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很快就被打掃完畢,世疆一門死傷比較嚴重,足足有兩百不再能說話的人,等著被安葬。而城衛這邊也損失了三十好幾個子弟兵,其中不乏為家中獨子的。
於城接受著壽池的報告,一邊眺望遠處,一邊搓著手指。
“死傷本就在所難免……死者厚葬,按城中規矩予以恤金,家中獨子的,吾獨加以一倍。”
“於將軍……”壽池喊了一聲,便又搖頭,他看了看眼前這個身披盔甲的壯漢,懂他心中之難過。
於城是個將軍,也是個人。
“此事緣由我世疆內亂,責任亦當由我等承擔。”一旁尹松早已平複情緒,輕踱蓮步便至於城身前,抱拳道:“望將軍成全。”
“你們並不是源頭,更何況若非你們,我常佑城此刻已然失守,我又有何顏面去見城主。”於城說得中肯。
然而尹松也確實深感抱歉,無論受誰慫恿,也無論是誰主謀,他世疆的的確確的犯了事,連坐之下又如何能幸免於難?眼前於城不追究此事,她又如何能不回應?
尹松正了正色,再次報以一禮。
“將軍言重了。”
“也罷。”於城也非婆婆媽媽之人,他揮手道:“閣下自己衡量。”
說完他便招招手,與壽池等人到別處商議去了。
尹松見於城態度,也無有不適,隻回頭看了看尹蘭,尹蘭當即點頭道:“已安排妥當。”
見狀,尹松向尹蘭投去肯定的目光,再回過頭來看著常佑等人道:“大師,尹松得以整合世疆,全仰仗大師當日相助,日後大師有何差遣,我世疆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常佑本看著尹松的身手愈加駭人,還擔心她會不會翻舊帳劈了自己幾個人,畢竟血孔雀此時都不一定是她的對手。但現在看來,還是自己想太多了。
“尹掌門言重了,當日本就是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該有的謙虛及素養還是要有的。
尹松搖了搖頭,伸手遞出一塊黑色的石頭,石頭呈球狀,上面燙著一個金色的字——“疆”。
“此為我世疆信物,大師請妥善保管。”尹松遞給常佑後說道:“只要大師出示此信物,世疆將盡力為你解決一切麻煩,而目前來看,尹松就可以馬上為大師解決第一個麻煩了。”
“第一個麻煩?”常佑接過石頭還沒捂熱,就看到尹松猛的對他身後某個方向拍出一掌,誰又能想到這看似纖細的手,居然可以隔空將一個巨石擊得粉碎。
“嘶~”一心瞪大了眼睛,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掌勁。
“咳!”巨石被擊碎後,只聽得一陣咳嗽聲,就有三四人出現。
其中左邊那個常佑也認識,藏劍門白水裡!
他們來幹嘛?
這是常佑的第一個念頭。
來者不善!
他馬上發覺氣氛有些微妙。
“本想等她走了再動手,還是露餡了。”白水裡歎了一口氣。
“公子派我們來不是沒有原因的。”白水裡身旁,一位俊俏男子說道:“與宗方有關的人都不可小覷。”
“水裡,你這次真的看走眼了,”另一人皺了皺眉,道:“那個常佑,恐怕真是公子要找的人。”
“他不會武功。”白水裡依舊無視著常佑幾人,繼續道:“他長得也不像。”
“你忘了藥東升。”那人提醒道:“易容,閉脈,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白水裡沉默片刻,又再次打量起常佑,隨後又搖搖頭,道:“抓回去給公子定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