還未開發的區域吧,等我叫朋友去問問猴子都回去了沒有,我們再出去,也不能打電話給管理員帶路了,小心猴子少了一個,把你抓進去裝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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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呆著也是無聊,我們就走走看吧,主要是不想坐地上,髒死了,久立不動又要小腿變粗的。”周茉——美女的自我修養。她從小學習古典舞,身韻跟妹妹完全像兩個人,無論是身材還是皮膚的管理都十分嚴格。
無論多少個同學因為嚴寒大雪或高溫而裝病請假,她從不遲到一分鍾進練功房。軟度訓練中乖巧執行老師要求的‘你負責活著,其他的交給我”,只有練功毯知道她究竟跌傷多少次,才能在人前看起來毫不費力地踏燕大跳拉拉提。
她能在高中就取得桃李杯大獎的榮譽並不只是因為努力,還因為老天爺追著喂飯給她吃,比雙胞胎妹妹形體上優異許多,完全符合三長一小。
周晚在外型上雖然不如姐姐,但在文科班學習成績十分優秀,榮獲校榜上的優秀學生照片穩定C位。尤其歷史學的非常好,班裡也只有她能接住歷史老師拋出的不知道超綱到哪年的梗,
也總能對時事提出自己獨特的看法。媽媽常開玩笑的說,等有一天女性能當選了,我們家晚晚怕是要去試上一試呢! 江家小子可能就是人們所開玩笑說的‘除了帥,一無是處’。江逸梵能跟這兩姐妹關系如此好,也是由於從小兩家世交,奈何江父經不住狐朋狗友的慫恿,賭博賠光了家產還欠了一屁股債,連累江母絕望之下跟他雙雙自盡。
本就不是能拿上明面的債,家中又只剩下這一個幼小的男孩子,追債人再不甘心也沒有辦法了,畢竟我國嚴厲禁止拐賣兒童,總不能把江逸梵抓去當童工吧。
那之後親友都引以為戒堅決不敢碰賭博,連麻將鬥地主都不讓孩子打了。周父周母忌憚追債人,也不敢明著把江逸梵接來家裡住,只能私底下給他送許多生活用品到福利院,長大了有了手機,也經常逢年過節給他打零花錢。
江逸梵小時候在古箏上十分有天賦,只是後來家道中落去了福利院不便再練習了。好在這孩子長得帥,連福利院的叔叔阿姨們都忍不住對他多些偏心,再加上周家的幫助,日子過得也不算差。
三人聊天散步的走著,竟也沒有人有這個心思去發現此處小草非常茂盛,說明人跡罕至無人踩踏,往山裡更深處走,樹葉都濃密了起來遮擋了陽光,淺色系的小花變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猩紅色系。
周晚終於察覺到冷,抬頭看了看:“奇怪,這才五點多,天就開始黑了麽?我感覺比剛才暗多了呢。”
江逸梵也察覺到似乎不太對勁,讓兩姐妹拽住他的袖子切不可松手,在查探中看到前方雖然植物繁茂,但隱約有一絲光從葉中溢出,三人雖然害怕但好奇心起了,拉緊了衣袖,慢慢向那縷光靠近。
撥開植物後,發現這團光柔和而溫暖,與周圍陰暗潮濕的森林不同。這光源像在輕輕撫摸著三人的身體,讓人心緒寧和,也忘掉了對陌生森林的恐懼。
周晚哈了一口氣,愣愣的將手伸向光源想再借一點溫暖,不料碰到的一瞬間,感覺那光源變得巨大而強烈,再無一絲溫柔的氣息,瞬間如海嘯席卷而來,周晚在裡面不能呼吸也忘記還要呼吸,這場景,只在電視裡看奧特曼變身才見過。
人類只見過完全的黑夜,並未見過完全的光明,亮到除了這光什麽也看不清,隻感覺自己的身體柔若無骨被巨大的引力吸來吸去,逐漸承受不住這缺氧的劇烈顫動,眼前逐漸從光明到黑暗,失去意識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