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月之空下漫路的星河,如同指引,老者一路前行便是引路的人,春和三人跟著,看似無所畏懼,實則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老者先前的話太過矛盾,引的春夏二人起了疑心,再加上老者字裡行間裡總是把話頭引向綺羅和第五楓,想必是那先前陷害第五楓的那股勢力的人。雀兒倒是無所畏懼,對於他而言,若是真出了什麽事兒,就是一把火燒了,只是他想不通為什麽春和與夏霜就那麽確定老者有問題。
一路上三人也是不曾停歇,所以雀兒心中疑問也一直沒有問出來,可是雀兒的性格哪兒是能憋主的主,他側目看了看春夏,連忙借著自己高超的身法連著幾步走向前,剛剛站住,就感覺一陣微風拂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是春和的生靈氣正在安撫雀兒焦躁的情緒
“因為這個”夏霜取出懷裡的令牌,這是帶三人入城那家的令牌
“這老者說是剛剛來這裡,隨後又進了歡場,之後便是被淪落街頭行乞”
“對啊,沒問題啊!”雀兒一把搶過令牌看了又看
“一個外地人怎會知道這塊令牌是什麽呢?而且那家丁給了我們令牌,便離去,一直到我們跟著老者走都不見過來,這不像是個家丁該做的事兒”夏霜的話剛說完,雀兒不動了,過了一會兒一拍自己的腦門“這老貨想玩我們?”
“肯定是瞞著我們什麽,只是不知何事”春和生怕雀兒一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連忙又是一道生靈氣融入雀兒體內,知道雀兒抬手搖頭
“所以我們決定去看看,那老頭到底想做什麽”夏霜一把收起令牌,加快幾步推著雀兒往前走,而春和倒是想追,無奈隻得憑空升起一股清風,將自己推著走,才勉強追上。
星路燈河是焱城的一道獨有風景線,以特有材料所製的燈火,外層是一層淡淡藍,而內裡確是燃燒的烈焰,燈火立於一人高的地方,任何靠近都不會察覺溫度,但是那火光卻足夠照亮四周,只是藍悠悠的燈光,再某些場合看來有一些瘮人。
此時三人看著被幽藍燈火映襯的牌匾,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懼怕,可老者似乎心急了,見的三人沒跟上,連著回頭,拉了拉春和衣袖
“這料子不錯啊,噢,小友,這便是那歡場,你們速速進去吧”
夏霜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那藍悠悠的牌匾
“老人家,你是怎麽看出這是個歡場的?”
老者沒想到夏霜會這麽一問,又一回頭正好瞧見了那藍悠悠的牌匾,臉色有些難看,片刻立即收起了難看的臉,堆起一臉笑意
“這是這城的規矩,歡場這地兒不能明著來”
“這樣啊”夏霜沒說明,一路上歡場酒家沒少數,每一家都是藍燈映襯花彩的牌匾,唯獨這家是藍悠悠的牌子
“自然,自然,三位請先去,老朽怕的要死,就在門口等著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這老頭子要收網了,也不耽擱了,邁步往裡一走。三人剛進門,便聽的一聲破空聲,從天而降一張大網,身後老頭子先是一聲驚呼,接著便是帶著喜悅的喊了一嗓子
“大人,人歸你,他們身上那藥丸,我全要了!對,那白兔子身上的皮子,大人也記得給我留下,我可以花錢買”
“哼,貪心的醃臢”說話是一女子,三人順著聲音抬頭一看,見的這樓的二層站著一人,只是天色暗看不出女子長相,但是能看出女子身形極為健碩,一身輕甲看著像是久經沙場的人,
那女子見三人看著自己,也不躲藏,腳底發力,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借著幽藍燈光,三人這才看清楚這人的臉。 “第五楓?”夏霜開口便叫,可又馬上停下,第五楓是個十足的男人,而眼前這人除開與第五楓將其相似以外,連性別都不對。女人見的夏霜叫第五楓的名字,先是一個皺眉,隨後昂首對著門外喊了一嗓子
“老瓜皮,趕緊滾,老娘完事後東西給你送去。”
門外帶路的老者也是不敢得罪眼前的主,連聲應和,沒多久便沒聲響。房裡女人一把將網扯起,甩在身後,靠在一樓的一副石桌上,看著三人,三人見這女人沒有動作,也好奇的看著女人
“我叫第五蓮”女人的話似乎是在告訴三人, 她與第五楓的關系
“你們是?”
“他與秋季出生,名裡便是秋夜的楓,我是夏季的女兒,名字是入夏的蓮子”
“所以”春和想問問到底怎麽回事兒,可第五蓮不是什麽冷靜的人,直接抬手打斷了春和的話
“你們怎麽認識他?”
夏霜看了看春和,見的春和點頭,便開口說了自己三人從北淵而來,在有客來見了第五楓和綺羅,又把有客來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明白
“這般?我知曉了”第五蓮盯著三人,像是確認什麽,隔了一會兒,從石桌上站起,這三人才注意到,這姑娘比夏霜還高出一個頭“我是聖教的聖將軍,你們最好老實交代”
女人的話裡帶著無比的威嚴,身體卻彎著腰,在地上的塵土裡寫著什麽,春和低頭,看著像字,隨後一想連著退到第五蓮的角度看,那是四個字“隔牆有耳”
春和點頭,又看像夏霜和雀兒,這二人也饒了過來,互相看了看,雀兒一拍手,四周溫度明顯上升,熱的第五蓮都不自覺的擦了一把汗
“好了”雀兒的話說的將其簡單,但是第五蓮卻一臉不解,什麽好了?在一看四周,四周似乎是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淡紅色
“你可以說話了,在這個屏障裡,除開我們不會再有任何人聽到我們的話”這紅色的屏障是什麽?曾經在清溪村時,雀兒便用過,熾熱溫度燃燒空氣,導致這屏障裡外互相聽不到任何聲音。
第五蓮聽了雀兒的話,又仔細的感受了一下,那煩亂的街似乎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