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師!”
有人在常佑身後輕聲呼喚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還真是讓常佑嚇了一跳。他連忙打了個噤聲的手勢,那人見狀也知道失禮了,當即捂住嘴巴,對著常佑點了點頭。
這時常佑才看清楚了這個人是誰。
如斯美麗,不是這裡的老板,又是誰呢?
她輕手輕腳的坐到了常佑的對面,對著我道:“實在抱歉,打擾了大師的思緒。”
常佑罷了罷手,道:“沒什麽,只是別讓別人看見我就好了。”
老板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道:“明白!大師來此一定有所深意,小女子定當不會讓別人打擾大師的。”
可其實常佑只是肚子餓了想吃飯而已。
常佑搖了搖頭,道:“我餓了,我是來吃飯的。”
老板聽罷,暗自琢磨了一會,然後若有所思道:“餓了就要吃飯,難道大師的意思是,想要就應該去爭取?”
常佑一下子就愣住了,心裡只有五個字:“什麽跟什麽?”
他餓了!要吃飯!就這麽簡單!
“算了。”常佑心想還是少說一句吧,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示意老板趕緊上菜,什麽都行。
哪裡知道這老板這麽多想法,她激動的說道:“莫非大師是說,只要吃到了肚子裡的,就是自己的了?大師這是指點我要乘早下手麽?”
常佑愕然半響,然後才回過味來,莫非是盜墓?他急忙撇清關系道:“掌櫃的別多想……”
“我的確不該多想的,其實我早也知道,鹿盧喜歡的是薛家小姐。”
常佑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常佑的確是想不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了,可他並不傻!這些人一一都來找他傾吐心聲,就不怕他跟別人說起麽?
他們還真不怕!
“但我還是喜歡鹿盧……”掌櫃的說道:“他可能已經忘了我,但我卻無法忘了他。”
“咳咳!”常佑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麽都沒聽到。
“那是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這種夜晚,最合適往墓下而去,於是我便跟往常一樣,趁著夜色,趕往了離此地不遠的墓穴,打算下去探一探。”
“剛下去見到墓門我便嚇了一跳,那是秦王朝時候的墓穴,這個墓穴風水極佳,在秦王朝時期,一個風水師可不是哪家都能請的上的,尤其是好的風水師,那更是帝王之家的禦用人才。”
“這個墓穴隱藏極好,我之所以看得出來,也是因為在偶然的情況下發現的,我當時就篤定這個墓穴,肯定是完好無損的。一個沒有被同行光顧過的地方,裡邊金銀珠寶鐵定不在少數,只要我能夠光顧一趟,那就足夠我下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說的常佑都有點動心了。
“開穴,這對我來說簡直輕車熟路,我只是稍微動了動手,那墓穴,就被我打了一個通道。”
“也正是因為我輕易的就打開了通道,所以我也就太過掉以輕心了。”
“這個墓穴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裡邊各種陷阱層出不窮,稍有不留神就會陷入萬劫不複,淪為墓主的陪葬品。可我當時並沒有重視,也正因為如此,我在最接近寶物的那一刻,被突然打開的棺材傷到了。”
突然打開的棺材?
常佑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我觸碰到了機關……那個寶物在一個高台上,哪怕輕功再好的人,也需要借力才能登上高台。
只要有人想要拿那個寶物,就一定會碰到牆壁,我當時以為機關一定在牆壁上,所以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繩索!” “我把繩索打入了墓穴的頂部,再順著繩索登上高台,我就不必要碰到牆壁了。事實證明,我的確沒有觸碰到機關,所以我得意了,得意得忘了打量自己的腳下,那是一個個密密麻麻的洞孔,或者說是箭孔。”
“我受了傷,也中了毒,只能匆匆忙忙的卷起其中一兩件寶物往回趕。只要我趕回城裡,我就能治好我的毒傷了。到時候我再來一趟,裡面的寶物自然還是我的。”
“路上,你一定出了意外。”
“大師如何得知?真乃神人也!”
“要是你這麽就治好傷了,那麽鹿盧也就沒有出場的機會了。”
“大師說的不錯,像我們這行,不出名還好,若是出了名,遲早會被同行惦記上,殺人越貨一類的事情再正常不過,如果我當時沒有受傷,那麽當今世上還真沒多少同行值得被我放在眼裡,可是我受傷了,而我的對手,卻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高手。”
“此人虎背熊腰,雙臂孔武有力,只是一擊就將我擊倒在地,那一擊,即便是在我全勝時候,也接不下兩次,可他就是輕松的打了出來,而我也無力回擊。”
“我被他一擊卸去了真氣,毒氣再也無法壓下去,我求他幫我取得解藥,只要他給我解藥,我什麽都可以不要了,這些寶物,我都不要了。可他說了,這些寶物本來就是他的。”
“我無話可說,他說得對,只要拳頭夠大,那麽一切都是他的。”
常佑啞然無語,心裡卻並不認同這番話。
“我眼看他拿走了我帶著的寶物,也看著他進出了墓穴幾趟,最終欣然離去,而我什麽都做不了,我只能躺著等死了。”
“可我沒死,因為鹿盧來了。”
“他出現了,在黑夜裡,他的出現就像一輪皎潔的月光,神聖淡雅,他挎著一把十分鋒利的寶劍,嘴裡叼著一根樹枝,哼著我從沒聽過的小曲子出現了。”
“他的步伐雖然散漫,卻絕不凌亂,我知道,他如果跟那個搶我寶物的人過招,那麽他一定會贏。”
他能不能贏那個人常佑不知道,但他今天可是差點把常佑劈了,而常佑一定接不下他一招。
“他看到了我,我很狼狽,可他卻說我很可愛。”
“呵!”常佑無奈的笑了一笑。
“他將我抱回了城中,去到他的住處……一所花樓,裡邊的花姑娘很多,可他並沒有看上哪一個,我知道,他出淤泥而不染,因為當天晚上,他治好了我的毒傷,而我卻沒有受到絲毫的輕薄,哪怕我當時動彈不得。”
常佑看著她,心中猜測,或許那個時候鹿盧就徹底的迷上薛家姑娘了,否則這麽一個風華絕代的美女,柳下惠都晚節不保。畢竟那可是城中第二美女,除了第一美女,誰能跟她比?
“我問他,是不是喜歡我,可他卻否認了,我又問他為什麽,他說,他喜歡上了一個人,一個各方面都比我好的女人。”
掌櫃的說道:“她就是薛家姑娘。”
常佑摸了摸下巴,心想掌櫃的跟鹿盧這段姻緣或許注定沒有結果,畢竟鹿盧對薛家姑娘的癡迷,是已經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了。
老板見常佑遲遲沒有說話,不禁神色黯然道:“大師……也覺得我比不上她對麽?”
眼看著一位美人在面前黯然傷神,常佑隻得安慰道:“其實我並沒有見過她,她是高是矮,是圓是扁,我都不知道。只是人們這麽說,我也就先入為主認為她是第一美女罷了,或許,耳聽為虛呢?”
“起初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不甘心的我,就在某天趁著夜色,潛入了薛府一探究竟去了。”
我聽罷一愣,又是潛入薛府?怎麽薛府的守衛都是吃白飯的?
“那天晚上,我潛入薛府,輕而易舉便摸到了薛家小姐的閨房前,可是,薛家小姐在夜裡,似乎從來都不點燈盞,如此一來,我想見她一眼的想法不就落空了麽?”
這話似曾相識,常佑問道:“你做了什麽?”
“我當時打算進屋點燈……”
常佑聞言一驚,暗自猜測這薛家小姐的閨房難道就是這些武林高手的後花園不成?要真是這樣,她是怎麽安然活到現在的?
“可還沒等我進屋,屋內的燈火就自動亮起來了,就那一刻,我便徹底的呆住了。”
“哦?”我有些好奇。
“她確實比我美,一舉一動,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從頭髮,到腳底,都比我好看多了,好看到,我都自愧不如的地步。”
真的這麽美?常佑心裡想著是不是也要去偷偷看一下?
只是這個想法剛起,常佑便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除非他不想活了,否則是不敢隨便進入這個後花園的。
“她就不該是人間的女子,要我說,她是從天上來的。”
“對她,我不敢再起半分爭搶之心,甚至我還覺得,或許鹿盧跟她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本來已經死心想要離去,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有一個黑衣人闖入了薛姑娘的房中,看樣子似乎想對薛姑娘意圖不軌,我情急之下,也不管是否會暴露身份,直接便對那黑衣人使出不少暗器,可是那黑衣人真真是個高手,我將全身暗器使出,卻也都被他一一擋下, 就在我無計可施想要進去帶走薛姑娘的時候,那個黑衣人卻突然間破窗而出,不見蹤影。而薛姑娘既然沒事,我自然就離開了。”
黑衣人?這大概起碼是第三個出現在薛家的武林高手了,常佑心裡老神在在道:不稀奇,不稀奇。
“說了這麽多,大師是否真的覺得,我應該爭取一下,我跟鹿盧還是有可能的?”
常佑不敢說話,畢竟這是個挖墳的人,對她來講,埋個活人估計也不是什麽難事。
“大師為何沉默?”
常佑咳了一聲,知道再不出聲那就鎮不住場面了,而此時,他已經有了主意!只見他輕聲說道:“一壺好酒,當配一盤小菜。”
掌櫃的聽了常佑的話,不禁搖頭晃腦想了好一會兒,嘴裡還喃喃道:“一壺好酒……配一盤小菜……一壺好酒……一盤……”
果然,常佑若是好好說話,這些人壓根就不會聽進去,可他要是說些不相乾的話,這些人卻偏偏要仔細琢磨。這城裡,在他面前莫非就沒有一個正常人了麽?
掌櫃的想了好一會,直到常佑的肚子叫得再沒力氣叫的時候,這才驚呼一聲,道:“懂了!我懂了!多謝大師!大師以後盡管來此吃酒,所有的一切,大師都可以不必付錢。”
“這……”常佑差點摔倒在地上,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可是頃刻間,常佑又恢復了淡然的模樣,高深莫測的點了點頭,道:“嗯~”
畢竟掌櫃的得到了心裡的答案,而他又有長期免費的酒菜可以吃,那他就不要再做解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