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說著便直接跪下,剛一抬頭,還未開口,卻停住了動作,春和三人不解,又看的老者目光不在自己身上,紛紛回頭順著老者的目光望去。只見的街邊商鋪裡走出捧著燈籠的人,那燈籠不像其他,並無掛環,全憑著人雙手抱住。燈火也不像常規燈火一般的火紅而是帶著一點悠悠的藍色,藍色裡又裹著一團紅。
抱著燈籠的人從店裡走了出來,左右看了一眼,便松開雙手,那燈籠順勢落下,可就在要觸碰地面的一瞬間,不知哪兒來的力量將燈籠緩緩拖起,又慢慢飄起,又停在了一人高的空中。春和三人抬頭看去,整個城裡都被這種燈火照耀。焱口城看不見星,這燈籠倒像是星河,只是這星河灑在了人們走過的街道,而焱口城裡的讓人們都在星河裡穿梭。這是焱口城的點燈儀式,每天夜裡都會有這麽一次,先前焱口城還可見到月光,月光映襯著星河般的燈火,也是不少人消遣的一處。
春和三人被這一幕驚到,還未緩過神,卻聽得身後老者一聲歎息
“這片星路燈河太美了,美的讓人忘卻了天無日月”
“老人家,你先前說要我們幫什麽?”春和聽到老者話裡帶著蒼涼,氣息裡似有一絲哀愁
“我本東海界北冥港的一商賈,因為靠港口,一直做著貿易生意,前些日子,我家中奴仆將我帶到這裡,這裡的確是人間天堂。”老者說著蒼老的聲音中帶了一絲喜悅,連枯槁的面龐都出現了點幸福
“那一日,我剛來,便見到了那星路燈河,人們歡聲笑語,彼此為禮,星燈沿著街道一路延申到遠處,而那是月剛升,那星燈便像是自月而下。那一瞬間我像是年輕了幾十歲,回到了那個騎馬踏花年紀,我一路走,一路看,見的到處有人笑的歡唱。本來以為只是一夜玩耍,沒成想卻停在了那,那是一處歡場,我見的門前的迎人長得俊俏,也是討喜,便跟了進去。”
老者說到這裡開始咳嗽,甚至還有一些血液咳出,沾染了老者的捂自己嘴的手。春和見的趕忙過去,生靈氣融入老者體內,將老者內息理順,也趁機查看了老者的身子,心道還好,只是情緒太過激昂,一時之間動了心脈。老者也是察覺了自己身體在春和的治療下逐漸好轉,片刻之後,一臉感謝的看著春和,想要起身謝禮,卻被春和攔住。
“老人家,你先說說你的事吧,不要太激動,否則又要咳血了”
“是,貴人”老者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方帕子,那帕子泛著紅,分不清是血還是染色。還帶著淡淡的香,這是從這乞討多日的老者懷裡貼身放著的,卻沒有沾染一絲老者的氣味,而是還有著自己獨有的香氣,想必不是凡品。“老夫做夢也想不到,在商場中混了幾十年,竟然做了這麽一筆虧本的買賣。這帕子是她的,我與她一面之緣,連春宵一夜都沒有。卻為她背起了這殺人償命的黑鍋”
“殺人?”
“嗯,若不是這城裡沒有守衛把手,想必我已經被處死了,可是現在讓我更難受的是,我沒辦法出去,我想離開這個在你們看來是天堂,卻在我眼裡是地域的破地方!!”
“老人家,你先冷靜,到底怎麽回事兒?怎麽殺人了?”
“哎”老者被春和按住,感受生靈氣在自己體內流淌,本來煩躁的情緒慢慢冷靜,一股子怨氣也隨著一聲長歎散開
“我入了那歡場,迎我的,便是那女人,是這座城裡最美的那個,她贈我酒水,引我入房,
先是輕歌,再是曼舞,我倒是逢場作戲,也沒多想,可是不知覺,卻醉了。等我醒來,我躺在床上,手裡握著刀,身邊的是一老嫗,那老嫗渾身冒血,像是我殺的。我意識到這是一場陰謀,我要跑。我先找到了一空房,清理了自己身上的血汙,又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剛出了那歡場,就見到一人,從衣著上看,像是守衛,那人慌張至極,攔住我便問,我想快點拜托他,便指了條道,讓他去了北淵。那人也沒停便直接走了,而我其實遠遠的跟著他,只要出了這城,我就自由了。” “你說的那個最美的女人,是叫綺羅?那個問你的人可是第五楓?”
“我不知他們姓名。要知道,我斷然不會跟著那人。那人走的很快,後來還騎了馬,我實在追不上,便在城門處尋了一處,準備等待誰家離去,我混在人群裡,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 我等來的是那歡場的管事,他一眼就看出了我,對著城門裡的人就喊,我只能跑,而那管事似乎是知道我在哪兒一般,到處對人說我殺了什麽聖女。也就因為這樣,我在這裡連口飯食都吃不到,好不容易有人賣我,卻也是幾倍的價錢買一個涼了的饅頭”
“聖女?”
“嗯,聖女,這城裡有一個什麽聖教,那聖女便是那聖教的大人物,可我與她無冤無仇,我又怎會下手殺她。”
“你將聖女殺害,就算這城裡沒有守衛,你也應該被抓住了,那聖教的人在做什麽?”夏霜聽到聖女的時候格外精神,因為那個聖女很可能是夏霜的母親,而春和也察覺了問題,一把拉住夏霜,強行讓夏霜冷靜下來
“那個教,教義中有一條不能殺生,所以他們通過這種方法懲罰我,我不能出城,身無分文,一口飯食都是問題,也許在兩日,我便在快樂天堂裡餓死。”
“老人家,你需要什麽幫助?”春和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顆辟谷丹,又掐下一小塊遞給老人家“這個你含住,別吞下去”
老者見的丹藥黝黑,卻散著奇異的香味,一口便咬了下去,瞬間飽腹感充斥了自己的身體,一臉驚喜的看著三人“謝,謝貴人”,老者臉上興奮似乎都壓不住,而春和倒是一臉淡然
“老人家,你說的那家歡場,可方便為我們帶個路?”
“可,可以!貴人你們跟我來”
老人吃了辟谷丹瞬間也有了力氣,抬腿便走,春和與夏霜二人對看一眼,彼此默契的點了點頭,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