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別說。
楊玉環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做起事來卻十分細致,對女人心思的把握得恰到好處。
才沒和秋雅晴聊幾句——竟然成功讓對方忍住沒有刪掉她。
她知道秋雅晴在得知王哲有個女朋友後肯定還沒死心,於是借此為出發點,若有若無地安慰她。
而作為犯罪心理學的講師,秋雅晴的心思也不會像文字裡表現得那麽簡單。
首先,她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加過這個人的好友;其次,這個陌生“男人”似乎知道自己正處於愛情的低谷,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讓自己放下過去,非常可疑。
作為一個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情無非有兩種考慮:一、對方要騙錢,二、對方想騙色。
當然,也有可能兩者兼有。
總結下來,她推測出這個人可能是自己認識的人。
可是她翻看了這個名為“謙謙君子”的人的資料,發現這人的空間裡什麽也沒有,找不出任何能推斷出對方身份的痕跡。
網絡世界真真假假,秋雅晴也沒傻到對一個陌生人交心交底的地步,隨意寒暄了幾句,便不再理會。
“靠,這丫頭睡著了?”
臥室中,楊玉環和潘金蓮又發過去許多消息,卻發現對方怎麽也不回了。
......
......
“早上好啊,潘姊兒。”
許諾今天要出去玩兒一天的王哲早早地起床了,一打開門就看到正在陽台曬太陽的潘金蓮。
“早。”
潘金蓮報以一個微笑,讓王哲覺得整個世界都明媚起來。
他走進衛生間,卻發現一尊美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馬桶上,雙手環胸,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像是在沉思什麽。
王哲下意識地後退,卻發現楊玉環並沒有追出來,於是又把頭探了進去,“靠,你不拉屎坐在馬桶上搞毛啊?”
“你說...”楊玉環抬起頭來,“要怎樣才能讓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喜歡上你?”
“喂,我警告你,可別乾傷風敗俗的事。”王哲皺眉道。
“少廢話,說!”
王哲翻了個白眼,把牙膏擠到牙刷上,說道:“這個問題我也想問,找到法子記得告訴我。”
楊玉環也走到他身邊,一邊刷牙,一邊問道:“虧你還是個男人,連怎麽討女人歡心都不知道。”
“噗噗”王哲吐掉一口白沫,“公主大人,小的我好像沒虧待您吧?”
“我不算。”
楊玉環看著鏡子中絕美的自己,揚了揚下巴,“我是說,如果要你和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用微信交流,並且讓她喜歡上你,你會怎麽說?”
“微信?別費心思了,除非見面,否則只要有點腦子都會把你當成騙子。”
聽到王哲的駁斥,楊玉環皺起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想了一會兒,她突然呵斥道:“滾,老娘要拉屎!”
“靠,你是屬狗的吧?”還沒刷完牙的王哲罵道。
“老娘屬羊,懟死你丫的!”楊玉環一把將他推了出去,“砰”地關上了門。
折騰了一早上,三人總算是收拾完畢,準備出門。
在準備乾糧時,楊玉環拿出三頂帽子,洋洋得意地給兩人戴上。
她自己的是一頂紅色的牛角鴨舌帽,潘金蓮的是一頂鹿角鴨舌帽,而王哲的是一頂長著小翅膀的帽子,看上去要多幼稚就有多蠢。
王哲提議自己戴自己以前買的,
可是她怎麽也不同意。 至於問她為什麽,她的回答是:“這才像個家嘛,這樣我們出去別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是一家人。”
雖然王哲不明白為什麽戴著三頂搞怪的帽子就像個家了,但是看她鼓舞雀躍的樣子,終究還是順了她的性子。
就在王哲以為這下總算可以出門的時候,潘金蓮又拿出一樣東西。
——一遝裝在信封裡的錢。
從薄薄的信封來看,裡面的錢不多,不會超過一千,應該是潘金蓮從自己前些日子得的獎金裡面拿出來的。
“什麽...意思?”王哲看得一頭霧水。
臉色難得正經的楊玉環和潘金蓮對視了一眼,“你自己說吧。”
潘金蓮點點頭,拿起信封,像是個叮囑將要遠行的丈夫似的說道:
“不要問為什麽,把這些錢交給纏著你的那對夫婦。”
說著,她把信封遞了過去。
王哲木訥地接過信封,聞到一股清香的中藥味,想要把錢抽出來看看。
潘金蓮按住他的手,搖了搖頭,“別拿出來。”
王哲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
“我說過,這件事交給我。”潘金蓮認真道。
“可是...潘姊兒你總得先告訴我要做什麽吧?”
潘金蓮臉色有些掙扎,沉吟片刻,抬頭道:“王哲,你願意相信我嗎?”
“信!我信!”
“那你就再信我一次,按照我說的做, 不要再問,好嗎?”
王哲察覺到,潘金蓮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鄭重其事過,語氣中也帶著一種倔強的祈求。
這讓他意識到自己無論再怎麽追問也不會有結果了。
也是,既然自己已經選擇相信她,那還要質疑什麽呢?
反正潘姊兒是絕對不會害自己的。
“嗯,我不問。”
王哲重重地點頭,把信封收進了兜裡。
見他答應不再問,潘金蓮似乎松了口氣。
“行了,趕緊的吧。”楊玉環伸了個懶腰,然後拍了拍墨雪的狗頭。
“記得帶上這個。”王哲把布洛芬緩釋膠囊扔了過去。
“哼,算你還有點良心。”楊玉環嘴上很硬,眼眸中卻帶著一絲溫柔。
“別多想,我只是不想再背你。”
王哲故意朝潘金蓮身邊站了站,像是在說:“換成潘姊兒倒可以。”
楊玉環白了他一眼,像是在說:“你不嘴貧會死?”
和門衛羅大爺打了個招呼,三人走出嘉禾小區。
在兩人的注視中,王哲掏出了手機。
當他撥通那個號碼的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已經是他最後一次聯系他們。
“喲呵,小冊老,竟然主動...”
電話那頭還是玩世不恭的老煙嗓,王哲多聽他一句話都覺得惡心,不待對方說完,直截了當道:
“我在西門坡等你,想要錢的話半個小時內過來,還有...帶上你婆娘。”
“呵...”
對方還想說什麽,王哲卻已經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