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應聲而開,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張大牛趕緊捂著鼻子微微皺眉,直感覺胃裡一陣作嘔。
這是一種血液被加熱後散發出來的味道,張大牛非常熟悉這種味道。每逢佳節,故鄉殺豬宰羊時留下的血液都不會被浪費,都會用器皿接起來,加些鹽,讓其加速凝固,然後分成塊,在沸騰的水中煮熟,再加些油鹽香料,以及其他調劑,製作成佳肴,這又成為飯桌上的另一道美味。
但是很顯然,這種血腥味肯定不是不是來自牲畜的血液,因為不同於這些牲畜血液的腥味的是,在這股迎風而來的血腥味中,還散發著一種淡淡的,類似於茉莉香的香味。
張大牛一時也那些不準這種血腥味究竟是來自血液,還是來自哪裡。
順著血腥味尋去,經過一條被人工修飾的特別平整的狹長的石板長廊,長廊兩側,偶爾可見青面獠牙的上古凶獸的圖像,看上去栩栩如生,卻是令人心驚膽顫,饒是張大牛膽大,也抵不過在這幽深的長廊內,面對這些凶神惡煞。
終於走出這條長廊,張大牛暗自松了一口氣,他實在適應不了這種壓抑的氛圍。
回頭看看,早就不見了老婦人的蹤影,張大牛心裡“咯噔”一聲,卻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老婦人會不會又像之前那樣,明看眼慈面祥,暗地裡又憋著什麽壞心思?
有了前車之鑒,張大牛學乖不少。
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但在腰間的褲腰帶上,張大牛找到了一支穿麻繩封口用的鐵錐。
鐵錐大概十幾公分長,毛線針粗細,因使用的多了,表面竟也能看出有幽幽亮光。
張大牛暗自下了決心,如果那老婦人再出現在自己面前,但凡有一絲的不對勁,他就用這鐵錐子一錐子衝著她的脖子扎下去,反正她也不是人,也不用怕要負什麽責任。
長廊的盡頭,三扇石門,石門上各刻有“天”、“地”、“人”字,張大牛犯了難,三扇石門緊閉,雖然在每扇石門的邊上都有對應的開關,但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選擇打開哪扇石門,誰也不知道這些石門的後面都會有什麽。
許久,張大牛咬咬牙,將手上那把捏出溫度來的鐵錐換到左手,當他準備去打開那扇“天”字號的門時,卻突然聽到一聲嬰兒的啼哭聲。
張大牛一愣,這裡怎麽會有嬰兒的啼哭聲?難道這裡還住了活人不成?
想想不太可能,雖然他並不知道,這不過是一座墓穴,但裡面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但可以肯定,這裡是李秋的墓葬,既然是李秋的墓葬,又怎麽可能會有嬰兒,如果有,那這個嬰兒肯定也是和李秋一樣,是個靈異世界的存在。
張大牛傾耳細聽,嬰兒的啼哭聲來自那扇刻有“人”字的石門。
他輕輕扭動石門邊上獅頭開關,石門緩緩上升,頃刻之間,一股熱浪來襲,緊接著便是一團紅色的霧撲面而來。
張大牛擤擤鼻子,他可以很準確的分辨出,這股紅色的霧氣中夾雜著的,就是剛才自己聞見的那股帶著淡淡的茉莉香的血腥味。
毫無疑問,這股帶著淡淡的茉莉香的血腥味便是來自這扇刻有“人”字的石門之後。
石門完全打開,張大牛沒來得及去觀察內部的情況,卻被眼前一口大鍋給驚愣在原地。
這口鋁製的大鍋內,熱氣沸騰,鮮紅的氣泡撲騰著破裂又重合,一股股的血霧淼淼上升,時不時間,也會有白骨在面上翻騰幾下,
很快又淹沒在血霧裡。 “這麽一大鍋子肉,我們家擺他個三天三夜的酒席都要不了這麽一大鍋肉。”張大牛暗自嘀咕,嬰兒“哇哇”的啼哭聲依舊傳來,分辨聲音的來源,卻是在這口鋁製的大鍋後面。
張大牛心中感歎煮這麽一大鍋肉的人真是個敗家子,腳下卻邁開了步子,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朝著嬰兒啼哭聲的方向走去。
“先生,您終於還是來了。”
就在張大牛繞過鋁製的大鍋時,一眼便看見石凳上坐著的女人。
雖然張大牛並沒有見過李秋的容貌,但是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孱弱的聲音,卻是讓張大牛馬上聽出來,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李秋,只是此時看來,李秋卻顯得更加的弱不禁風。
“你就是李秋?”張大牛停下腳步,下意識的還是問了一句。
“是的,小女子便是李秋。”李秋拉了拉額頭上的洋袱,“先生,您真不該來此。”
“為什麽?”張大牛不解的問道。
“先生可知,您來了,便再也出不去?”
“知道。”張大牛點頭回答,自從一腳踏入那條如火車領一般的階梯, 當他回頭看見那緊閉的青石板時,他就已經猜到,自己再要回去,恐怕已經不是那麽容易了。
“知道回不去,你為什麽還要來?”李秋略顯激動,搖搖欲墜,站起身子還沒邁開步子,卻是一個踉蹌。
張大牛眼疾手快,頃刻之間便跑到李秋的身邊,一把扶住了險些摔倒的李秋,他苦笑不已,要是早就知道回不去,他都不可能踏入那第一層階梯。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會有假嗎?
“來都來了,回不回得去,再說吧。”
李秋苦笑著搖頭,君不知卿心!君不知傾心!
“我剛才聽見有嬰兒的哭聲,這裡有嬰兒在?”
“嬰兒?!”
“是的,嬰兒,還有,這裡煮這麽一大鍋肉,是做什麽?”
李秋看了看面前的那口大鍋,欲言又止,她是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
“哇哇……”
嬰兒的啼哭再次不合時宜的響起,緊接著又是幾聲男子之間的嬉笑與吵鬧聲。
細聽,張大牛已經確定,嬰兒的啼哭聲和那幾聲男人之間的嬉笑與吵鬧聲便是男子李秋身後的一個一人高的洞。
“你聽,孩子又哭了,還有一些其他的聲音。”
“先生,您就別對此事這般好奇了,依小女子之見,先生原路返回便是。”
張大牛越來越不理解了,這李秋的話外之意,根本就是不歡迎自己來這裡,可是他卻沒有忘記當初李秋讓他幫的忙。
“可是你不是讓我幫你的忙嗎?你還沒說什麽事情呀。”