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杉走進醫院的時候,邱燕妮的爸媽還有二胖的其他家屬,包括爺爺奶奶七大姑,八大姨也都等待多時了。
他們幾乎是在看到周杉的那一刻就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大概就是周杉怎麽怎麽不懂事,怎麽怎麽沒教養,把自己的侄子(孫子)傷成那個樣子,如果自己的孫子落下什麽內傷,他這一輩子周杉都必須養了,巴拉巴拉巴拉……………………
“你一個小年輕,怎麽那麽不知好歹!下那麽重的手,我給你說,如果我的孫子鬧出個什麽大毛病,那他下輩子都得你來養!你聽到沒有,這是你欠我們家的!”說話地是二胖的奶奶。
“就是你和我我兒子打架也就算了,幹嘛要拿孩子撒氣,你大他多少啊?你有沒有一點廉恥心,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尊老愛幼?”二胖他爺爺指著周杉的鼻子說倒,他大概不知道是自己孫子沒學好,缺教養,請自己黑社會的舅舅幫忙撐場面,結果沒想到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想來邱燕妮在他們面前沒少顛倒黑白。
“要是這麽說的話,你比我大這麽多幹嘛還要揪著我不放呢?”
“你說什麽!?”老頭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我嚴格遵照你的邏輯啊。”周杉歪歪頭:“按你的邏輯,年紀打的就應該遷就年紀小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為什麽還要為難我呢?”
“你!咳咳!咳咳咳咳………………”
“哎呀,老頭子你幹嘛!”二胖他奶奶趕忙過來扶住老頭:“哎呀,真不知道咱們家還要被這個不作死的鬼禍禍幾個,真是老天無眼!”
“這位老太太。”周杉心說:“如果老天真的有眼,那第一個似的就是你那一位不知道把多少人逼得家破人亡的兒子好吧。”
這時一個面龐粗糙消瘦的男人來到周杉面前,他穿著破舊的工服,從指甲的泥漬還有鞋上的石灰可以看出,他應該是在工地賣力。
“我是二胖的爸爸。”男人盯著周杉道。
周杉愣了一下,這男人看起來還挺正派的,周杉還以為他會是那種一看到自己就會拽著自己的衣領吵著要和自己出去打一架的類型呢。要真是那樣周杉也不會讓這他,反正自己沒有什麽地方做錯的。
“我知道。”周杉回道。
“我見過警察了。”男人說:“警察的意思是這件事情他們也不好處理,因為你是未成年人,所以他的建議是我們私了。”
周杉:“我同意。”
“我兒子的傷藥費,還有他舅舅和他舅舅朋友的,統共四萬。”
“什麽!”邱燕妮尖叫道:“才四萬!你要飯呢!!”
邱燕妮從板凳上搶步上前:“他打的可是你兒子!你是不是個男人啊!!你才要四萬!!陳建軍!我當時真是瞎了眼睛才跟了你!!”
說罷,她轉臉衝著周杉:“我要二十萬,聽見沒有!?二十萬!!如果你不給我的話我就要送你去坐牢!!我要讓你下半輩子都在牢裡面度過!!”
周杉不知道為什麽此刻這一幕竟然是有些眼熟,他想起趙傑瑞的爸媽,想來突然有些同情二胖,二胖長大以後會是個什麽樣子已經不言而喻了。
“二十萬?”周杉心裡冷笑:“都夠搭一個養豬場把你們全部送進去了。”
“可以,我賠”周杉無所謂道,反正他沒有那麽多錢。“你先讓我看一看孩子。”
邱燕妮看周杉地認錯態度還算良好,於是放周杉進入了病房。
二胖看到周杉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忽然又恢復了昨天的樣子,黑臉都快嚇成白的了,跟見了鬼一樣。
“還疼嗎?”周杉來到二胖窗前蹲下。從二胖的心率、脈搏來看,他其實並沒有大事,自己那一腳頂多讓他吃點活血化瘀的藥,周杉知道邱燕妮他們是故意為了嚇自己才讓二胖躺在病床上的。
二胖沒有說話,於是周杉忽然伸手蓋在二胖的腦袋上。從周杉地背後望去,也就是二胖他爸媽的位置,看起來周杉仿佛是在安撫二胖一樣。但其實周杉摁著他的頭是為了強迫他抬頭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看著我的眼睛。”
恐懼之下二胖害怕了,於是一五一十的照做不誤。
“我是把你還有你舅舅揍成了豬頭,但是現在告訴我你能從我眼中看到半點愧疚的意思嗎?”
二胖:“…………………………………………………………”
周杉:“回答我!!”
於是二胖點了點頭。
“很好。”周杉滿意的笑了:“因為你要記住,下一次我也不會。”
說罷他拍了拍二胖的肥臉笑呵呵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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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擦!
正百無聊賴的趴在床上逗自己尾巴玩的洛基一聽到聲音, 立馬撒丫子來到了跳到門口搖晃著尾巴等待著周杉進門。
如果是以前,洛基看到同樣事情發生在那些被人類圈養的家貓和狗身上,一定會投以鄙夷的目光,並且啐一聲“哼!低等的野獸。”
但現在嘛………………………………呵呵,真香。
“喲,我回來了,呃…………………………”周杉在洛基面前站了半天才無奈的扶額:“對了,我還沒有給你起名字…………………………………………”
說著周杉把食物包裝盒放在了自己學習的桌子上,然後倒頭趴在了床上。盒子裡面的是蛋撻,周杉今天遇到的糟心事實在是太多了,他本來打算用美食來派遣一下心情,但是現在回來才發現自己一點食欲都沒有。
他實在是太累了,二十萬啊,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怎麽還?!
周杉都有些痛恨當時的自己了,那麽硬氣幹嘛?不知道槍打出頭鳥啊!?也許自己當時態度軟化一點,興許邱燕妮那個女人也不會這麽為難自己了。
現在怎麽辦?難道要找程獻山把留學生的事情重新商量一下?
想到這裡周杉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精神上的反感竟然直接讓他起了生理反應,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有了精神潔癖。
得,這條估計也不行。如果周杉是一個女孩兒得話,那他還可以賣自己的那啥,但他是個男生,難道要自己割腎?
一想到這周杉就一陣莫名的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