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大概就是你的計劃了吧。”周杉此時正坐在校長辦公室裡,冷眼看著對方,把自己猜測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程獻山。
程獻山良久沒有說話,而是思索一番後問周杉:“你想喝什麽?”
“茶吧。”周杉說道。
程獻山暗罵一聲。老子就客氣一下,誰在乎你到底想喝什麽,一點都沒有眼色,讓我給你倒茶,就不怕折壽嗎?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做了。
於是兩人各端著一杯熱茶就坐。
“你,想要多少?”
“?”周杉不解的看向程獻山。
“我的意思是你想要從這單生意中分成多少?”
周杉現在是明白了,他是想要收買自己。當下對這貨的鄙視心理又濃重了幾分,心說這破學校到底是怎麽評為市重點高中的,還“貴族學校”呢,當年自己初中還認真學習那會兒真是瞎了眼睛才會挑選這所學校。
“我現在並不是在跟你談交易。”周杉盯著程獻山的眼睛說道。“我當初給你那些視頻可不是讓你用來做這些事情的。”
“那些東西你既然已經交到了我的手上,那自然是我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程獻山理所當然的道。“這才是“交易”的本質,不是嗎?作為消費者的我有權利對商品行使使用權,至於怎麽使用,那是我的事情。”
說罷,程獻山歎了口氣,放下了翹起的二郎腿,倚靠在沙發椅靠背的上半身前傾,以一種更加具有親和力的姿態面對著周杉,可以的話,他還是不希望惹惱周杉,周杉雖然狡猾可怕,不像學校其他那些小屁孩一樣好糊弄,但也比那些小屁孩們要有用太多。至少但就“籃。球隊鬥毆”事件來看他就比學校領導層的大多數人要強。
想到這裡,程獻山咬了咬牙:“包括自己。”
別的不說,但就情報能力,這小子簡直堪比人家專業的諜報特務,整個學校,包括被網絡在這個學校的人都逃不出他的眼睛,自己就因為情婦的事情被他逮了個正著。兩人說不定以後還有可以合作的地方。
所謂壞人也不是是個人就能當的,很多時候,人的能力與人的危險程度是成正比的,有的人什麽都不做,這個世界才能夠平平安安的。
“你也不用再向之前一樣向我施壓了,既然你不願意主動要價,那我就把我能提供的最高報價給你好了。”程獻山如此說道,他還以為周杉方才的那一番言行,只是惺惺作態,為的就是想像上次一樣,給他施加足夠的心理壓力。
程獻山也是被周杉給嚇怕了。上一次又是“魔鬼交易”又是心理戰的還包括“破罐子破摔”“三重預判”。一套接著一套,一環扣著一環正常人只在電影院裡看到過,誰經歷過這個?
“我可以最高給你五成,這筆交易中的五成我都可以給你。”程獻山觀察著周杉地表情,但周杉只是冷冷的注視著他。這種眼神和之前做交易的時候很不一樣。之前是譏諷而蔑視的,仿佛是玩弄耗子的貓,惡意的折磨著自己的獵物,但是這回,周杉地眼中盡是冷漠,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子走人。“即便對於一個中產家庭來說這也是一筆巨款了。”
周杉:“…………………………………………”
程獻山:“我的那一半,還有些用途,我要用點錢來打通關系。”
周杉:“………………………………”
程獻山咬咬牙忍著一股肉痛:“六成!這是我最後的價碼,
實在不能再高了。” “程校長,你以為我跟你是一類人嗎?”周杉忍無可忍了,他說到:“不,我們不是,沒有人能主動和我做交易,你也別想收買我。”
“我承認我是一個現實的功利主義的混蛋,為了達成好的結果,我會使用一些手段,但我和有本質區別。”
“你和我有區別?!”程獻山再也忍受不了周杉地嘲諷,被自己的學生,一個小子三十多歲的小屁孩羞辱是擁有程獻山這樣地位的人所最不能容忍的:“有什麽區別!”
“我不會吃裡扒外。”
“周杉,你這個小屁孩別給臉不要臉!怎麽黑幫遊戲玩上癮了?殺人放火玩膩了,想要玩替天行道?你一個拍自己老師醜聞拿來要挾的臭癟三。”
“沒錯,我是一個拿自己老師的醜聞威脅他的小人,但你呢?”周杉反問“你真的配作一位教育工作者嗎?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難道不是你先背叛自己家人在先。”
“做壞事都是要承擔風險的,要是被捉到了就應該付出超出這件事情數倍所能帶來盈利的代價贖罪,不然大家都去當罪犯好了,誰讓犯罪成本這麽低。”
這就好比你網購,用正版的錢,收到時卻發現店家給你寄來了一件盜版。如果這個時候店家說那你寄過來我給你一件真的,而你答應了的話,那你就是一個傻子。
他這次被你發現了,給你寄來一件真的,那下次別人沒發現,是不是他就不用給別人賠償了?做壞事是有代價的,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等他,就該訛他個五六件,讓他長長記性。
”但,當然人無完人,這些說到底也只是你的家事,我只是碰巧有困難,不得不利用你的一些家醜,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周杉聳聳肩:“但是,籃球隊的事情不同,他們是一時義憤,他們應該得到更公正的對待,所以我給了你那些視頻,並且索取並不過分的報酬。
如果事情進展順利的話,最後的結果無疑是三方共贏,籃球隊得到了公正,你解決了學校的危機咱們倆就互不相欠,無論畢業前後,我都不會再來打擾你
老實說我收購了你,還有你所締造的這潭死水一樣的學校,這裡就和J省很多高中一樣,充斥著官僚主義和填鴨式教育,散發著像茅坑一樣讓人窒息的惡臭。”
“周杉!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程獻山終於是出離了憤怒,怒吼的聲音甚至嚇到了旁邊的教務處。
“有什麽事嗎?”一個教務處老師探頭過來。
“哦,沒事。”程獻山連忙收斂:“我在這訓孩子呢。”
“哎呦,校長您一個大人跟小孩子計較什麽,頂多批評兩句得了。”
“是是,蔡老師,你先忙你的吧。”程獻山不耐煩的說。
“周杉, 你別給臉不要臉。”待蔡主任走後,程獻山壓低聲音,威脅到:“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掌握學校裡的那些情報的,但你畢竟只是孤身一人,我要是想開除你沒人能夠阻攔得了,也沒人會管你,到時候你說你怎麽辦?“
”到時候,我想咱麽也就只能夠魚死網破了。“周杉說:“程校長,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怎麽就知道我當初告訴你的,關於“我手上只有最後一份你和你情婦的照片”的事情是實話?
你又怎麽知道,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份視頻備份”的事情也是實話?”
“你!”程獻山臉上陰晴不定,確實他無法判斷周杉手上是不是還有視頻和相片的備份,直覺告訴他有,因為周杉是一個很狡猾的混蛋,這種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好東西他有什麽邏輯不備份一個?
可是難道自己就要這樣一直受他擺布?
突然的,程獻山想到了一件事情,讓他大感舒心。
“周杉同學,你還記得你的同學趙傑瑞嗎?”
“他怎麽了?”
自打那天在醫院見過趙傑瑞和他的家人後,周趙傑瑞後來就一直沒有來學校,周杉還以為是他覺得自己丟了臉不願意再來上學了呢。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趙傑瑞在回家的路上被車撞了?”程獻山冷笑道:“似乎是因為被你欺負了的事情,他在馬路上亂跑,結果被一輛車撞了,醫生說如果情況惡劣的話他也許一輩子都要坐在輪椅上了。”
“哦,他活該。”周杉淡淡的道:“關我屁事?是我把他推向馬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