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已經幫過了,您還是快走吧。”李秋語氣明顯焦急,推搡幾下,卻是手無縛雞之力,根本無法推動張大牛壯碩的身軀。
張大牛不傻,自然能看的出來李秋神情的變化,他微微一用力,便將李秋摁坐在石凳上,心有不甘,“我還是去看看吧。”
“先生可知好奇心會害死人?”
張大牛剛挪開步子,卻被李秋一把拉住衣袖,“先生,您萬不可進去。”
“為什麽?”
“事到如今,小女子不得不如實相告了。先生,可知您當初為何會昏迷?”
張大牛搖搖頭,剛不久前他就問過老婦人她為什麽要給自己下迷藥,老婦人可是隻字未提。
“那您可知那老婦人並非小女子的管家,而是小女子家姥姥?”
“這我就不知道了。”張大牛搖搖頭,他還真不知道老婦人就是李秋的姥姥,關鍵是也沒人告訴過他。
“那先生可知,姥姥讓你喝下迷魂湯,卻是另有所圖?”
張大牛再次搖頭,迷魂湯他是喝了,昏迷之後除了在醫院躺了一周,回到礦山又躺了一周之外,好像也沒受到什麽損失。
有一點他不太明白,那個老婦人既然是李秋的姥姥,且李秋又有求於自己,於情於理,為了自己的外甥女,這做姥姥的,又怎麽會故意暗中去使壞?去故意破壞外甥女的好事?
“那先生是否可知,先生來到此地,也是姥姥她故意為之?”
張大牛還是搖搖頭,他也不是李秋姥姥肚子裡的蛔蟲,誰會知道她心裡想些什麽。
看到張大牛一問三不知的樣子,李秋心中焦急,這張大牛就一股子的憨勁兒,說是傻,也不為過了,誰能比她更了解她姥姥?張大牛到了這裡,無疑是自投羅網,成為姥姥砧板上的魚肉,任期宰割。
李秋於心不忍,張大牛終究是孩子他爹,她知道她與張大牛之間,人鬼殊途,絕對不可能會有未來,但是孩子是無辜的,她可以不為張大牛著想,但是她不能不為孩子著想,她不能讓孩子沒有父親。
也許是有誰喝多了,李秋身後洞的聲音更加的洪亮,嬰兒受到驚嚇,哭的歇斯底裡。
這讓張大牛的內心更加的好奇了,但想起李秋一連串的發問,便問道:“那,你們的那些......”
李秋看懂了張大牛的心思,點點頭,“先生說的沒錯,裡面的那些人,與我一樣,都不屬於先生那個世界的人。”
這讓張大牛心裡一寒,一個兩個,他不怕,但這一窩,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在面對一窩這樣的玩意兒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情景。
這一次張大牛猶豫了,這嬰兒的哭聲如此淒慘,無論是否與自己同類,總是有些於心不忍,但是進去吧,自己都猜不到會面臨著什麽樣的場景,估計被大卸八塊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吧,但是不進去吧,這嬰兒......
就在張大牛左右為難時,卻是有人替他拿了主意,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李秋的姥姥。
“張先生,既然到了此地,為何不進去一看究竟呢?”老婦人的聲音在張大牛的身後響起,倒是把張大牛嚇了一跳。
第一次趁自己沒在意,給自己下了迷藥,第二次,也就是自己在走下那千層階梯後,這老婦人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再到這一次,又是同樣的場景,誰能受得了這一驚一乍的。
他本想唾罵幾句這該死的老太婆,就像是個鬼魂一樣,
神出鬼沒的,誰都猜不到她什麽時候消失,然後又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但是他明顯感覺到自己扶著的李秋,整個身子突然一顫。 緊隨著,李秋突然掙脫開張大牛的大手,“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驚慌失措道:“姥姥,這都是秋兒的錯,與大牛無半點關系,您要懲罰,還請您懲罰秋兒,還望姥姥高抬貴手,放過大牛吧。”
“秋兒,你這是為何?還不趕快起來?”老婦人厲聲道,臉上無半點之前所見的那份祥和,換之的卻是凶神與怒意。
“還請姥姥放過大牛,姥姥若是不答應,秋兒便一跪不起。”
“給我起來,堂堂一朝公主,成何體統!”
“秋兒不起!”
“你......好你個秋兒,莫要以為生了那小賤種,老身便不會殺了你,老身問你,你起,還是不起?”老婦人怒意膨生,右手緊緊拽起,左手卻是摸向腰間。
張大牛聽不明白,但至少還是很清楚,李秋是在為他求情。
對這名老婦人,他自然是沒有什麽好印象,再看現在,信誓旦旦,看上去是要殺了李秋似的, 如果他再不出來製止,那這良心,也是被狗吃了。
張大牛上前一步,硬拽著李秋孱弱的身軀,一把從地上拉了起來,但雙眼似要蹦出火花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老婦人,“老太婆,你這就過分了,凡是但求一個理字,她李秋哪裡得罪你了?況且她還是你的外甥女,還想殺了她,也不怕遭雷劈?”
“哈哈,好你個伶牙俐齒。”老婦人不怒反笑,“不愧是老身看中的相承。”
“你......”張大牛真想上前狠狠的給這老太婆兩巴掌,要不是李秋緊緊的拽著他腰間的衣角,“先生莫要再說了,若是先生能憐憫我李秋,還是趕緊走吧。”
“秋兒,你給老身住嘴,老身好不容易將張先生請至於此,你可莫要壞了老身的好事。”老婦人大聲呵斥道。
張大牛終於有些明白了,李秋說的,原來是真的,都能偷偷摸摸給自己下迷藥了,能會是什麽好人?再看老婦人在高高在上的樣子,張大牛終於怒火攻心,“老太婆,看來李秋說的沒錯,從頭到尾,你就沒抱什麽好心,給我下迷藥,又把我騙到這個地方,要不是李秋這個樣子,我真對你不客氣了,你劃出個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哈哈,小後生,還不算太笨,終於醒悟過來了,呵呵,只是可惜,已為時已晚。”老婦人對待張大牛的語氣與態度變得不再那麽和善,反之,卻是更加的猙獰,也變得更加的肆無忌憚。
突然間,老婦人大聲喝道:“還不快來人?莫非是真要等我這傻傻的秋兒死了,你們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