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春和如同巨物壓身,無法動彈,而思維卻已經蘇醒,聽的四周悉悉索索傳來聲響,有沒有夏霜和雀兒的回應,便知曉自己不知何時移動了位置,興許是風寶觸發了什麽特別機關,讓三人入了這城門裡的陷阱。而此時自己身體被束縛,可是體內生靈氣卻依然能夠自由流動,顯然這個陷阱沒有傷到春和的身體。可是眼下自己一動不能動,實在是沒什麽法子,也只能呆著,便想著不如直接修煉一會兒,而四周悉悉索索的聲音實在是讓人無法靜心,便隻好聽著那聲音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是是不是聲音挺久了習慣了,那聲音似乎越來越明朗,似遠又像是在耳畔,聽的聲音像是人類的低語,又像是獸鳴,猛然聽是有很多人在說話再細聽又沒有。春和聽不懂,想不明白,也只能任憑著那些嘈雜的聲音一直洗刷自己的耳膜,就在這個時候,春和似乎找到了這些聲音規律,而這些規律,讓春和心中緩緩升起了一種奇妙的感覺,原本嘈雜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這是有人在說話,聽聲音是一個蒼老的老人,可是老人說話的語氣語調十分俏皮甚至說話的方式都十分俏皮,那老人似乎也是察覺到了春和存在,可是又找不到,只是在春和身邊叫著
“大人,是你喵?”
“我是二花喵”
春和倒是想回應,可是自己身體完全不能使喚,只能聽著身邊的老人一句句的問著,時間久了,老人的語氣裡甚至還有了一些悲傷。
“是真的不在喵,是打獵的路很遠嗎,可是我們這裡吃的不少喵,雖然大人給我的都是你吃過的,可是我也夠吃飽了喵”
老貓聲音裡,開始傳出一種溫暖,春和本來漆黑的世界裡,也緩緩的亮起了一絲絲光,光影落定,見的是一雙人類的腳,腳在春和眼前停下,春和覺得自己被人抱了起來,看見的是一個鶴發蒼蒼的老人,老人看著春和,又摸了摸春和頭,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開始從春和心中漫開。
春和從小沒有過這種感覺,他本是天生靈養,後隨著仙人師父成長,這種被人撫摸的感覺卻從未有過,他竟然有些舒爽的抬起頭,可他發現自己的鼻子碰到了老人手臂。這時候春和明白了,他不是自己,而是在一隻獸類的身體裡,可能這就是第五蓮說的幻境。
“大人,那個時候你好高大喵”聲音是從春和身上發出的,應該是春和附著的那個身體。眼前的那個老人將自己剛剛舉起,放在自己頭頂,恐懼的情緒在春和體內肆意,甚至有一些要摔倒的感覺,可是這個時候一隻巨大的手扶住了自己,瞬間那股恐懼消散轉而換成了一種安寧。
光影流轉,四周的幻境從先前的田野變成了一座草屋,春和視野也高了一些,只是還是看不全老人全身,只見到老人在房裡來回走著。沒一會兒老人走了過來,走到了春和眼前,將一個盆放在春和眼前,春和的身體馬上靠過去吃了起來,沒什麽味道,不如春和自己吃的那些好吃,卻有一種春和從來沒經歷過的感受。吃著吃著聽的老人叫了一聲,春和抬頭,見的老人微笑的遞來一塊還有一些碎末魚肉的魚骨頭,春和高興的撲了上去,一口咬下,可是四周又變了。
現在的春和明確的知道,自己應該是陷入了一個幼獸的過去記憶裡,而這個記憶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加強了,所以幼獸感受到的所有情緒,甚至味道,傷痛,春和都能感受。他陪著這隻幼獸在老人身邊呆了好些年,
當然只是許多時間片段的組合而已,現在幼獸在老人床上躺著,床不軟,但是很舒服,見的老人跑了進來,馬上關上了門。現在可以看清老人的全貌了,幼獸很開心,可沒一會兒幼獸察覺到了老人的不安,跳了過去蹭了蹭,老人下意識的摸了摸幼獸的頭頂,接著說了一句話,這是春和在這數個片段裡唯一一次聽清了老人說的什麽。 “乖兒,快跑,他們要你守城”
老人剛說完,門被人踹開,一些穿著兵甲的站在門外,老人猛然將幼獸藏在了身後,春和隻覺得眼前老人的後背像是無比高達的山,接著幼獸似乎被扔到了窗外,似乎還聽到了老人說快走,可是幼獸並不懂這些,他以為是老人要如同以往一樣玩耍,又跳到了窗前。
眼前黑了,黑之前聽到了最後的聲音,是老人的慘叫。之後春和覺得自己渾身疼痛難忍,似乎是被人從頭頂到腳踝割開,好在春和心境強大,這般痛楚也只是吞聲忍著,若換作他人怕是早已隨著這般痛楚離去了。
這種痛像是無盡的海,春和此時就在海裡,那個海裡除開除開疼痛,還有一種春和從來沒有感受個情愫,這種情愫比疼痛更加難忍,卻讓人時而感覺充滿光明,又時而冰冷如地獄。
突然四周開始發熱,熱的讓春和叫了出聲,就是這一聲, 春和如同在夢裡驚醒,猛然睜開了眼。
是雀兒關切的眼神,還有夏霜擔憂的撫慰,這個時候那種在幼獸記憶裡的那種情愫似乎得到了一種釋放,春和覺得自己重新得到了光明。
“我”春和想說下剛剛感受,可是發現不知道怎麽形容
“那是被人類馴養的幼獸記憶”雀兒似乎是知道那個幻境“多數幼獸如果在幼年時被人類馴養,會拿人類當作父母,而這一生都會為這個人類而活”
“那個幻境裡的老人,似乎遇害了”
“嗯,我把這裡的這幾塊磚塊都清理了,裡面有一個祭壇,祭壇中間,是一隻貓類異獸的枯骨,身邊還有一副老人的枯骨”夏霜讓出個位置,春和見到之前堆放著城磚的地方整齊的擺著兩幅枯骨,枯骨旁邊還有一個類似祭壇的裝置,只是裝置上有一道新的裂痕,顯然是夏霜剛砍的。
“這種祭壇,,是利用一些靈獸異獸的靈魂為祭祀道具,製作而成的小范圍的迷陣,入陣者,會陷入靈獸和異獸的記憶,而入陣者最後的情況取決於祭祀道具最後的經歷。春和,你還好嗎?”
“我還好,只是內心裡多了一種情愫,我不知怎麽形容,我在無邊的疼痛中,這種情愫很溫暖,會讓我覺得任何是都有希望,可是每過一段時間這種希望會突然消散,接下來是恐懼,無奈,絕望,而這些感覺也只是維持了一會兒,我又會重新燃氣希望”
春和說著自己的感覺,回憶著在幻境裡那種體會,卻見的夏霜笑了。
“我們家小春和開始像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