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渴意使江逸梵睜開眼睛,嘴唇在暴曬下皴裂起皮,早上托尼精心洗剪吹的髮型也變成雞窩。
他強撐著坐了起來,看見周邊圍滿了身著古裝的人,卻遠遠沒有他在漢服秀場看的那麽華麗了。這些人皮膚黝黑,衣著襤褸,身上落滿了灰。手掌粗糙布滿老繭大概是終日辛苦勞作,身上卻無半點凸起的肌肉。
“你們要多吃缺蛋白質啊。。。”他小聲嘟囔著,“這是掉哪個拍攝現場了嗎,找的群演還挺敬業,喂,請問在哪裡能打車啊?”
周邊無一人回應他,眾人皆是面露恐懼,瞪大眼睛與他保持距離,他無奈起身查看周圍環境,發現周茉周晚也正昏迷在一堆黃草上。踉蹌一路跑過去搖晃著二人,二人這才緩緩醒來。
姐姐急忙跳起來整理自己的衣服,妹妹開始大哭:“姐,老江,我們這是走了多遠啊都走到荒地了,離市區幾十公裡吧?我從沒見過我們城市有這個地方啊。”
“晚晚別慌,可能是哪個劇組拍施工現場呢,我去找他們負責人問一下。”江逸梵拍拍周晚的背安慰這個小妹妹,轉身走向那堆工人:“你好,請問你們的負責人在哪裡啊?”
“你們是什麽人?三人也敢闖我隋國國境!”身後一聲怒喝傳來。江逸梵轉身,只見講話的人身形高挑健碩,站姿如松,一看便是常年習武腳下有力的。身上的鎧甲厚實又布滿劃痕,許是跟著主人常年交戰的緣故,左手握著一柄通體血紅的刀,刀似吸滿了敵人的鮮血才如此紅得刺眼。刀柄上刻有虎紋,栩栩如生。右手持著一條長鞭。面色雖黑卻與這些衣著襤褸的人不同,雙目與雄鷹一般有神。鼻梁高挺骨骼線十分清晰。若不是這太陽底下連年暴曬,怕也是個白白淨淨的美男子呢。
“等一下......隋?你們是在拍隋唐演義嗎......你可能誤會了,我們不是群演,我和朋友們暈過去不知道被誰帶來的,請問在哪裡打車啊?”
那將人長鞭往地上狠狠一抽道:“不知所謂!看你穿著不像我隋國百姓,莫不是狗賊越國派來的間諜?可真是不知好歹,敢往我長平君中潛。”
說罷還有其他著相似服裝的壯士將江逸梵雙手壓住跪地,一鞭子抽到他胳膊上,這清薄的羽絨服應聲而裂,竟連皮膚都開始滲血。
他突然意識到這不是拍攝現場,中國法律如此嚴格,沒有哪個導演真敢故意把人打傷,一瞬間腦子裡許多奇奇怪怪的推測湧出來,再加上此處如此明顯的貧富差距和尊卑之別,得出一個結論:我穿越了......!
旁邊的周晚看見哥哥挨打眼淚都飆出來了,也不管凶神惡煞的軍人,撲過去擋住老江的傷口,哭喊道“你們不要打我哥哥!不許打我哥哥!”周茉急忙捂住周晚的嘴,向軍人低頭行了個禮問:“這位將軍,我們絕不是帝國的奸細。我們也不知自己是如何來到此處的,當時在場有沒有那位壯士親眼目睹呢?”
那群瘦弱的人裡有一人低頭小聲回話道:“稟告將軍,我們正在搬石頭,突然聽見草棚這邊有大動靜,灰都揚起來了,趕忙過來看,只見這三人昏迷在這草垛上,已經有一會兒了。”
江逸梵此時要氣血湧上頭昏死過去,天哪天哪天哪不是吧,別人穿越不是穿成皇帝就是貴族王爺,再不濟也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怎麽我成了無名無姓毫無地位的疑似間諜啊!再轉頭看看這兩姐妹,還好大冬天的大家都渾身包的緊緊的,
要是夏天姑娘們穿著裙子穿越過來,在古代會不會被拉去浸豬籠啊! 事已至此只能認命了,先活下去再找找哪裡是回去的路,應該就在周圍。他學著回話的人向將軍行李說到:“這位將軍,您既然與越國交戰,定然知道他們的服飾也不是這樣的,我兄妹三人來自很遙遠的中國,本來與你們毫無交集,不知道是哪個賊人趁我們昏迷將我們丟到此處,我兄妹連這是哪裡都不知道,還請將軍明察,留我們一條活路!”
為首的將領思索著,這服飾的確不像越過,具體來說是從未見過哪一國是這個穿著。難道真的是被人陷害帶來這常年交戰的邊境苦地?
“諒你們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我長平君中作祟, 那本將軍就饒你們一命,你(指向江逸梵)就跟著這些越民一起修築邊防,你們倆姐妹,就去浣衣處乾活兒吧!”
“將軍...我看這兩位小美人...”有手下小聲問道。
“住口!”那將領一聲呵斥,他便不敢再繼續講下去。“我安平君豈能搞那套烏煙瘴氣的惡習,你們誰敢帶頭犯軍規,老子砍了他的腦袋,從犯皆入勞役隊伍,開除軍籍!”
此話一出,雖是將士們已經許多年沒見過如此好看的姑娘,也沒有人再敢不懷好意的盯著兩姐妹了。周茉長舒一口氣,落入這種環境最害怕的事情終於不會發生了,她感激地對將領說:“多謝將軍不殺之恩,我們在安平君中定不會生事,還未請教,如何稱呼將軍?”
換做平時,他自然不屑於向陌生女子自報姓名,但這周茉生的實在白淨美麗,又婀娜窈窕,將軍竟也緩和了語氣回她:“我姓裴,名阿虎,你就隨眾人叫我裴將軍吧。”
“是,裴將軍,小女子姓周單字茉,茉莉花的茉,妹妹單字晚。我們姐妹二人這就去浣衣處了,還請將軍著人帶路。”
周茉拉起還在哭哭啼啼一臉懵的周晚隨著領路人離開了,江逸梵看著這瘦得不成人形的苦役,心裡隻好祈求天上的老爸老媽‘爸,您在世的時候給兒子留下這悲慘的童年陰影兒子已經不怪你了,您和我媽千萬要保佑我別累死在這破地方啊,兒子還沒有娶老婆抱娃娃開瑪莎,一定要保佑兒子平安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